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被偷家了!(下)

  半響,方載從竹樓中出來,通過交談,了解更多陳真不知道的曉月山一戰內幕。

  插足青龍會的勢力,是一個趙姓家族,本身實力不值一提。

  可是他們有一族人乃棲凰谷弟子。

  所以雲無月不方便出手料理,也不會為慕鈞的一個人情而得罪同門,頂多磋商,而無它法。

  修真界中,不是只有拳頭,打打殺殺,一樣也有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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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玉蘭谷布置陣法,穩固後方,慕鈞閣主是打算抽調更多人手,放在前線對壘,爭奪曉月山麽……』

  方載一路思索,搖頭失笑,『我是技術人才,總歸不會分配到前線去。

  何必多憂。』

  ……

  之後兩日,他輔佐雲無月布置陣法。

  除了二人之外,還有焦配,也跟隨著。

  原來他是名半吊子陣師,得了允許,跟著學習。

  不求可以獨自一人布陣。


  原本以為焦配是個情種,對慕青綰是一往情深。

  誰知在雲無月面前,一樣獻媚,每日沏茶倒水,打著下手,殷勤至極,實在令人不忍直視。

  不像只為學門技藝,而是別有所圖。

  男人,當真善變。

  但云無月性子清淡,對他並不在意,甚至不如和方載這個一階靈脈師說話多。

  等到陣法大致布置完畢,辭行之時,更是不吝讚揚,「棲凰谷中,也有靈脈師的傳承。

  我曾經和一名一階脈師合作,覺得不如方脈師遠甚。」

  而對焦配,只是出於禮貌,含笑點頭示意。

  方載自知自家事,是因玄黃法力有助疏通地氣,所以才有這般效果,不敢居功。

  可落在了對方眼中,便是謙遜下人。

  期間,慕青綰來陪同幫忙,為了避免被焦配所糾纏,每每多和方載稍顯親近。

  所以等陣法布置事了後,焦配竟然登門拜訪,「方道友!」

  「稀客,不知道友來寒舍有何貴幹?」

  方載正在修煉,走出臥房,見到眼前俊朗的中年人,有些詫異,眯了眯眼。

  不由稍退一步,心下提起一分戒備,沒有邀請進門。

  畢竟是名鍊氣六層,雖在谷內,誰知是好是歹,有無惡意。

  「想必道友看得出來,焦某對青綰,一見鍾情,當初之所以會受閣主招攬入閣,同樣原因在此。」

  焦配背負雙手,好似多麼深情,大致介紹一遍,語氣不善,說道:

  「你雖是靈脈師,可僅僅是區區鍊氣初期,中期瓶頸,不知何時突破、能否突破。

  而青綰已到了鍊氣五層,後期有望,你配不上。

  可否賣個面子,日後……」

  「可以。」

  話沒說完,方載便點點頭,擺了擺手,「我對女人,沒有興趣。」

  沒有想到如此斷然回答,焦配一愣,原本要說的話噎了回去,嗤笑說道:

  「方道友倒是有自知之明。」

  「道友若無他事,那方某不遠送了。」

  張口趕人。

  焦配抽了抽嘴角,好似一口老痰卡在喉嚨。

  分明是自己氣勢洶洶逼著對方,可怎麼反而覺得這麼憋屈?

  ……

  等人走後,方載回屋,連翻白眼,不由腹誹。

  『毛病!』

  自己追不到手,怪我橫插一槓?

