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指的是什麼,不過我倒是覺得這一次咱們或許能夠渾水摸魚,趁機了了心愿也說不定吶。」冷厲的聲音有不同的意見。
「混水摸魚?你覺得咱們的老對手還有什麼能夠用的上的助力嗎?還是說你覺得這一次那些深潛水底的狠角色,都會冒出頭來?」溫和的聲音順著說了下去:「要不是上古巫族還有西王母一族藏不住秘密,非要上來就利用九州人族來試驗自己的不死藥,說不定現在我們也不會這麼被動,所以我就一直在跟你強調,不要輕易的把自己的一切籌碼都放在他人身上,這一次說不得你又要栽跟頭了。」
「只要咱們和那兩位的約定依然有效,對面的三個人就掀不起什麼風浪來,怕只怕咱們自己人有人反對我!」冷厲的聲音意有所指的說著自己的觀點:「當年那個女媧氏能夠順利的將建木巨樹的種子給藏了起來,我就知道這裡面一定有他們的手腳,要是這一次咱們自己還是不能齊心合力,那才是禍事臨頭而不自知呢!」
「哈哈哈……」溫和的聲音勸解道:「你的計劃太過激進了些,有些事情人家並不是看不明白,而是需要更多的考量。要是真的按照你的計劃來展開行動,現在九州大地的九條氣脈或許已經出了大問題,我們這些人要怎麼去解決?這個世界的規則和我們原本世界的規則是根本上就不同的,我們是不能,也無力插手的,這一點你到現在還沒明白過來?!」
「你們害怕的,不就是姜谷陽能夠繼承那些遺物嘛!可是你們也不要忘記了,上一代的姜谷陽已經走上正軌了,我是怎麼讓他最後拋棄了一切,加入到了長生者的陣營之中的,並且這麼多年來,藉助著他的手,幫我們除掉了多少知情人?所以做事不妨大膽一些,姜尚、姜栩、姜淮這樣絕頂的聰明人並不多,而且就算他們算計的再多,只要我們活得比他們更久,就總會有時間去進行調整,讓已經失控的一切回歸原本的軌道,這樣的事情做起來並不難啊!」冷厲的聲音說完,屬於他的豎棺,直接就沉入了山坡的泥土之中,而其餘的豎棺,除了一具豎棺未動之外,也全部開始沉入了泥土之中。
許久過去,唯一還露在泥土之上的豎棺中,溫和的聲音傳了出來,悠悠蕩蕩的在環境優美的小山谷里不斷迴蕩著:「識人不明,又不肯自省,不用姜谷陽做什麼,恐怕咱們的禍事在姜谷陽離開津門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降臨了……」
這裡屬於混沌世界的倖存者交談剛剛結束,另一端,三位混沌世界的大巫,也在黑暗之中商議著姜谷陽的事情。
「對面的十二生肖應該死的差不多了,現在就看那條小龍能不能爭點氣,把姜谷陽在西崑侖秘境抹殺掉了!」蒼老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撕裂了一些,而且還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味道:「現在開明神獸和龍魂已經都出現了,只要姜谷陽那小子真的抓住了這一次的機會,從屠龍陣里找到登天階的入口,恐怕我們這些人的未來都不會美妙起來的,而且從那小子離開津門開始,咱們仔細整理下來,他做事很有些奇怪的味道,似乎他真正在針對的,並不是什麼想要殺死他的敵人,而是一切和不死藥有關聯的人。所以這一次咱們是不是要破釜沉舟的動一動,只要我們能夠活下來,並且將他安安穩穩的留在西崑侖秘境,回家的計劃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年輕的男聲響起,反駁了蒼老男人的觀點:「現在還要繼續針對姜谷陽?!是你瘋了還是我們兩個人瘋了?!你不知道現在對面的那些傢伙已經真正的亮明了車馬,準備給姜谷陽使絆子,甚至背後捅刀子?我們是要想安全的、平靜的回家的,並不是想要引發一場足以導致九州大地的力量失去平衡,進而導致這個世界走向毀滅的戰爭的!在這種關鍵的時刻,我們都要清醒一些,更加謹慎一些,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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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聲音跟著響起:「現在我們的計劃已經被姜谷陽的行動徹底破壞了,所以我建議,現在不要再有什麼行動了,我覺得現在是一動不如一靜的時候,龍魂已經出現,那就說明姜子牙的計劃已經徹底成功了,而且那個小傢伙三番五次的用最後的力量保護過姜谷陽,這就說明屠龍陣里肯定要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存在,說不定就會關係到姜谷陽的切身利益。如果現在我們真的在這種敏感的時刻摻合進去,只剩一張底牌的我們如何去面對各方力量的壓制?我可不想在現在的情況下,不得不強制出來,我們三個現在最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蒼老的男人並不這麼看:「現在的局面很清晰,只要這一次姜谷陽能夠通過龍魂和開明神獸找到真正的登天階,那麼之前姜淮夫婦的車禍還有姜桭夫婦的失蹤,就都會被他找到根本的原因,你們兩個動動腦子好好想想,姜谷陽知道了一切的根底之後,他會怎麼選擇?到時候打神鞭和水晶占星盤兩件神器在手,器靈又都是徹底甦醒,這要怎麼說?對於我們這些偷生者而言,姜谷陽兩件神器在手,就好比是殺神重生,誰敢出現在他的面前去試一試打神鞭的威力大不大?」
