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永元父子在選擇臣服陳尋道之後,心甘情願的與之締結了血契,因兩人並不知道泗水城的事,故而目前只能算是陳尋道的附屬,不過,這幾乎沒什麼區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締結血契之後,兩父子連夜將陳尋道三人安置於寧安縣城的一套宅院,這才離去。
這處宅院頗大,從前院至後院時,假山湖泊應有盡有,涼亭下方石桌凳,滿院綠植映花紅,整體而言要比泗水城中,如今的陳府要奢靡許多。
陳尋道三人各自尋了處房間,便就此開始了修煉。
翌日清晨,待三人匯聚的時候,崔氏父子已經在主屋前候著,與他們一同前來的還有著兩男兩女,其中最大的男子約莫三十來歲,身著一襲褐色長袍,身高八尺,略顯魁梧,方臉獨眼,右眼上戴著一個黑色眼罩,自眼罩處,能夠看到明顯的刀疤蔓延至嘴角。
年齡稍小一些的是個二十七八的青年男子,身姿修長挺拔,近乎八尺,面容偏陰柔,身披金絲捲雲大敞,柳眉星目,鼻樑微挺,算得上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了半個左耳。
剩餘的兩名女子,容顏皆上乘,六尺有餘高,婀娜曼妙,一女身著赤紅流仙裙,一人身著深藍流仙裙,兩女容貌有七八分相似,一人柔情似水,一人卻顯得熱情似火,約莫二十出頭的樣子。
兩女在看到陳尋道的時候,美眸中帶著好奇,悄悄打量著陳尋道。
倒是那兩名男子,在看到北青蘿的時候,頓時低下了頭。
見陳尋道三人出來,崔永元連忙上前,恭敬行禮:「崔永元,攜子女拜見主上!」
隨著其話音落下,崔寶玉以及其餘四人也都低頭道:
「崔寶玉拜見主上!」
「崔寶刀拜見主上!」
「崔寶劍拜見主上!」
「崔……」
陳尋道輕微點了點頭,對這寧安崔氏倒是頗有些驚嘆,那崔寶刀與崔寶劍二人乃是普通凡人,修有武道,內息深厚。
至於剩下兩女,身著赤紅流仙裙的女子叫做「崔寶珠」,深藍流仙裙的女子,則是叫「崔寶凝」,亦是有著凝氣初期的修為。
與他們泗水陳氏比起來,這崔氏也的確是人丁興旺,僅憑崔永元一人,便已然生有三個兒子以及兩個女兒。
「主上,昨夜回去之後,屬下連夜召兒女回城,寶刀他們乃是嫡子嫡女,距離寧安縣城最近,還有十多個庶子距離寧安縣城頗遠,還在途中。」崔永元解釋著。
可也正是這番話,讓陳尋道徹底的愣住了。
這意味著,崔永元一個人,就生了差不多二十個孩子,未免也太誇張了些。
就連北青蘿也都美眸閃金光,絕美容顏露出不可思議。
「呵呵,崔家主倒是本領非凡,竟有如此之多的兒女,實乃羨煞旁人啊!」別說是陳尋道與北青蘿,就連司馬延也是帶著些許羨慕感慨。
他們司馬氏族迄今為止,就只剩下他與兒子司馬玄機一人。
這些年來,一直想要孩子,希望能將司馬家再次發揚光大,奈何一直未曾如願,甚至於司馬延都考慮是否要娶幾房小妾,開枝散葉了。
崔永元聞言,頗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笑道:「司馬先生說笑了,崔氏到了我這一代,僅剩下我這一根獨苗,迫不得已之下,方才早早娶妻,開枝散葉。自南蠻參軍回來後,偶得造化,又踏上仙途,便又多娶了幾房小妾。」
不得不說,這人比人,總是能氣死人。
單說開枝散葉這事,司馬延多年來就沒少努力,然一直就只有司馬玄機這一個子嗣,如今見崔永元如此,司馬延又豈會不羨慕?