  『只會硬舔,能奪得美人心才有鬼!』

  ……

  兩個月後。

  盤膝坐於石榻上的方載,渾身玄黃氣機一漲,體表泛起淡淡光澤,一閃而過。

  「鍊氣四層!」

  「比起先前突破,稍稍有些凝滯,圓滿之後又多打磨兩日,才沒感到瓶頸阻礙。」

  果然是和小境界的突破不同。

  「等到築基,未必十拿九穩、一步可入。」

  聽說有築基丹,可以幫助沖開瓶頸,不過價值不菲。

  「距離尚遠,到了後期考慮不遲。」

  方載搖了搖頭,甩開思緒,心有所感,調動法力,灌入胸口石釘,神念隨之而入。

  在這剎那,以屁股下的土石為圓心,神念朝著周圍擴張。

  不再僅僅局限於土壤之內。

  而是如同神識一般張開,對於地面上的動靜,亦有察覺。

  「使用異寶,藉助大地,可以神識外放一定距離……」

  一般到了築基,方可張開神識,鍊氣境界,擁有神念,耳聰目明,近乎神識而已。

  「有點意思。」

  方載收回神念,伸展懶腰,走到院落,抬頭一見,月明星稀。

  心情大好。

  呼喚一聲小白,隨後來到玉蘭谷那座往常皆由閣主慕鈞閉關的石殿下方。

  他是個夜貓子,最喜歡在夜深人靜修煉、工作。

  坐下,閉目,張開感知。

  可以看到,靈眼和瀑布下的靈穴,彼此之間構建起的靈氣循環,以及幾條向外擴散的根系余脈。

  不久之前,靈脈培育完成,至少已經算是邁入那道門檻。

  「咦?」

  神識擴散,忽察覺到瀑布旁的竹樓,似被什麼遮蔽,形成某種屏障。

  這是以前從沒見過的情況。

  方載稍稍沉吟,通過小白鑽洞,跟著來到瀑布之下,再次藉助石釘,張開神識。

  果然,距離更近,可以突破那層屏障。

  仿佛隔著牆壁,足以聽到其中聲音。

  「青綰。

  最近幾日,閣主前往了曉月山,只剩你我在此駐守。

  如今,谷外已被青龍會的修士包圍。

  你也不想我從內部打開陣法,讓那些人一擁而入吧?……」

  慕青綰冷哼了一聲,咬牙切齒,「閣主待你不薄,為何勾結青龍會?!」

  「……」

  什麼?

  陣法要破!

  『除了周野,此獠竟然也是奸細。』

  這可無人發現。

  「青龍會好算計。

  攻曉月山怕莫非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真正目的,是為了玉蘭谷?!」

  方載瞳孔一縮,腦海中的思緒飛速閃過。

  自從完成陣法,慕鈞抽調高手前往了曉月山,玉蘭谷內防守可是極為薄弱。

  一直靠著陣法維繫。

  「如果沒了陣法,覆巢之下,焉有安卵?

  不能讓這焦配得逞!」

  方載衡量利弊,喊了一聲小白,從甬道口出來,悄悄祭出法器。

  面前懸浮那柄飛梭,手中則是攥著血刀。

  ……

  「良禽擇木而棲,慕鈞自私,將尋仙閣經營成世家了,豈有我等外人出頭之日?」

  竹樓之上,焦配手中拿著陣法令牌,苦口婆心,好言相勸,「青綰。

  我在附近設下禁制,貼了兩張上品的消音符,你不用弄一些小動作了。

  縱然是吼破了喉嚨,也沒人能聽到!

  我對你的感情,你還不清楚麽?

  只要是從了我,咱們一切好商量。」

  「別假惺惺,裝模作樣了!」

  慕青綰中了毒,並且身上貼了一張定身符,難以動彈。

  她盤膝而坐,體內氣機凝滯,面色慘白,冷冷說道:

  「既然已經暴露,無論我如何做,你都會開陣法。」

  「毒素髮作,那可由不得你!」

  焦配眯了眯眼,上前一步。

  正在此時,忽覺背後一寒,他本能地調動法力,手掌一拍,祭出一件鐘形法器,迎風飛速漲大。

  擋在身前。

  duang!

  飛梭相撞,焦配整個人倒飛了出去,砸在牆壁之上。

  慕青綰移目望去,一雙秋水瞳孔當中,映出一道利落人影,心中喜道:「方載!

  幫我揭掉定身符,你我一起對付此獠!」

  方載沒有搭理,施出法器之後,手中攥著血刀,欺身而至。

  法力催動,一刀斬出血影重重,氣芒離刀數尺!

  轟!

  竹樓二樓,當場倒坍。

  頂被掀飛。

  焦配繼續向後跌落,從樓上的月台,摔到下方的水潭中,嘩啦啦——

  濺起莫大漣漪。

  嗡、嗡——

  一道金芒浮現,他極狼狽地從水中躍出身來,面色陰沉,頭頂金鐘閃爍光芒。

  「吱吱!」

  埋伏在土層中的小白,遁地之術極快,偷感十足,露出腦袋,張開血盆大口。

  嘶嘶——

  蠶絲飛射出去,將人捆住。

  「什麼畜生!」

  這一套連環招下來,焦配防無可防,心下一驚,祭出一柄法劍,切割身上蠶絲。

  嗤啦作響,卻沒那麼容易斬斷。

  此時,方載半摟著慕青綰,躲掉竹樓砸下來的屋頂,站在月台之上,向下俯視,冷笑一聲。

  「焦道友,滋味如何?」

  「且容方某送你一程!」

  說著,翻身一躍而下,迅速逼近,手中的刀舉起,在月光下,寒芒森森。

  「方載,又是你!」

  焦配抬頭望著這一幕,咬牙切齒,怒吼一聲,捏住手心陣法令牌,泛起一層淡淡白芒。

  「我死,你也別想好過!」

  山谷上空浮現出來一層白色屏障,閃出微光,在夜幕下,格外顯眼,爾後光華流轉。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

  緊隨著的是一陣呼喊聲。

  「陣法已破!」

  「殺!」

  山崖之上,兩名修士御空而下。

  鍊氣境界,自然不能飛行,不過藉助相關法器,或者飛舟,騰空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