締結契約很順利,陳尋道將答應的凝氣丹交由各族後,便讓他們回去了。
千枚凝氣丹,足夠各族修煉一段時間了。
倒是甘秧周氏三姐弟,那周藍楓、周藍玉眼下已經締結血契,可周藍怡卻依舊還在昏迷中,陳尋道自是一眼就看出其在裝暈,卻也不點破,他倒是要看看,這女人能裝多久。
當下便讓北青蘿封了周藍怡修為,將之扣押在崔府,讓人每天好生盯著。
剛出泗水城,一切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順利許多。
接下來,陳尋道他們要做的,便是徹底掌控整個上郡,同時將這齣售凝氣丹的事,藉助各族之口傳到那些「散修」耳中,屆時將會有源源不斷的散修來此。
陳尋道已與司馬延、北青蘿他們商議過,凡是購買丹藥者,皆要締結血契,這樣可快速提升泗水陳氏的勢力。
在做完這一切後,陳尋道便將近日所發生的一切,找來泗水城探子,送回泗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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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日,也不知為何,陳尋仙總覺得心神不寧,類似的情況,在妹妹陳青葫、弟弟陳玄感身上也曾多次出現。
除此之外,就連母親與嬸嬸也都出現了這種症狀。
眼下的泗水城,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丹房等等也都已經建好,閒暇時間,他也會督促弟弟妹妹煉丹,若是成功便儲存起來,若是失敗,就當兩人做功課了。
就在剛才,陳尋仙收到了陳尋道傳來的信,信上提到自離開泗水城後,倒是發生不少事。
值得高興的是,外界如今已有六個修仙家族成為了陳尋道附屬,因血契的緣故,自然也可受陳家外人決定生死,且還有一名鍊氣中期的清河仙宗「仙使」。
在得知陳尋道身上發生的一切後,陳尋仙頗有些意外,將信封焚燒後,無奈的搖了搖頭:「根據尋道傳來的訊息,外界倒是沒想像中的那般危險,倒是陳今憑送來的訊息,讓我愈發的覺得這清河仙宗底蘊深厚……」
陳尋仙也很想走出泗水城,見見外面究竟是怎麼樣的。
可惜父親與二叔未曾出關,泗水城的諸多事宜還需他來處理。
「大哥,二哥在外面做出這麼大的事,豈不是整個上郡都在他的掌控中了?」陳青葫將剛煉好的凝氣丹,裝在瓷瓶中,而後收入儲物袋。
另一邊,陳玄感露出羨慕的目光:「真羨慕二哥,這還沒出去多久呢,就收服了好幾個修仙家族,還是清河仙宗附屬,咱們家這是跟清河仙宗卯上了,做什麼都能跟他們扯上關係。」
「你們兩個少打歪主意,最近可能有大事發生,咱們泗水城還有不少地方沒布下陣法,你們二哥送回來不少靈石,待我布陣時,你二人可得好生瞧著。」陳尋仙淡淡看了眼二人。
探子送回信的時候,亦是帶回了一個儲物袋,儲物袋內裝滿有約莫三千塊下品靈石,著實讓陳尋仙大吃一驚。
他實在沒想到,不過短短數日的時間,陳尋道他們便能賺取如此之多的靈石。
但仔細想來,既已收六族附屬,這倒也沒什麼可稀奇的。
陳青葫應聲點頭,青眸撲閃間,沉默片刻,想了想說道:「大哥,灼叔昨日來找我,問青蘿姐姐什麼時候回來,說是有要事找她。」
「灼叔」,便是住在北青蘿家中的那名黑衣男子,時至今日,陳尋仙倒也跟其打過幾次交道,只覺「灼」深不可測,多年來模樣不改。
他倒是懷疑過「灼」有可能是修仙者,可卻看不透其修為,亦是感受不到靈氣波動。
「這個我也不知,待我跟你們二哥寫信時,問問他。」陳尋仙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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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水村東頭,一處庭院門口。