今日崔永元帶著兒女前來,無非是想讓他們見見陳尋道,順便也都締結血契,也只有如此,方才能讓陳尋道對他們放心。
既然選擇抱大腿,那肯定是要完全得到陳尋道的信任才行,光是一兩人締結血契並不夠,最起碼他們崔氏所有血脈族親,都得如此方可。
這可跟成為清河仙宗附屬不同,因為昨夜離去之前,陳尋道隨意便賜予了崔永元上百顆「凝氣丹」,這讓崔永元受寵若驚,驚嘆連連,只恨沒早些遇到陳尋道等人。
丹藥可遇不可求,像崔氏給清河仙族當了這麼多年的狗腿子,也未曾得到一顆丹藥。
故此,崔氏每年可得仙宗賜予的靈石,崔永元全都分給家中有修仙天賦的孩子,如崔寶玉,每年耗費十顆下品靈石,方才有了凝氣初期的修為。
倒也沒有別的原因,一來崔寶玉資質的確太差,吸收靈氣速度緩慢,二來他們崔氏修煉功法,連個名字都沒有,崔永元起初得到那株枯死的仙樹時,上面瑩瑩繞繞,約莫有近乎百個古老符號,被其看到後,自行領會修行功法。
然還未等崔永元將符號全部記下,那些符號便徹底消失了,導致功法殘缺得厲害。
綜上所述,單單崔寶玉一人修行所耗,每年所需便得一百枚凝氣丹,而崔氏一年所有收成上繳清河仙宗後,只得到百塊下品靈石左右,加上發放靈石的仙使時常剋扣,真正到崔氏手中的靈石,就只有九十塊。
九十塊靈石,若是購成丹藥,則能買來九百顆,可丹藥有價無市,沒幾個人會拿出來出售。
而陳尋道,出手則是百顆凝氣丹,價值十枚靈石,相當於崔氏一年十分之一的靈石收入了。
簡單瞥了眼崔寶刀、崔寶劍他們後,陳尋道便與幾人締結了血契,而後便在崔家六人的擁簇下,進入他們來時準備的馬車,朝著崔府趕去。
根據崔永元所言,既然陳尋道已是他們主上,自然要清楚崔氏如今所擁有的靈田、族內有修仙天賦的人共有多少人,管轄區域又都有哪些縣城、村落等等。
到了崔府之後,崔永元便讓府上管家取來了帳本,而後介紹崔氏管轄區內的情況。
目前而言,崔氏主要管理三個縣城,除卻寧安縣外,還有著「金水縣」、「鳴陽縣」,三個縣城串聯成線,以前的大虞王朝留下的官道,正好可直線抵達。
金水縣由「崔寶刀」、「崔寶珠」兩兄妹坐鎮,每年約莫可收上來三千多斤靈米,因金水縣並無聚靈陣之類的陣法,這也就導致這所謂的靈田,並不是很適合種植靈谷,能種出多少,全靠運氣。
自從成為清河仙宗附屬之後,經由多次嘗試,他們才摸索出能栽種靈谷的田地。
至於鳴陽縣,則是由「崔寶劍」、「崔寶凝」兩兄妹坐鎮,每年亦是可產三千斤左右靈麥,寧安縣同樣如此,相差並不是很大。
而各地的小鎮,每隔十里或是數十里,皆會有崔永元的那些庶出的兒子坐鎮。
三個縣城,除了每年產近乎萬斤靈谷之外,還需上繳金銀等,而三縣加在一起,每年也就產出兩千兩黃金,以及二十萬兩白銀左右,其中多半都要上繳清河仙宗。
其餘地方也皆是如此,一個清河仙宗,基本是將整個管轄區內的所有資源,全都壟斷。
就如這每年所產的普通五穀,清河仙宗亦是收走七成。
在了解這些之後,陳尋道面色陰沉如水,如此行徑,幾乎是不給凡人半點活路,好在各大修仙家族因需勞工的緣故,倒是會管一日三餐,否則那些勞工根本毫無任何活路可言。
先前那客棧的掌柜,每年收成,亦是在上繳金銀之中,而崔氏則是給了他能活下去的機會。
「未曾想這清河仙宗竟會如此心狠,這全然未曾考慮過普通凡人的死活,如果一直這麼下去,各地的人將會越來越少,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如何抵禦妖族?還有那傳聞中的天妖?」陳尋道緊握雙拳,氣得面色通紅,咬牙切齒道。
北青蘿亦是俏臉帶著怒意道:「這跟書中所寫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妖魔鬼怪有什麼區別?這些氏族仙宗,以前壟斷金銀,修仙后不止壟斷金銀,又是抓人挖礦,又是驅勞工種靈田,半點活路都不給普通凡人,簡直該殺!」
好在此刻崔永元等人並不在此,否則定然會質疑北青蘿的這番話,畢竟在崔永元眼中,北青蘿他們皆為氏族仙宗的人。
