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這還不足半日，真的入門了？」
看著李芸卿臉上燦爛的笑容，姜諭心中疑惑。
當初他拜師修習明玉拳，三日入門，都被柳師稱為天才。
李芸卿若真的入門，那天資豈不是比他好數倍？
他剛要開口詢問，卻發現李芸卿好似根本沒看到他一般，再次拉開架勢，練習起明玉拳。
「這是？」
姜諭整個人都頓在原地，眸子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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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李芸卿好似一瞬間頓悟了一般，拳法、步法，盡皆有了質的轉變。
時而緩慢如推山，厚重蓄力，時而又如鳳鳥輕舞，楊柳折腰，輕盈靈動。
一招一式，快慢相宜。
雖然力道不足，但一呼一吸亦隨著拳法、步法，恰到好處，流暢自然。
「竟然真的入門了。」
姜諭下意識的倒吸冷氣，眸子裡依舊殘留著絲絲不敢置信。
半日入門下品明玉拳，這種天資讓他心中生出難言的震撼。
尤其是他能看的出來，李芸卿眸子清亮不減，精神似乎沒有絲毫消耗，不知疲倦。
習武之人練拳，體力可消耗滋補藥物、氣血丹補充，但精神卻不行。
全神貫注下修行數遍，便會精神疲倦，需要休息恢復，絕不可能如李芸卿一般。
「身體柔弱，精神卻極強，她該不會是天生靈慧？」
想到一些零星的記載，姜諭若有所思。
天生靈慧者，精神強大、五感敏銳，身體卻因此衰弱，但這卻是極其特殊的天賦。
古老的記載之中，千年之前武道極其強盛輝煌，百家爭鳴，各種武道功法層出不窮。
一些觸及靈魂、元神之道的武道功法，強橫一時，甚至觸及仙神，便需要這種天生靈慧的天賦。
只可惜天地大變，靈機不顯，武道這才走入凋零，再不復千年前的輝煌。
如今突破氣境都需要機緣，甚至連玄境的大宗師，都變得極少，至於神境，幾乎不可見。
這一刻，姜諭心中突然有些慶幸。
幸好父親誤會，前去提親，若是被大人物看出其天賦，怕是他想有牽扯，也不可能。
姜家很強，但也只是在青州地界。
世界很大，遠不止青州，更遑論還有更加繁華的大虞皇城。
「明玉拳經驗+2.」
「明玉拳（入門2/100.）」
一套拳法打完，李芸卿面前字跡再次顯化。
於此同時，她身體內屬於氣血丹的熱流，終於完全消散。
「進步的快，消耗的也大！」
李芸卿明悟。
她能感受到身體，與來時有著天差地別。
不但體魄增強了些許，就是渾身上下都有了力氣。
甚至因為明玉拳入門，她亦能感受到，體內有著兩縷髮絲般的熱流，不斷流轉。
所過之處，筋骨血肉都得到滋養，無時無刻薀養著她的身軀。
「這就是新生的，更為強大的氣血？」
「又稱之為精血？」
李芸卿眸子閃亮，意念轉動間，體內的熱流便匯聚到手掌之上。
一時間，她竟然有種可以捏碎山石般的感覺。
這不是錯覺，是被新生的氣血加持，力量血肉都變的更強、更堅韌。
「等到這種新生的氣血遍布全身，便可滋生明玉勁，開始淬鍊皮肉、筋骨、臟腑。」
「這就是武道！」
她心中歡喜，各種特性加身，在加上肝經驗，修行就如同吃飯喝水般簡單。
「你誕生氣血之力了？」
看著那潔白如玉的小手，透著血玉般的光澤，姜諭驚訝出聲。
武道修行，功法入門並不是每次修行，都能誕生氣血之力。
因此不少武者都需要各種滋補的藥物，不斷修行，去增強氣血。
可李芸卿剛剛入門，修行一遍拳法，竟然就誕生氣血之力。
這多少有些不可思議。
「天生靈慧者的天賦這般強大？」
姜諭臉色雖未變化，但心中越發震驚。
「你還在？」
聽到聲音，李芸卿轉頭詫異的看了一眼姜諭，這傢伙一直在這看著她練武？
姜諭聞言，嘴角微微抽搐，什麼叫我還在？
「我功法都入門了，誕生氣血之力很稀奇麼？」
看著姜諭的神情，李芸卿開口，有些意外。
姜諭聞言，嘴巴微微蠕動，卻沒發出聲音。
他突然覺得，這丫頭說的話有些氣人，是怎麼回事？
「嗒嗒嗒……」
就在這時，輕微的腳步聲響起，一位鬢角發白的老婦人踏入了小院。
看到來人，姜諭微微一頓，連忙行禮：「見過鬼婆婆。」
「嗯？是姜家的小子？」
鬼婆婆抬頭看了一眼姜諭，沙啞的聲音有些意外，而後目光又看向李芸卿、小蘭二人。
「這是李芸卿師妹，今日剛剛進入武館。」
姜諭開口介紹道：「這是武館醫署的鬼婆婆，若是練武傷到身體，可去找鬼婆婆醫治。」
「鬼婆婆？」
李芸卿眸子一閃，陡然想起所看的江湖之中傳記、雜文。
其中有一位名傳江湖的神醫，便叫鬼婆婆。
「見過鬼婆婆。」她連忙見禮，好奇的道：「您是名傳江湖的神醫鬼婆婆？」
「小娃娃年紀不大，竟然還知道江湖神醫？」
鬼婆婆的聲音有些沙啞，臉上的皺紋舒展，帶著幾分笑意：「哪有什麼名傳江湖，如今老婆子只是明玉武館的醫師罷了。」
聽聞此言，李芸卿眸子一亮。
鬼婆婆不但醫術驚人，就連毒術也極強，許多江湖中人都不敢招惹。
而她對於醫毒，也極其感興趣。
此世為女兒身，醫毒自然也要學來防身，尤其是那些針對女人的藥物，不得不防。
有著經驗面板，又有著無盡的生命，多學點總是沒錯的。
想到這裡，李芸卿鄭重行禮，帶著濃濃的期待道：「鬼婆婆，我能否跟隨您學些醫術？」
「哦？」
鬼婆婆詫異的看了李芸卿一眼，見其極為認真，不由笑道：「我就在武館醫署，你若有心學，儘管來便是。」
「多謝鬼婆婆！」
李芸卿連忙道謝。
雖然沒有拜師，但她卻絲毫不在意，只要她想學，沒有什麼能難得住她。
她所缺的，也只是接觸的機會而已。
鬼婆婆微微點頭，走進書房，拿了一本泛黃的書籍，這才走出。
李芸卿連忙上前，攙扶住鬼婆婆的手臂：「婆婆，我和你一起。」
說著，她又轉頭：「小蘭，走，先去婆婆那！」
這明玉武館算是來對了，既能學到武功，又能學習醫毒。
她已經打定主意，以後就在鬼婆婆那，遠離所有人，包括姜諭。
沒有人就沒有紛爭，她樂得清淨。
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姜諭才轉身走出院子，臉上帶著幾分不解。
「不是說來武館習武，就是為了見我？」
「為什麼我總覺得她像是在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