「不能動啊!那些替代品原本分成了三個陣營,現在說不定已經在緊鑼密鼓的行動之中了,那些傢伙的根底如何我就不再說了,現在真正的姜谷陽已經出現,可是他們依舊想要做成自己的事情,所以只要現在咱們展開行動,說不定就會將自己暴露出來,到時候惡人上門,我們要怎麼去解決他們?還有,我們三個現在雖然藏身之地各不相同,可是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我們的藏身之地多多少少都和歸墟祖地有些關聯,你們難道就不怕姜谷陽能夠順著我們三個人的藏身之地,找到歸墟祖地的真正位置?很多事情能做,那是因為我們會在其中獲得利益或者幫助我們去轉移一些人的視線,而現在……」年輕的男人還是想要說服蒼老男人:「你說的都對,我並不想反駁,只不過我認為現在與其是咱們三個人先動,不如還是保持現狀,去看一看對方會怎麼選擇。不是還有那兩位在呢嗎,著什麼急啊!」
「嗯……你說的……算了,聽你們的,你們兩個既然覺得一動不如一靜,那咱們就保持現狀,看一看事情的發展再作打算。不過之前派出去的長生者體內的內魄收回了沒有?」
「沒有,那些長生者最後都成為了開明神獸的食物,恐怕現在都被消化的一乾二淨了,不要說什麼內魄了,恐怕就連一滴鮮血都很難再找回來了。而且那地方……已經成為了一片死地,進去容易,出來……」女人的聲音有些低沉:「咱們手上最後的七位長生者,進去三個,最後只活著回來一個,不久之後還死掉了,所以我就讓他們儘快回來,分兵四路,三個人去看守咱們各自的門戶,另外的那一個,我讓他吊在陳寧周圍,去盯著陳寧和那些秘境人類的事情了。」
「好,這一次是福是禍,看天意吧!」蒼老的男人止住了這一次的交流:「就到這裡吧,我需要繼續沉睡了,之後的事情,就麻煩你們兩個人了。」
黑暗之中,重歸寂靜。
陳寧捏著電話,手指的關節有些因為用力而發白:「哥,這一次你還是不要去最好,我想小陽也不太希望你在這個時候展開行動。錢胖子已經在幫著我們四處走動,他們『財源廣進』四兄弟這一次真的算是豁出去了,我想只要小陽能夠平安歸來,這一次巫族的局面會有很大的變化,而且在我看來,陳家的很多人只知道利益二字,把血脈親情看得太淡薄了,所以你沒有必要為了所謂的家族情分去趟渾水!」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未來在鋪路,可是就算是你成功了,又能怎麼樣?!小陽總是要將巫族這個早就變了味道的聯合體進行拆分的,到時候我想最多也就只有『十姓』這個小團體會保存下來,甚至連『十姓』都會消失也說不定,你就算出頭了,作為舅舅你又能說什麼話來勸解小陽?那孩子對於整個兒巫族的看法我們大概是能夠猜到的,他之前那一次分藥的時候,沒有直接出手拆了巫族就已經算是考慮良多了,這個時候你又要來給他布置一道難題嗎?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事,我就覺得這是家裡的那些老輩兒給你招惹的禍事!真的逼著小陽和你翻了臉,到時候我陳寧的位置是不是會變得不再穩固?哥,決定做某一件事情之前,就不能和我通通氣,商量一下嗎?比心眼兒,家裡的老輩兒人就算是堵上幾個眼兒,也比你機敏吧?」陳寧臉色沉了下去:「總之,這件事情我反對,你就和陳家說罷,津門這塊地方,本就是姜谷氏最後的安身立命之所,按規矩誰都不能輕易亂來,這一次我做主,誰敢來,就做好了回不去的準備,我陳寧這一次,說到做到!」
陳寧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陰沉的看著窗外的天空,對著屋裡的自家人說道:「你一會兒去給我傳個信兒給家族,尤其是長房的那些人,必須要讓他們知道,現在的巫族還是姜谷氏一脈做主,只要不想招惹禍事,就給我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呆著,至於什麼時候能動,什麼時候能夠針對那些小家族出手,也要聽我的招呼,否則之後陳家一切和我們兄妹二人在無干係!」
一揮手,族人離開了屋子,而陳寧則是站在窗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不要怪我心狠,現在這個時候,小陽需要的是一片平靜,而不是繼續內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