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仙子,這公子是何許人也?」崔寶玉心中驚訝無比。
北青蘿掃了眼崔寶玉,毫無任何表情,帶著些許冷漠道:「不該問的別問,等見了公子,你自會知曉。」
「仙子說得對……」感受到北青蘿的目光,崔寶玉頓時心中一緊,連忙朝著身後的那些侍衛擺手:「你們自個回城,我跟仙子先走一步。」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身為崔家三公子,崔寶玉自然不是什麼酒囊飯袋,既是修仙家族,這所做的一切,自然都是為了家族考慮。
隨即,崔寶玉滿臉笑意對著北青蘿道:「不知仙子芳名?」
「北青蘿。」北青蘿眸中綻放金芒,淡然回應,不等崔寶玉反應過來,便單手將其給提了起來,緊接著腳下輕點,頓時自地面凌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方遁去。
「……」
崔寶玉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景象在快速的變換著,瞬間便來到了高空。
————————
趙婉兒與趙嬋兒兩人並肩走在泗水城的街道中,如今的兩姐妹皆已入仙途,氣質超然,好似仙子,周圍的百姓看到二人,一個個朝她們打著招呼。
「嬋兒,你說我何時才能如你們這般,達到鍊氣期的修為?」就在這時,趙婉兒美眸中帶著期待,望向妹妹趙嬋兒道。
整個陳家中,趙婉兒乃是最後一個入仙途的人,故而她也想追上大家的步伐。
聽聞此言,趙嬋兒拉起趙婉兒的手,聲若銀鈴般回道:「姐姐初入仙途,莫要過於著急,這修仙需以循序漸進,眼下咱們泗水城初建,兄長與夫君正在閉關,這城中之事皆交由尋仙打理,姐姐只管潛心修煉便可。」
兩人自幼一同長大,趙嬋兒很清楚姐姐心中所想。
這十年來,趙婉兒曾不止一次前往祠堂密室,身為妹妹的趙嬋兒,又豈會不知姐姐擔憂自己拖了大家後腿,如今好不容易得仙葫老祖賜法,自是想快些追趕眾人。
趙婉兒輕微頷首,並未言語。
她們剛從靈田回來,經由陳尋仙、陳尋道他們布下陣法,這新開荒的田地,已然匯聚出些許靈氣,不久後就能播種,今年應該還能有兩次收成。
然而,也就在這時,只見司馬玄機自城樓處疾馳而來,待臨至兩女跟前後,連忙躬身行禮:「卑職見過主母、見過二夫人!」
「玄機,你這般匆忙,可是有要事稟報?」趙婉兒見狀,上前問道。
司馬玄機手持黑鐵長戟,威風凜凜,回道:「回主母,方才少主在城外救下一妖族,因不知該如何定奪,故而派我前來請二位過去處理此事。」
兩女聞言,面面相覷。
緊接著便聽趙婉兒道:「既然如此,速速帶我們去見見這所謂的妖!」
若說「妖」,泗水城眼下就有兩個,一個是臥虎山脈的山君「胖橘」,另一個則是陳常升自外帶回來,似有異變的土狗「十三」。
尤其是十三,據說當年回來後,得到了「胖橘」傳法,除卻有著一身恐怖的力道外,亦是已經達到了鍊氣後期。
不過,這外界的妖,泗水城目前除卻那些探子外,並無人見過。
「喏!」
司馬玄機應聲,當即在前方帶路。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兩女便跟隨司馬玄機來到了城樓之上。
此時此刻,陳尋仙以及幾名守衛軍身前,一名看上去長相極為甜美的少女被五花大綁地押在地面,令人覺得驚奇的是,這少女的腦袋上,竟長著兩隻老鼠的耳朵,就連其身後尾巴骨那裡,還有著類似老鼠的尾巴。
趙嬋兒在看到「少女」的瞬間,便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陳尋仙見兩女臨至,連忙大步迎了過來:「尋仙見過母親,見過嬸嬸。」
「這便是外界的妖族?」趙婉兒美眸閃爍之間,上前打量著那名長著鼠耳的少女。