「二公子,青蘿姑娘……莫要動怒,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氏族仙宗乃是龐然大物,早在數百年前便已入仙途,目前而言,咱們改變不了什麼的。」司馬延望向陳尋道與北青蘿,無奈搖頭道。
然下一刻,陳尋道「唰」的一下站起身來,一掌拍在身旁的桌上,頓時整張桌子四分五裂,化作木屑齏粉:「把人不當人,須知他們曾經也是凡人,不過是偶得仙人遺留功法,怎可這般奴役世人?」
「事實本就是如此,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歷朝歷代皆是這樣。如今世家大族修了仙,亦是滅了大虞王朝,這片大地,自然由他們說了算。」司馬延見陳尋道情緒激動,連忙上前安撫。
司馬氏族曾經亦是大族,不過與眾所周知的氏族不同,司馬氏族多出智者,擁有大智慧,擅長出主意,亦或是成為軍師那樣的人物。
也正因如此,大夏王朝滅亡時,各氏族方才連同司馬氏族一同剿滅。
「這算哪門子的仙宗,我聽師父說,海外的上宗各大洞天福地,多數都以修行為主,少有禍害凡人的修仙者!」陳尋道有些不理解。
如他們泗水城,每年種植所得,皆會發放於百姓。
怎得到了氏族仙宗,會是這樣。
一時間,司馬延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
陳尋仙目送著陳今憑離開,倒是有些想念陳尋道了。
兩兄弟自幼一同長大,不過一日未見,就覺得不習慣。
昨夜陳今憑回來後,得知清河仙宗興許會派人前來,陳尋仙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對策,那便是讓陳今憑回到清河仙宗,每隔一段時間,傳回有關清河仙宗的訊息。
因不知清河仙宗具體實力,平日派出去的探子,皆為凡人,自是沒資格混入其中。
而陳今憑這位曾經的清河仙宗弟子,自然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但願此去能一切順利,也不知尋道現在如何了。」陳尋仙轉身望向泗水城內,看著依舊還在忙碌著的陳青葫與陳玄感,神色逐漸凝重了下來。
與此同時,他覺得是時候建立屬於泗水城的情報組織了,先前司馬延所管理的斥候與探子,終究只是一些江湖武者與凡人,在如今的世道,反倒是有些不夠看了。
興許,此事交由陳今憑去做較為妥當。
而這一次派遣陳今憑離去,則是考驗其能力。
感受到陳尋仙的目光,陳玄感放下手中木料,「哧」的一下化作流光,瞬間便臨至陳尋仙跟前道:「大哥,你偷偷看我作甚?莫不是想通了,準備放我出城?」
「想屁吃呢?」陳尋仙伸手彈在陳玄感腦門兒。
陳玄感吃痛,捂著腦門兒噘著嘴:「哼,那你偷看我幹啥?是不是覺得認真做事的我,還是比較英俊的?」
「唰!」
就在這時,陳青葫也凌空而來,落至二人身旁後,撲閃著一雙青色的瞳孔道:「大哥,小四,我有點想二哥了,你們說二哥啥時候回來啊?」
如今的陳青葫即將十四歲,相對於陳尋仙、陳尋道他們,這些年來被保護的很好,是個單純的姑娘。
這番話讓陳尋仙不得不懷疑,陳青葫與陳玄感,就是想出城。
不過,陳尋仙還是回道:「等你們什麼時候把手裡的活忙完了,你們二哥就回來了。」
「可是我不想幹活了。」陳青葫小臉帶著鬱悶,只覺無聊至極。
聽到這話,陳尋仙哼了一聲,盯著她道:「除了出城外,別的你還想做什麼?」
「呃……」
陳青葫瞬間語塞,她沒別的想法,就是跟陳玄感一樣,離開泗水城。
「都麻溜去幹活,別逼我發火!」陳尋仙惡狠狠的瞪了眼兩人。
「哦……」
姐弟兩人垂頭喪氣的低著頭,縱身一躍便從城樓跳了下去,悶悶不樂的將方才放置地面的木料撿起。
————————
何故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亦是看不到任何東西,好似陷入了虛無。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那片散發著熒熒綠芒的「碎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