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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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植物根系，宛若一座擎天之柱。
直徑不知有多少萬里，宏大巍峨，那與九天十地對應的古城，掛在其上，就像是一根根細小微弱的根須。
其上方貫通天穹，看不到來路，下方洞徹大地九幽，看不到盡頭。
似乎這一株靈根根系，洞穿了時間歲月，洞穿了天地時空，紮根在一方世界的本源之上。
令這座破碎的九天十地，億萬年歲月以來，從不曾復原成原來的面目。
天地蘊生眾生，眾生感悟天地，於天地內生死輪迴，所修大道、所悟法則。
都將隨著生靈生死輪迴，融入天地，強大亦或是修補天地。
這便是天地與無盡生靈，最大的因果關係。
眾生生滅輪迴，塵歸塵土歸土，所有一切回歸天地，強大天地大道。
天地生滅輪轉，不斷融合眾生感悟，強大自身，不斷成長。
可如今，只因這株靈根的根系紮根在九天十地本源之上，導致億萬年歲月，無盡生靈輪迴。
亦沒能讓九天十地強大、修復一絲一毫。
一如當年天地破碎之後的模樣，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似乎那靈根的根系，已然成為了九天十地唯一的天地意識，吞噬著天地造化，壓制著九天十地的修復。
這是一種強大至極的手段。
讓一株靈根根系，與一方天地本源結合。
既能吞噬天地本源，又壓制著天地變強，成為一方養料世界，卻又時刻影響著世界。
這才有了十地輪迴戰，九天登天之戰。
「好可怕的手段！」
看清靈根根系的一切，李芸卿心中越發震撼。
這種手段絕不是尋常真仙、甚至是仙王能夠做到的，必然是那位仙帝的恐怖手段。
以成千上萬的世界，蘊養一株靈根，也無怪乎這株靈根，奪了天地眾生造化，觸及了仙道。
未來甚至有很大的希望觸及仙王。
要知道這九天十地還未破碎之際，便曾支撐初代天帝，成就仙王，甚至觸及了時間，有了成就仙道大帝的根基。
如今哪怕破碎，有著成千上萬的世界支撐，這株靈根成就仙王，也只是時間問題。
一旦其成就仙王，或許那位仙帝所言的不死果，增壽千萬年、甚至是億年歲月，都將成為現實。
而如今的九天十地，無人知道真相，依舊如此順著這株靈根的規則，爆發著十地輪迴戰、登天之戰。
成為其不斷成長的一環。
這簡直就是愚弄一方天地，愚弄一方世界眾生。
「無知確實是幸福！」
李芸卿眉心光芒閃動，仙瞳般的本源神文，不斷閃爍，似乎在窺視著這一切。
只可惜不死果樹之上的時間之痕被抹去，若不然她還能看清這億萬年歲月來。
那一個個隕落在此地的強者，甚至是這株靈根運轉的方式。
「那些古城在發光，他們在做什麼？」
隨著神舟靠近，停留在靈根巨大的根系之前，有人終於看清了一切，忍不住的驚呼。
「血祭古城？」
「難不成這古城便是十地輪迴戰，登天之戰的核心？」
「他們這是要把自己的生機、法力，盡皆與古城融為一體？」
「還是說這古城，本就是一方強橫的神器，可主宰十地輪迴戰、登天之戰？」
隨著議論聲，所有人盡皆看到那古城前方的動靜。
一座座巨大的神舟矗立，成千上萬的生靈，運轉法力，引動自身血液，落在那一座座古城之上。
這也讓那些原本暗淡、沉寂的古城，一點點的發出光芒。
爆發出驚人的氣息波動。
「我曾看到過隻言片語的記載，似乎此地古城連通相對應的天地。」
「血祭完成，至尊便可籍此為通道，引動天地大道偉力，可發揮出身在原本天地的力量。」
「而且激發古城，便相當於把眾人的生命與古城相連，只要古城不被攻破，輪迴戰、登天戰便不算完敗。」
「可一旦古城被攻破，等待一方天地的結局便是被血洗與掠奪。」
「當年的墜仙地便是因為無至尊主宰，這才被攻破古城……」
顧淵的聲音緩緩響起，其一雙眸子，依舊看著與大赤天對應的古城。
那座古城已然完全爆發著光芒，散發著屬於大赤天的天地大道偉力。
顯然，自己的大哥顧道，這八十年來修行，已然成就至尊之位，並帶領著參戰強者，完全祭煉了古城。
「竟還有如此規矩？」
「這輪迴戰、登天戰有些奇怪！」
哪怕是再笨之人，此刻也能發現這輪迴戰、登天戰的怪異之處。
這不像是天地生成，反倒像是以某種意志為主，人為設定的戰鬥廝殺方式。
