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見峰捏著儲物袋,掌心倏然竄起一股烈焰。
「不可!」
袁司南面色大變,一掌將馮見峰打翻在地,撲在地上徒勞搶救。
然而儲物袋已然化作錦繡飛灰,連半個角都沒剩下。
馮見峰哈哈大笑,冷聲道。
「我輩下修,雖不得機緣垂青,法脈恩賜……」
「但若論算計,你老子來了也不夠格!」
被如此戲耍,袁司南面色鐵青,一雙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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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袁司南大袖一揮,身後綻開千百條火線,甫一匯聚好似鳥翼張開,燒的周圍空氣一陣扭曲。
這便是燭絲火法脈神通,細若遊絲,韌如春蠶,神通變化十二,縱使先天靈寶也難與其爭輝!
面對已經倒地的馮見峰,火翼騰騰一變,又化作一柄丈余高的熾熱火斧,攔腰剁下!
馮見峰嘿嘿一笑,單掌拍地猛地站立而起。
「燭絲火麼……那你該喊我一聲爹才是!」
他面色不變,手中掐訣。
一桿火尖槍脫胎烈火,直刺袁司南面門。
後者立刻意識到,此人心懷死意,抱著以命換傷的打法,不能跟他硬拼。
火斧瞬間消散,化作一道火盾擋在身前。
槍尖與火盾相撞瞬間,傳出驚人轟鳴,萬千火芒自交匯處爆開。
然而馮見峰終究不過鍊氣五重,哪怕吞了燃心丹,法力仍不如鍊氣六重的袁司南深厚。
短短兩息時間,槍尖崩潰逸散,而他自己也在法力衝擊下連退三步,未久又噴出一口血霧。
「哼!」
「不自量力!」
馮見峰暗暗搖頭,哪怕自己占了法脈優勢,也還是敵不過境界差距。
當初若能從水月真人學到那份『照幽』神通,或許還有一試的機會。
可惜……
袁司南抬手撣去法袍上沾著的火苗,一臉得意。
「此物毀了便毀了,只要不落到你們這幫下修手中,對我不痛不癢!」
他從台階上緩緩走下,戲謔道:「讓我猜猜,你現在會想些什麼?」
「是在想你那精通鬥法,殺伐狠辣的大師兄會不會為你尋仇?」
「亦或是說,你那整日雲遊的師尊?」
馮見峰暗暗調動內府,不料丹田處卻傳來一陣痙攣般的痛楚,瞬間讓他面色慘白,一陣陣地冒冷汗。
「燃心丹效用已過,看來今日我是必……」
然而他念頭還未過去,洞府忽地傳來一陣劇烈搖晃。
「砰!」
「砰!」
循聲看去,卻是插在牆壁上,維持著洞府禁制的陣旗,一個個崩碎化作齏粉。
袁司南見狀一陣錯愕,誰這麼大膽子,敢在宗門內毀人洞府禁制,不怕執法給捉走麼?
就在此時,洞府大門閃過一道細密光芒。
下一刻,白芒忽的放大,兩扇大門轟然盪開,一道黑影傲立於光影之內。
「師兄做事忒不厚道,我們還是不是同門了?」
袁司南眯著雙眼,卻見那光影中的人徐徐現行,一個眉目沉靜,嘴角噙笑的年輕修士顯露身形。
其手中七寶符筆閃耀湛藍幽芒,方才的禁制正是被他破開。
「捉姦這等事,怎麼不喊師弟?」
沈寬說著,來到馮見峰身前,捏起一枚固脈丹餵下。
「你……」
「師弟……你不該來的!」
馮見峰吞下丹藥,欲言又止。
袁司南本身已經身具六重,法力深厚,自己的師弟尚未突破,不過鍊氣四重,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更為重要的是,袁司南宗族內關係遍布太華宗上下,貿然牽扯進來,根本甩不乾淨。
「師兄,少說話,我這就帶你離開此地!」
袁司南見自己洞府禁制被人輕易破開,冷哼一聲道。
「你便是墨老鬼座下最小的弟子?」
沈寬扶著馮見峰站起來,淡淡道:「鼠輩,你倒是生了一雙好耳!」
「今日打傷我師兄,我豈能饒你?」
袁司南怒極反笑,五指張開,百道火蛇鋪天蓋地地燒來。
「不過鍊氣四重,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面對六重修士,沈寬面色不變,只調動內府法力徐徐上行,一口精純的法力在口中匯聚。
就在火蛇臨面一剎那,沈寬張口一吐,滔天巨浪洶湧奔騰。
恰如老龍王布雨,面對天威,燭絲般的微弱火芒,不過是螳臂擋車!
看著一條條火蛇葬身水浪,袁司南面色難看。
「呵噓風雨?」
「你不是鍊氣四重!」
一旁的馮見峰幾乎呆住,越階而戰,論及法力深厚絲毫不落下風。
這樣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師弟?
他面色訝然,問道:「師弟何時破境,怎地一聲動靜都沒有?」
沈寬笑笑:「就在師兄說要送丹藥之時!」
「好了,師兄先等我先誅滅此僚,回洞府再細說!」
袁司南見自己神通落了下風,知曉自己不好占到便宜,旋即萌生退意。
「此子當真詭異,法力明明不具法脈特性,卻端得雄厚沉穩,好似修煉了上萬年的老妖!」
「可惜,如今尚未洞開元關,不能以神識取勝!」
想到這裡,袁司南撩起衣擺,搖動身形。
下一刻,縮為一團顆火球,趁著二人失神之際,猛地向洞府大門竄去。
沈寬雙眸一凝,暗罵道。
「差點忘記此人鍊氣六重,可以御空而行!」
想也不想,法力在掌心匯聚,凝為水珠翻手擲向半空火球。
「嘭!」
一陣煙氣升騰,袁司南自半空跌落,倒在地上口角溢血。
沈寬和馮見峰走出洞府,步步逼近。
「住手,我爹是內門鍛造閣供奉,築基大真人!」
「你們殺了我,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沈寬冷冷一笑:「此等廢話,留著下輩子說吧!」
說著,沈寬手掌撫在袁司南頭頂,準備給他來一套灌頂轉生大法之時。
一聲震呵自半空傳來,遙遙看去,卻是三道金色流光。
「住手,何人在此處鬥法!」
三人身穿執法峰弟子制服,居高臨下審視著三人,由於站的太高,地上三人的身形一時未能分辨清楚。
沈寬見狀收回手掌,在這幫執法弟子眼皮子下動手,怕是不好帶師兄脫身。
他指了指袁司南,拱手道:「弟子沈寬,此僚勾結同門,戕害弟子!」
「迫於無奈,弟子這才出手反擊!」
「煩請執法師兄主持公道,弟子願奉上一萬靈石作為出師費!」
上空的執法修士聞言,笑眯眯看了眼沈寬,心道此人果然懂事。
旋即佯怒道:「當真有此事,隨我捉拿此人!」
說著,三人自半空落下,祭出絕靈索便要拿人。
然而當他們來到袁司南身前,卻又各個楞在原地,神情緊張。
「袁……袁道友,怎麼是你?」
聽聞此言,沈寬心頭一沉。
壞了,只怕這幫人是袁司南舊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