在眾人盯著鼠耳少女的同時,對方亦是注意到了趙嬋兒,然在看到趙嬋兒的瞬間,鼠耳少女不由驚呼:「你……是你!?未曾想你竟覺醒了先天道胎體質,更是已踏上仙途……」
鼠耳少女滿臉驚駭之色盯著趙嬋兒。
「你認識我?」見對方這般盯著自己,趙嬋兒忍不住問道。
趙婉兒與陳尋仙對視一眼,不知是什麼情況。
然而,那鼠耳少女卻帶著些許畏懼瞥了眼陳尋仙,接著又看了眼司馬玄機與趙婉兒,最終方才看向趙嬋兒,嘆了口氣道:「不知你可還記得,十八年前你曾生過一場重病?」
聽聞此言,趙嬋兒美眸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想起十八年前她曾大病一場,那時她還未曾嫁到陳家來。
不過,她並不記得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大病初癒當日,她就跟著陳平安與趙婉兒自趙府來到了陳家,也正是那一日,她與陳常升正式有了接觸。
在其身側,趙婉兒卻是忽然說道:「你怎會知曉十八年前嬋兒生病的事?夫君曾說過,當年有妖怪附身嬋兒身上……難不成,你是當年的那隻鼠妖?」
隨著其話音落下,那鼠耳少女臉上露出喜色,接連點頭:「是我,這位姑娘應當是威武侯的夫人吧?當年離開趙府的時候,我曾聞過你的味道。」
「這……」陳尋仙頗有些發懵的望向趙婉兒與趙嬋兒。
就連司馬玄機,也是帶著好奇,靜靜地站在那聽著。
至於其餘守衛軍,亦是同樣想知曉這鼠耳少女,跟二夫人究竟有何關係。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趙婉兒則是盯著鼠耳少女道:「夫君曾說過,當年那隻鼠妖身受重傷,附身於嬋兒,藉助嬋兒的特殊體質療傷,後來那隻鼠妖便離開了嬋兒身體,就此逃離。」
「夫人竟然記得我,還望夫人收留小妖,小妖願意為您做牛做馬!」鼠耳少女聞言,當即跪在地面,朝著趙婉兒磕頭。
別看她現在這般模樣,不久前被陳尋仙發現的時候,可是曾一妖殺死了兩名鍊氣初期的修仙者。
因靈氣虧損嚴重,被陳尋仙發現擒獲。
然而,在其看到陳尋仙以及整個城中百姓皆精氣神旺盛的時候,鼠耳少女被嚇了一跳。
趙嬋兒聽完趙婉兒的話後,陷入了沉思。
「你不是已經離開了麼?怎得會突然出現在我泗水城外?」趙婉兒凝視鼠耳少女問道。
鼠耳少女深吸了口氣,緩緩回道:「當年我的確離開了桐丘縣,但依舊還在青州境內,可剛離開不久,便誤入琅玡山,在那裡見到了一眾同族,後來便跟著同族在山中潛修。」
「自天地靈氣逐漸復甦後,我便跟著琅玡山的同族爭奪青州地域,後來人族與我妖族簽訂盟約後,小妖我便離開了琅玡山,想要碰碰運氣,欲從各地現世的傳承奪得機緣。」
「就在昨日,我途徑清河縣城時,遇到了一夥盜墓賊,他們當時正在挖掘一處墳墓,誰知那墓剛被挖開,就看到有一仙家寶物飛出,我自是第一時間將寶物搶了下來。」
「未曾想剛拿到仙家寶物,就看到清河縣城有數名鍊氣修士殺來,欲殺我奪寶,因他們人多勢眾,我修為雖在鍊氣中期,卻也耗費了很大的代價,方才將他們盡數誅殺。」
「因最初時考慮到或許不敵,我便想到了泗水村的山君大人,若能尋到山君大人庇護,自可不懼那清河縣的修士。」
鼠耳少女接連的一番話,讓在場的眾人頗有些意外,未曾想這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少女,竟然能一妖斬殺諸多鍊氣期的修仙者,亦是不曾想到,她竟然有鍊氣中期的修為。
當然了,陳尋仙與趙嬋兒,自是一眼就看出其境界,並無任何驚訝。
趙嬋兒美眸閃爍之間,忍不住開口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認識胖橘?」
「胖橘?您說的應該是山君大人吧?山君曾統御大虎山脈諸妖,若非當年山中出現了一名詭修者,我也不會逃至趙府,寄身於姑娘身上。」鼠耳少女感受到趙嬋兒的目光,頗有些忌憚。