比之在虛空之中相互攻殺，這古城之戰，顯然會更加慘烈、死傷也會更多。
怪不得每次輪迴戰，犧牲眾多。
這簡直就像是拿命去填補古城的力量，拿命去守護古城。
一旦失敗，當年墜仙地所經歷的掠奪與血洗，將會再一次上演。
不少輪迴之人，可是親眼目睹當年的悲慘。
山河破碎，無數山門被毀，傳承被斷，所有血脈、資質好的生靈，要麼被掠奪、要麼被鎮殺。
億萬修行之人隕落，能夠存活的除了那些凡人百姓，修士只有一成。
稱得上十室九空，山河泣血。
光是想到那種場面，輪迴之人便盡皆顫動。
沒人知道親身經歷那種場面，是多麼的恐怖與慘烈。
也無人知道，親眼目睹自己的親朋好友，無數族人、無數生靈被鎮殺的痛苦。
也正是如此，許多哪怕苟活下來的修士，最終也因此入魔，陷入了瘋狂與絕望，成為了禍亂天下，吞噬眾生的妖魔。
「嗡！」
巨大漆黑的神山四周，一縷縷光芒閃動。
宛若星辰光芒一般，漸漸明亮，那是九天十地之人，合力祭煉古城的光芒。
而隨著光芒閃動，一座座古城被漸漸點亮。
哪怕看出這十地輪迴戰，登天戰的異樣之處，也無人敢猶豫。
因為，慢一步便有一分危機。
為了身後的天地家國，為了身後的血脈後輩，為了身後的無盡山河，沒人敢去賭。
唯有認可這樣的規則，以血肉祭煉古城。
把所有人的生命與古城相連，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也不可能有第三種選擇。
「帝君、國師，我們也要開始祭煉古城了。」
「不然等到他們完成，十幾座古城壓境，十幾位巔峰至尊出手，我們……」
有人開口，聲音之中滿是驚懼。
這古城與眾人生命相連，所爆發的氣息，顯然是可以如同神兵重器一般碰撞。
再加上巔峰的至尊之力，他們這百餘人的墜仙地，最終的結局，怕是會如上次輪迴戰一般無二。
「國師？」
帝青聞言神色也越發的凝重，目光看向李芸卿，帶著問訊。
以他們這百餘人之力，去祭煉一座古城，絕不可能超越其他天地。
甚至極有可能會被打斷。
那個時候，沒有古城庇護，面對這些對手，下場會是什麼樣，不用想都知道。
但若不去祭煉，他們又如何能守住古城，不被攻占？
這幾乎就是無解的事情。
「試試吧！」
「不用著急，也無須太過緊張！」
李芸卿眉頭微皺，看著這些古城，宛若看著一頭頭吞噬生命的巨獸。
把自己的生命與這方古城相連，城在人在，城破人亡，這簡直就是把自己的生命，徹底的交於別人掌控。
尤其是掌控他們命運的，還是一株仙道靈根。
這絕不是李芸卿想要看到的。
可是如今，他們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快！」
「所有八境之人，開始祭煉古城。」
「九境之人保持戰力，守護四方！」
帝青語氣沉重：「量力而為，戰爭還未爆發，我們還有時間。」
聽著帝青之言，一眾八境強者，紛紛上前，法力洶湧，盡皆向著面前的古城涌去。
那一剎，有無數血色迸發，落在古城城牆之上，又快速的被古城吸收。
淡淡的光芒，亦在此刻，從古城之中爆發開來。
雖然每座古城相隔甚遠，有的不下百萬里之遙，可這樣的動靜，已然引起了其餘古城的注意。
「是墜仙地之人！」
「哈哈哈……只有區區百餘人，就是給他們百年時間，怕是也難祭煉完成古城！」
「如此下去，他們必敗無疑！」
看到墜仙地只有百餘人參戰，不少古城之中盡皆響起大笑之聲。
比起他們每方天地足足有萬餘人來說，區區百餘人，那是少的可憐。
尤其是其中九成都是八境，九境強者不過二十人。
這樣的墜仙地，若是不敗，那簡直天理難容。
「哼！我要為我兄長報仇！」
「那個女人一劍斬了我地不少強者，若不然我地將會更加旺盛。」
「走！趁此機會報仇，我要讓那個女人親眼看著他們所有人盡皆隕落。」
「我要讓那個女人跪地求饒！」
「沒了墜仙地天地大道守護，亦沒有古城鎮守，她拿什麼對抗吾等！」
「想祭煉古城，也要問問我們同不同意！」
「嗖嗖嗖……」
幾乎是一瞬間，除了登天之戰的三地，以及大赤天古城之外。
其餘九天十地的古城，盡皆有身影飛出，直直的向著墜仙地而來。
幾乎清一色的九境，甚至不少至尊，也盡皆前來。
當年墜仙地一戰，他們眾多天地聯手，卻遭遇了天大的敗績。
甚至不少人都身受重傷。
再加上仙人神藏的存在，他們又怎麼可能看著墜仙地祭煉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