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陳平安收拾好行囊，走出了沙族部落。
整個部落的人都出來為他送行。
男人們跪在地上，女人們抹著眼淚，孩子們好奇地看著這個即將離開的」戰神」。
新任族長——一個年輕力壯的沙族青年，恭恭敬敬地走上前來。
」戰神，您真的要走了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不舍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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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搖了搖頭。
」我還有事要辦。」
他看了一眼那個曾把玩過黑鐵鏡的孩子。那孩子已經長高了不少，眼神也變得機靈了許多。
」照顧好你們的族人。」
他說完這句話，便轉身向著東方走去。
——
沙海廣袤無垠。
陳平安祭出風雷虛空翅，全速飛行。
現在的他只有元嬰初期的修為，靈力也不過恢復了三成，飛行速度比巔峰時期慢了許多。
但他不著急。
反正時間有的是。
——
三天三夜後。
沙海的景象開始變化。
黃沙漸漸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灰白色的岩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氣息，讓他的皮膚隱隱發麻。
」快到了……」
陳平安心中暗忖。
沙族古籍中說，沙海盡頭有」大水」。
水之彼岸，名曰天南。
他期待看到一片汪洋大海。
但當他真正抵達沙海盡頭時——
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愣住了。
——
那不是海。
是牆。
一道高聳入雲、橫貫東西、看不到邊際的牆。
它從地面直插雲霄，向上延伸得看不到頂。
向左看，一片茫茫。
向右看，同樣一片茫茫。
這道牆仿佛沒有盡頭，將整個世界一分為二。
」這是……」
陳平安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在古籍中讀到過這種東西。
據說上古時期，各大修仙世界之間並不相通。
每一片世界都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包裹著，那屏障就叫」界壁」。
只有實力達到某種程度的大能，才能打破界壁，穿梭於不同世界之間。
」界壁……」
他喃喃自語。
難怪沙族人覺得這裡是」禁地」。
難怪他們從未能到達傳說中的」天南」。
——
陳平安沒有貿然靠近。
他在界壁前方百丈處停下，開始仔細觀察。
界壁的表面並不平靜。
那幽幽的灰白光澤之下，隱藏著無數細小的裂紋。
裂紋中不時有閃電划過，發出噼啪的聲響。
更恐怖的是——
他能感覺到，界壁上瀰漫著一股恐怖的壓迫感。
那種壓迫感比他在崑崙碎石帶遇到的空間裂縫還要可怕。
」空間風暴……」
他心中暗忖。
界壁是兩個世界的交界處，空間法則在這裡極度不穩定。
尋常修士別說穿過這道界壁，恐怕連靠近都做不到。
一旦觸碰到那些裂紋——
只有死路一條。
——
」怎麼過去？」
陳平安皺起眉頭。
他現在只有元嬰初期的修為，根本不可能硬闖界壁。
就算他全盛時期，恐怕也難以抵擋那些空間風暴。
」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懷中的黑鐵鏡上。
信標碎片。
這東西本就是用來穿越空間的鑰匙。
或許能派上用場？
——
陳平安取出黑鐵鏡，看著鏡面上閃爍的六塊碎片。
」你們能幫我嗎？」
他輕聲問道。
鏡面泛起一陣波紋，仿佛在回應他的話。
六塊碎片同時閃爍，光芒比平時亮了幾分。
」看來可以。」
陳平安深吸一口氣，催動體內的靈力，將其注入黑鐵鏡之中。
鏡子發出一聲輕響，鏡面上的符文開始緩緩轉動。
那些符文越轉越快，最終形成了一個漩渦狀的圖案。
漩渦中心，六道光芒交匯在一起，凝聚成了一道金色的光柱。
——
陳平安舉起黑鐵鏡，將那道光柱對準了界壁。
金色光芒射在界壁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嗤嗤聲。
界壁表面的空間風暴似乎被光柱壓制住了，不再狂暴地翻湧。
那些閃電也變得微弱了許多，只是偶爾閃爍一兩下。
」有效！」
陳平安精神一振。
他加大靈力輸出，光柱變得更加耀眼。
界壁上，一個小洞開始緩緩形成。
那小洞不大，只有拳頭大小，邊緣還不斷有空間碎片崩落。
但它確實存在。
界壁，被融穿了。
——
然而，那個小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界壁的力量太強了，它在試圖自我修復。
」只有這點大小嗎……」
陳平安咬緊牙關。
他必須想辦法把洞擴大，否則根本無法通過。
但他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
再這樣下去，不用穿越界壁，他自己就會先力竭。
」該怎麼辦？」
小洞越來越小，已經不到原來的一半大小。
陳平安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他看著那個即將閉合的缺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只剩下一個辦法了——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