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財送走了錢源和錢廣,回到書房重新坐好。
「風雨欲來啊!有必勝的信心是好事,不過我還是有些不太放心,這一次真的需要用一用姜桭當年的關係了,要不然小陽出了事,我真的沒辦法和他們兩口子交待啊!」陳寧站起來,走到窗戶面前看著錢源和錢廣開車離去,嘆息道:「就是可惜了子桑家的本事……」
「寧公主,說一句有些心狠的話吧!子桑家是巫族『十姓』家族之一,地位高絕名聲響亮,可是這一次他們是鐵定了心思想要和小乾爺做對的,咱們不必看在他們這一次想要出手幫助小乾爺就放他們一馬,該讓他們直到疼字怎麼寫了。您要知道,這一次他們子桑家和賈家是想要用這樣的手段來進行自保啊!他們是看準了咱們現在對長生者的力量估計不足,又不能直接插手西崑侖秘境裡面的事情,否則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直接進入西崑侖秘境,跟他們的主子一起對付小乾爺了!」錢財抖著手,看著手掌邊緣的一道陳舊的傷疤,恨恨的說道:「當年子桑家想要吞併我們錢家,不過因為錢家人善於斂財的關係,『交下的朋友』那是遍天下啊,可是就這樣,我們錢家不還是被子桑家生生的咬下了一大塊肉麼?他們子桑家為了自己,什麼時候真的考慮過他人的感受?兩家在商業上的博弈,最後變成了一次大衝突,要不是姜淮老先生當年剛好去看望伶舟老先生,路過南洋,恐怕現在我早就已經投了胎了!」
「我知道你和子桑家有舊仇,不過現在並不是咱們對付子桑家的最好時機啊!上一次小陽在巫族祖祠分藥,不死藥的吸引力已經展現得淋漓盡致了,想想吧,為了長生不死,多少人會前赴後繼的瘋狂起來!現在咱們要做的,是幫助小陽穩住局面,至少巫族不能亂起來,這樣的話,只要小陽有機會再度拿到不死藥,整個巫族就要看他的臉色,就算是心裡再不甘願,也要做一個面子工程啊!」陳寧五指敲了敲窗台,回頭看著錢財說道:「秘境人類已經答應咱們會直接對任何出現在西崑侖秘境的長生者出手,再加上現在正在去往西崑侖秘境的古族人馬,想來這一次小陽還是能夠平安回來的,現在我倒是對賈俊的師傅,感到有些興趣了。」
「小進,說說吧,你還找到了什麼消息?之前不敢說,現在還要繼續隱瞞下去嗎?」錢財很清楚自己這位兄弟的性情。膽子不大,做事嚴謹,事事考慮周全不留後患,之前的不安絕對是隱藏了什麼事情沒有說出來,才會出現的表現。
錢進舔了舔嘴唇,扭了扭屁股之後,飛快的看了一眼錢財和陳寧,這才又低下頭去看著面前的地面,嘴唇抖動了幾下之後,這才真的對著屋裡的其他兩個人開了口:「之……之前不說,是因為我找到的線索,太奇怪了……財哥,我就怕你們……怕你們不相信。我自己當時看到那位的時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件事情真的是太奇怪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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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錢財皺了皺眉,胖胖的圓臉上,一抹煞氣浮現出來:「咱們錢家的未來就是下一個姜谷氏的金家,你要是不想被我逐出錢家,就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小乾爺的事情,絕對不能有絲毫的疏忽,兩位老爺子為什麼會死,你難道不清楚嗎?他們老兩位都能為了讓錢家能夠安安穩穩的回歸九州大地而付出生命,你怎麼還能這麼隱瞞你掌握的線索呢?!」
「財哥,寧公主,你們看吧,你們一看,就明白了……」錢進坐在那裡,眼圈發紅的從自己身側的包包裡面拿出了兩張看起來有些模糊的相片來放在了書桌上:「這就是我的發現,那位疑似賈俊師傅的人的照片……」
陳寧看到照片倒是不特別意外,只是向著錢進問了一句:「兩張照片,都是你親自拍的?」
「是……」錢進看了兩眼照片,搖了搖頭說道:「剛開始看到那個人的時候,臉上罩著一個面具,等到他摘下面具看向我的時候,我都有點兒被嚇傻了……」
「寧公主怎麼看?姜谷氏的每一代族人,長相都有相似之處,可是照片裡這位……不僅僅是一位普通的長生者,看來似乎和姜谷氏的某位家主有很直接的關係啊!」錢財手上捏著兩張照片,不斷觀察著:「要不是爺眉毛的位置上有一道傷疤,這兩張臉,基本就是一模一樣了啊!」
「不知道這位是誰,不過想來肯定出身要早於漢代了……」陳寧嘆了口氣:「不知道是敵是友,有點兒難辦啊!」
錢財放下兩張照片,回身拍了拍錢進的肩膀,安慰他說:「這一次不怪你,是我心急了,怪我。不過這位的臉要是乍一看見,我也會被嚇一大跳的,不過也好在你拿出了兩張照片,也算是個明證了。」