「灼」如十年前一樣,依舊是簡單的黑衣,面容未曾衰老,反倒是站在其不遠處正在清掃門前枯葉的「芬兒」,如今已然逐漸有了衰老跡象。
雖說芬兒也修煉了陳氏功法,然如今也不過幾百斤的力道,算是能比肩昔年的大多數武者,在凡人中或許武力不凡,可在修仙者面前,就不夠看了。
好在靈谷等作物,芬兒每年也吃過些許,年近四十的她,而今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
芬兒知道「灼」來歷不一般,從而主動過問「灼」的事,這些年來,她倒是偶爾會給「灼」介紹村裡的姑娘,然灼卻一個都看不上眼,或者是……不近女色。
「灼弟,你也真是的,這麼些年也不知道娶個媳婦兒,這眼光咋個那麼高,這人活著,總得有個後不是?」芬兒一邊掃著枯葉,一邊笑著望向坐在門檻上的灼。
聽聞此言,灼那張英俊的臉上,露出些許無奈,苦笑道:「姐你就別取笑我了,我這種人在未曾安定下來前,是不會娶妻生子的。」
「啊?現在還不算安定麼?咱們泗水村都發展成了泗水城,青蘿那丫頭都二十多歲了,你莫不是準備打一輩子的光棍?你告訴姐,什麼樣的才算安定?」芬兒停下手中的動作,朝著灼走來。
待芬兒來到「灼」三米外時,灼方才回道:「我也不知道,總而言之……現在不行。」
以前的灼總是沉默寡言,經由在泗水城這十多年,因與芬兒熟悉了,這話也就慢慢多了起來。
芬兒嘆了口氣,道:「唉,可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聽張平統領他們說,外面的世道很亂,仙宗完全不把凡人當人看,咱們現在能安穩的活著,其實已經不錯了,這個時候你不娶妻生子,以後恐怕機會就更少了。」
「無妨,姐不用為我擔憂,我只是在等,時機到了,自然會娶妻生子。」灼面帶平淡的笑。
他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在未完成之前,斷然不能成家。
有了家,就有了顧慮。
芬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最終搖頭轉身,繼續清掃枯葉,同時似自言自語道:「既然你喜歡等,那就繼續等著吧!你的事,姐也管不了,唉……」
望著掃著枯葉的芬兒,灼忽得站起身來,緊接著只聽他道:「我姓葉,大虞之前大夏皇族的那個葉。」
說完,灼轉身進了庭院。
在聽到大夏皇族的瞬間,芬兒瞬間身子僵硬在原地,滿臉不可思議的望向葉灼的背影,口中喃喃道:「大夏皇族的葉……葉灼麼?」
十多年了,時至今日,她才知曉灼姓什麼。
尤其是此刻,她再怎麼沒見過世面,再是鄉野村婦,也知曉葉灼的身份與來歷了。
昔年的大夏皇族,據傳聞當年在雲州,大夏皇族最後一批人被抓了後,似逃走了一人……
芬兒不敢想下去了。
大夏滅亡已然五十多年,大虞也滅亡十餘年了,前朝的前朝皇子,又在等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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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
猶如星辰堆砌而成的城牆,閃爍著若星辰般的光華,每一塊城磚都帶著若水波般的漣漪,光暈流動之間,厚重的城牆近乎十餘丈,城樓上數名身著明黃長袍的年輕修仙者盤坐。
城門前,眼下諸多清河仙宗弟子齊聚,一名身著龍紋紫袍的青年男子站在那,冷冷的掃視著身前的其餘人。
在離他七尺外,一個穿著錦繡華服的中年男人瑟瑟發抖,神態拘謹,低著頭。
中年男人身後,則是一眾眸光暗淡,氣血虧空,眼眶發黑,身著烏黑甲冑計程車兵。
「啟稟仙使……青霞堂姐當年的確來過青州城,然後來跟她一同前來的那位弟子,說是要回老家報仇,青霞師妹便非吵著跟上去……」