在場眾人當中,唯有陳尋仙、趙婉兒兩人,修為讓鼠耳少女覺得恐怖,充滿了畏懼。
「哧!」
也就在此時,兩道虹光自遠處遁來,待虹光散去,只見一隻約莫有著牛犢大小的肥胖橘貓與一隻體型比之稍微小上一圈的土狗出現在眾人面前。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胖橘與十三。
經由十年苦修,胖橘因為已經習慣了橘貓的外表,自是一直保持著橘貓的模樣,但因修為提升,加以體內「丹種」所影響,這也就導致它所幻化的橘貓模樣,已經與成長期的猛虎差不多。
至於「十三」為何成為土狗的外表,自是經由胖橘的教訓所導致的。
畢竟這頭生小角,眉有豎眼,渾身毛髮呈明黃,加以壯碩如駿馬的外表,實在是過於拉風,把胖橘都給比了下去,為了能彰顯胖橘的威風,十三隻得低調行事,將自身化作壯碩土狗模樣。
這十年來,十三可沒少被胖橘收拾。
「你這鼠妖,竟敢回來,莫不是送死來了不成?」胖橘邁著貓步,帶著一種強大的壓迫感,口吐人言道。
在其身後,土狗「十三」吐著舌頭,嘴裡流著哈喇子,頗有些激動:「虎哥,要不還是讓我來吧!這鼠肉我倒是還沒吃過,但看樣子,味道應該不錯!」
一貓一狗的出現,瞬間使鼠耳少女的視野都變得陰暗起來。
「山……山君大人……您的傷勢,恢復了!?而且……您的修為……更加深不可測了!」鼠耳少女驚呆了,當年的胖橘,可是連她都不是對手。
未曾想十八年後再見,昔日的山君,竟已至這般地步,更勝其巔峰時期。
陳尋仙見胖橘與「十三」到來,當即大步上前,一巴掌抽在了胖橘腦袋上:「胖橘你嚇人家做什麼?人家可是專門來投奔你的。」
被陳尋仙抽了腦袋瓜,胖橘也不生氣,好似稀鬆平常,琥珀色的眼珠圓溜溜,扭頭便瞳孔豎立,怒斥「十三」:「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少主都沒開口,你吃個毛?」
「呃……虎哥,我錯了……」十三好似做錯事的孩子,低下了頭。
在妖族當年,十三跟剛出生的小雞仔差不多。
而胖橘,則是至少已經三百歲以上的「山君」,曾統御大虎山脈諸妖,本身又是「虎族」,自然可輕鬆拿捏十三。
看到胖橘與十三,鼠耳少女險些被嚇破了膽,當年她趁胖橘重傷之時,曾出言不遜,更是欲將胖橘殺之而後快。來泗水城之前,她曾想過胖橘記仇,只是想著兩者同為妖族,賭一把。
眼下,她覺得有些慶幸,第一時間遇到的不是胖橘,而是身有純陽氣,英俊陽剛的陳尋仙。
「說說吧!你得到了什麼仙寶?」正當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胖橘與十三身上時,趙婉兒竟然盯著鼠耳少女,盤問那仙寶之事。
「仙寶」二字一出,胖橘當即轉過頭來,一雙大眼惡狠狠的盯著鼠耳少女。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也都望向了鼠耳少女,他們亦是想要知道,從那清河縣墳墓中,究竟挖出的是什麼仙家寶物。
感受到眾多熾熱的目光,鼠耳少女嚇得瑟瑟發抖,低著頭,小聲回道:「那個……就是這個。」
這碎塊通體泛黃,內部玄奧複雜的道紋交織,表面光滑呈淡黃,唯獨讓人不解的是,上面竟泛著熒熒青芒。
且在這碎片出現的瞬間,在場得仙葫老祖賜予「丹種」的人,皆感受到一種說不出的玄妙,似乎要悟出什麼,可卻又抓不住,說不清,道不明。
……
陳府,祠堂密室。
在黃色碎片出現的瞬間,何故自青玉葫蘆中幻化青年模樣,接著一步跨出,瞬間便臨至鼠耳少女身前。
在這一刻,何故能清楚的感受到,這黃色碎片給他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好似與他有著某種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