「財哥,我覺得當時我要拍照片的時候,那位……那位只是特意轉過臉來對著我,然後主動摘下面具的……」錢進回憶到拍照的一刻,身上不由得寒顫了一下:「財哥,你不知道那位當時看我的眼神……那是能夠殺人的眼神啊!就連兩位爺爺在吃了虧之後的那種眼神,都沒有那麼可怕過啊!」
陳寧看到錢進的狀態不算好,讓錢財先帶著錢進去休息一下。
「錢胖子,記住我的要求,不求快,只求穩!這份資料回頭我會讓人交給你,上面寫好了每一家的大致根底,只要你開出來的價碼不會太狠,他們只能吃一個啞巴虧的。」陳寧送走了錢財和錢進,姜谷陽的房子裡,就剩下了陳寧和一位被陳寧從陳家帶出來的同齡人了。
「玲姐,這一次有些事情需要麻煩你跑一趟了。」陳寧把這位玲姐拉近了書房,讓她坐在了沙發上之後,自己坐到了她的身邊位置上的沙發裡面,然後從沙發前面的小茶几下面,拿出了一個三十二開的本子來,放在了茶几上面,並且打開了封皮,露出了裡面寫滿文字的內容來。
「小寧,你說說看,咱們要怎麼行動吧!」玲姐笑了笑,說道:「雖然我腦子比不上你和小靜,不過想來辦點事情還是難不倒我的。」
陳寧看了一眼窗外開始陰沉下來的天色,指了指本子上的文字,臉上帶著正式的神色說道:「玲姐,其實你大體上也明白,我這一次插手陳家的事物以及幫助小陽的事情,都是在給陳家留下一條後路,可是大多數人不明白啊!老家主不想讓自己招惹麻煩,乾脆來了一個退位讓賢,結果咱們這位新上位的陳家家主,實在是有些爛泥扶不上牆,和其他絕大多數人一樣,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貪婪勝過一切啊!索性這一次我就把你帶出來,讓你幫我。」
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內容,玲姐臉上的笑容開始消退了下去,雙眼中滿含著驚駭的神色看著陳寧:「小寧,你這是要幫助小陽,和整個兒九州人族為敵啊!」
「呵呵呵……九州人族……九州人族……」陳寧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姜谷陽在去西崑侖秘境之前,和自己分別之前說過的話來。
姜谷陽當時已經準備離開,結果就在出門前的那一刻,回頭看著陳寧,輕聲問道:「寧姨媽,您對現在的九州人族……怎麼看?」
「為什麼你會這麼問?」陳寧看著姜谷陽帶著嬉笑神情的臉,不明白這個問題的意義何在。
「我如果想要改變九州人族,您會支持我嗎?」姜谷陽的話讓陳寧感到了一種姜谷陽想要翻天覆地的氣勢,並且姜谷陽接下來的話,更是讓陳寧這位長輩,好像第一次認識到了姜谷陽內心身處,隱藏著的,並不是什麼平靜如水,而是驚濤駭浪:「寧姨媽,我相信終有一天,九州人族會因為我的出現,而改變的,到時候,您要怎麼選擇呢?又或者說,您到時候,會站在我這邊,還是陳家那邊?」
「小陽,你這樣想,很危險!」陳寧沉聲回答。
姜谷陽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下陳寧,說道:「若是說起陳家,甚至於整個兒古族的聰明人,寧姨媽必定能夠占據其中的重要一席,為什麼就看不明白現在的事情呢?九州人族現在已經從之前的銳意進取,變得十分貪戀手中的一切了。利字當頭,每個人的心中都存著貪婪的欲望,這樣的九州人族,真的還是曾經那個敢於戰天鬥地,奮起勃發的九州人族嗎?這個世界的力量已經開始出現了輕微的失衡,想必寧姨媽是早就了解到的,那麼如果說在最後,我能夠讓九州大地永遠安安穩穩的存在下去,您真的還要站在現在的九州人族的立場上,和我對立嗎?」
「你知道了?!」陳寧心中一片不安。
姜谷陽搓了搓下巴之後,輕描淡寫的說道:「在姜谷氏血脈面前,還真的沒有人能夠說謊成功呢!不過我知道,您現在已經決定全心全意的幫助我了,既是您想要向陳家證明自己的價值,又是現在您已經覺得我之前的很多想法才是正確的,對吧?」
「是,九州人族已經在貪婪的欲望中走向墮落,現在需要一次很大的改變,才能拯救這個世界。」陳寧點了點頭。
姜谷陽大步離開,聲音向著陳寧傳來:「寧姨媽,西崑侖秘境的事情,交給我,九州大地上那些狗屁倒灶的倒霉事兒,就勞煩您多多費心。」
「小寧,怎麼了?」玲姐看著陳寧的失神,問道。
陳寧搖了搖頭,對著玲姐說道:「這一次,玲姐要作不少事情,而且其中有兩件事情十分關鍵,我現在分身乏術,又被九州人族的各家死死盯住,實在是不好親自去辦,勞煩玲姐,務必辦成啊!」
「好,這一次我會盡全力的,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姜谷陽那個小子,不愧是姜淮的孫子,姜桭的兒子,姜谷氏的血脈,當真不凡!」玲姐說完話,就帶著本子離開了書房,走到客廳的時候,向書房喊了一聲:「我不在的日子,請金家的人過來吧,現在務必要穩,你這位行動總指揮,絕不能出事情啊!」
話音未落,大門已經被打開,金家的兩位女子正要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