「那名弟子名喚馮寶財,應是如今清河縣管轄臥虎山脈泗水村人士。」
中年男人名喚「李青途」,乃是當年清河仙宗,派來坐鎮青州城的副城主,如今已是青州城城主。
眼下之所以會這般卑微,只因身前的龍紋紫袍男子,乃是仙宗核心弟子,亦是仙宗派來調查「李青霞」失蹤之事的仙使,加以又是入贅李氏的贅婿,乃某位長老的孫女婿,李青途自是得罪不起。
別看他乃是李氏血脈,可因並無修仙資質,故而只能混個城主之職,來此找點事做。
當年接見「李青霞」那些人的前任城主,於四年前修煉出了岔子,導致散功身亡,這才輪到他這個副城主轉正,未曾想好日子還沒過上幾年,就遇到仙使來調查「李青霞」失蹤。
此事李青途知道不多,且當年李青霞來的時候,他還是個愣頭青,根本沒資格跟李青霞近距離接觸。
哪怕同為清河李氏血脈。
氏族未立仙宗之前,他們這些支脈還能好過一些,幫族內管理一些產業。
然仙宗立下後,清河李氏支脈,就逐漸活得有些小心翼翼了。
且支脈與支脈亦有差距。
就如李青途這一支,在清河李氏便十分邊緣化,否則他也不會被派到青州這般荒涼貧瘠之地。
謝閉客前些時日帶著些許弟子離開仙舟,在來青州城的路上,曾多次調查有關李青霞的蹤跡,但並無果,在來到青州城的第一時間,自是要找青州城城主一問究竟。
只見謝閉客緊皺眉頭,盯著身前的李青途,深吸了口氣問道:「青途公子應該很清楚,青霞小姐乃是兆溪長老的孫女,兆溪長老本以為青霞小姐貪玩,並未在意,加以其諸事繁忙,遲遲未能親自前來尋找,如今各宗管轄區即將定下,我正好趁著諸多公子小姐遊玩,順便接下了這尋找青霞小姐的任務。」
「若找到青霞小姐還好,若找不到,恐不久後兆溪長老將會親自來此!」
「我曾看過卷宗,說是十八年前便有一位支脈公子李生寧失蹤,還有一位大虞王朝時期,欽天監派來尋找靈礦的李兆清的老爺失蹤,與之陪同者,乃是上虞祝家與姑蘇藍氏的仙師,再之後則是有一名叫李金瓶的外門弟子失蹤,最後便是青霞小姐與馮寶財。」
「毫無疑問的是,他們都是在這青州地界失蹤,而且經由查探,都與這如今的清河縣,臥虎山脈泗水村有關。」
既能接下這任務,又是核心弟子加李氏贅婿,謝閉客自然並非酒囊飯袋,否則也斷然不會有如今「鍊氣後期」的修為。
這些話,讓李青途面露難堪之色,說話都在顫抖:「仙……仙使,這麼多事,我只知李金瓶與青霞小姐曾來過,其餘我並不知,況且……十八年前,我還只是個孩子……」
「所以……這些年青途公子,莫不是在這青州城,整日真的就只知道享福了?未曾留意過城內事物,連仙宗主脈來者,都不能記錄下來?」下一刻,謝閉客頓時眸光一凝,厲聲道。
「噗通!」
當即之下,李青途便被嚇得癱倒在地,至於其身後的那些身著甲冑計程車兵,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模樣,猶如行屍走肉,見李青途被嚇的癱倒,也都一個個跟著倒下。
很明顯,這些人早已忘記自身職責,在這青州城紙醉金迷,毫無作為。
李青途慌亂之下,亂滾帶爬的從地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這才回道:「我四年前才擔任城主一職,前任城主先前修煉散功而亡,卷宗的事,都是由他負責,我無權過問。此外……青霞堂妹來青州時,我雖是副城主,可正是年少,故而……」
「現在找藉口有用麼?速速帶我等進城,調來當年卷宗,我倒是要看看,這泗水村究竟有何特殊之處,接連失蹤這麼多人,竟都跟泗水村有關。」謝閉客冷聲道。
「仙……仙使,請隨我進城!」李青松轉身瞪了眼那些眼眶發黑計程車兵,讓他們趕緊爬起來,緊接著便迎著謝閉客等人進了青州城。
謝閉客見狀,倒是沒有廢話,只是輕飄飄的說了句:「這些人毫無任何價值,依我看,倒是不如全都殺了,省的浪費糧食,一群凡俗螻蟻,既然得到機會不好好珍惜,那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