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您慢點,這鹿鳴山雖說歸咱們崔氏管轄,可這山勢陡峭,野鹿又不通靈,一不小心跌下懸崖去,可就得不償失了。」
姚月所在溶洞約莫十多米處的懸崖上方,只見一名穿著明晃晃銀甲的英俊青年手持彎弓,揹著箭矢,率領十多名身著黑鐵甲冑的侍衛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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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銀甲青年身前,一名黑甲侍衛彎著腰,滿臉擔憂的勸阻著。
然而,銀甲青年卻是怒斥一聲:「哼!那隻鹿倒是跑得快,剛追到這裡,就不見蹤跡,別讓我逮著,否則定要將它扒皮抽骨!」
青年約莫二十一二的樣子,英俊的臉上帶著憤怒,眸光森然。
他乃是寧安崔氏三公子,名喚「崔寶玉」,據說當年他出生的時候,父親崔永元剛自外得一寶玉,故而也就給他起了個這樣的名字。
因家中供奉著一株枯死的仙樹,這些年來崔家用盡各種辦法想要將仙樹「枯木逢春」,然就在半個月前,崔家自林州城購得一本古籍。
古籍中提到,以百種不同生靈精血澆灌滋養枯死的樹木,有可能使其復甦,甚至能培育出能增加人壽元的仙樹來。
正因如此,崔寶玉這段時間沒少折騰,帶領著家中侍衛,在這寧安縣地界,到處抓各種各樣的野獸來。
目前崔家已經為那株枯死的「仙樹」澆灌數十種鮮血滋養,前來捕獲野獸的崔寶玉,剛進山不久,就看到一頭比牛犢還要大的野鹿,一路追尋至此。
「三公子息怒,您不必因一頭畜生而動怒,這鹿鳴山距離清河關不遠,不如咱們去清河關一趟,說不定還能弄來妖族的血呢!」站在崔寶玉身前的侍衛道。
此話一出,崔寶玉頓時眸光一亮,但下一瞬便眉頭緊蹙:「清河關嚴查妖族出關,定然是被誅殺的妖族,可我爹說了,不讓我崔氏族人擅入清河關。」
「三公子,咱們不說,家主哪裡會知道,再說了,這也是為了咱們崔氏,家主就算知道,也不會怪罪於您。」又是一名侍衛上前說道。
這倒是讓崔寶玉接連點頭:「此事倒也不是不可……」
……
姚月聽到上方有人在說話,頓時面露喜色,連忙運轉靈氣匯聚於胸前,深吸一口氣,抬頭朝溶洞上方喊道:「敢問上面可是寧安崔氏的公子?」
她強忍疼痛,將聲音恢復如平日那般,帶著嬌柔。
站在懸崖處的崔寶玉正在思慮中,卻忽得聽到懸崖下傳來一道猶如天籟,卻又充滿魅惑的聲音。
這讓崔寶玉頓時大驚失色,手持彎弓,自背後箭矢盒中取出一根箭矢,拉弓搭箭,便對準了懸崖下方。
在其身旁的諸多侍衛也都面露凝重。
「三公子,這怕不是有妖怪在這懸崖下方,要不咱們還是快些離去,我等不過剛接觸到靈氣,不見得是那妖怪的對手啊!」
「這般魅惑的聲音,聽說那些妖族就總喜歡變成美女,勾引咱們人族,吸收咱們的精氣提升修為……」
「沒錯,三公子,咱們快走吧!」
這些侍衛都是崔氏從林州城專門買來的印奴,剛接觸靈氣,連踏上仙途都不曾,真要遇到危險,最多也就應付下普通賊匪。
在這荒山野嶺的,又是懸崖邊,怎麼可能會有什么正經女子出現?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是這麼想的。
然而,崔寶玉聞言,卻是露出興奮之色:「哈哈,這豈不是天助我也?正愁找不到妖族的血呢,若這懸崖下真是妖怪,那本公子就一箭射死她取血!」
……
聽到上方雜亂的聲音,姚月一張臉頓時鐵青一片,如寧安崔氏這種清河仙宗附屬,哪怕是她這個外門弟子,那崔氏家主見了她也要尊稱一聲仙使。
可眼下,她這位鍊氣初期,即將成為清河仙宗內門弟子的修仙者,竟然被稱作妖怪。
強行壓制住內心的怒意後,姚月連忙再次喊道:「上面的公子莫要誤會,我乃清河仙宗外門弟子姚月,此行前往青州執行任務,途中遭遇仇家追殺,眼下受了重傷,掉此懸崖下溶洞洞口,還望公子能救我上去。」
因修行「嫵媚術」,姚月自是也能以聲音魅惑對方。
正因如此,上方的崔寶玉等人竟有些心神蕩漾。
崔寶玉自是修仙者,不過僅有凝氣初期修為,自然無法抵擋姚月的嫵媚術。
「咕嚕!」
「咕嚕……」
在場的都是一群血氣方剛的漢子,在受到姚月嫵媚術的魅惑後,自然一個個忍不住吞咽著唾沫,恨不得立刻跳下去,看看下面究竟是怎樣的絕世美人。
尤其是在聽到「清河仙宗」外門弟子時,眾人心中的防備則是瞬間鬆懈許多。
「那個……三公子,她……她說自己是仙宗的外門弟子,被仇家追殺……」
「如果真是這樣,那咱們絕對不能見死不救啊!」
「若仙宗追查下來,得知咱們見死不救,恐怕不會輕饒我等,三公子,要不……咱們把人救上來吧!」
一眾侍衛吞咽著唾沫,眼睛火熱的盯著懸崖處。
見眾人如此,氣宇軒昂,長相英俊的崔寶玉自然也受到了影響,將弓箭交於身旁侍衛後,縱身一躍,便朝著懸崖下方跳了下去。
雖說只是凝氣期的修為,崔寶玉還不會御氣飛行,可因父親曾在南蠻戰場歸來,自幼便跟著父親學了一身武藝,自是身手矯健,身輕如燕。
「蹬蹬蹬!」
崔寶玉猶如大雁展翅,剛跳下懸崖一兩丈,以靈氣附加雙眸,便透過霧靄看到了懸崖下二十多丈處有一溶洞,溶洞前的峭石處,正趴著一名嫵媚女子。
只見他雙手扒著山壁,迅速朝著下方而去,不多時便臨至溶洞峭石處。
待穩住身形,來到嫵媚女子身前,待看清女子軀體時,不由嚇了一跳,險些轉身就此離去。
「公子莫走!」
姚月只剩下上半身,下半身那裡血肉模糊,慘不忍睹,見來人是名俊朗青年,被自己模樣嚇到,欲轉身離去,姚月連忙開口喊道。
然崔寶玉哪裡見過這般情況,平日裡雖說殺過不少野獸,亦是殺過人,可在這懸崖溶洞中出現一名少了半截的嫵媚女子,怎麼想都實在太過反常。
但仔細一想,萬一真是仙宗弟子,那肯定會有人查下來。
念頭至此,崔寶玉壓制內心的恐慌,望向姚月道:「聽聞姑娘說自己乃是清河仙宗外門弟子,不知姑娘可有何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