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靈寶妙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期盼。
文國便這麼穩步地發展著，以死界為基點，逐步落實自己的統治，成為一國，立足於南黎。
泉台城中，五百新晉鬼面境在姬茹那裡獲得了自己的官職，便是前往文王廟，獲取令牌。
拿到令牌之後，便是開始火速趕往自己的屬地，開始自己的任務。
如今最為緊要的任務，依舊是河道的挖掘。
這是一項極為浩大的工程。
如今泉台城的主事之人乃是姬茹。
在世人看來，這是陳青在彌合與大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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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是在告訴東華帝君，南黎與大龑的爭鬥已經徹底結束。
大家都拿到了屬於自己的勝利果實，都需要一段時間消化。
李崇煥和天師府的小天師封儀卻是看出了更多，這表明陳青也將加入大龑下一任東華帝君的奪嫡戰。
對於這一點，李崇煥並不意外，他早就看出來了陳青不會甘於寂寞。
在這個時代，年輕一代最為傑出的天驕，毫無疑問是李崇煥，陳青，封儀三人。
一位是通天境無敵手的天師府小天師。
一位是仙庭神子李崇煥，李崇煥雖然在死界戰敗，但是他的戰績卻不差，便是戰敗，也是一人獨擋三王那一戰。
以一敵三，快要撐到了姬盪的援軍，率先戰敗的還是麾下的修行者，戰敗的罪責並不在他。
還有一位奠定了死界的千秋功業，草莽稱王，背後坐擁極光教，南黎，劍游宮支持的陳青。
三人都擁有著無數的支持者，並且幾乎可以代表一方大教的意志。
東華帝君對於這些完全不在意，因為他清楚，這三人只是想要擁有一個確定的東華帝君作為盟友。
而新上位的東華帝君，也確實需要一位強有力的盟友。
至於扶持一位東華帝君作為傀儡，世人只會覺得愚蠢。
大龑執掌世間數萬年的天命，從未有過傀儡帝君。
在登上皇位之上，或許只是皇子，但是一旦登上皇位，那便是俯視天下的東華帝君，至高無上的皇帝。
不過陳青此時對於這些倒不是很關心，他現在更關心那所謂的靈王留下的寶貴遺產。
他很想知道，為何能夠聚集靈氣的手段，居然會失傳。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沒有哪一位會不喜歡這種手段。
回到泉台城的王宮，吃完了一頓便飯，虞清霜伸手寬衣，解下他的披風，「師弟，該就寢了。」
陳青伸手握住虞清霜滑膩的小手，「嗯。」
次日，陳青和姬茹交流了一番如今的死界方面的問題之後，便是準備立即出發。
姬茹道：「死海那麼大，你只帶不死龍驤軍挖掘，不知要挖到什麼時候。」
「要不我也去？」
陳青思慮片刻，「你有著合道九轉的福蠱，倒也不錯，行吧，一路隨行。」
「興許能沾染些你的好運道。」
再次來到死海邊，陳青拿出地圖，「按照聽雲所說，再向前一萬里，便快要到曾經的戰場了。」
花了三日功夫，終於是來到了曾經的古戰場，可惜此刻能夠看到的，只有無邊的死海。
陳青在地圖上開始時標點，「便是這些位置，朝著下方挖掘吧。」
讓姬茹和虞清霜在岸邊自去修行，陳青帶著一百五十騎不死龍驤軍，進入死海，開始挖掘。
陳青隨著不死龍驤軍向前，在死海底無盡屍骨之間開始挖掘。
由於承受了死海的重壓，即便是有著開山之力的不死龍驤軍，此刻挖掘的速度也不快。
一天能向下挖掘一里，便已經是極限。
這還只是剛開始，越到後面，越是難以挖掘，因為要避免被垮塌的屍骨活埋。
挖了有一個月的時間，陳青依舊是沒有半點發現。
期間問過姬茹，姬茹卻是道：「來到此處，我並沒有太強烈的直覺，如同是福蠱受到了壓制一般。」
陳青道：「有沒有可能是天誅劍的緣故？」
然而即便是完全將天誅劍送走，姬茹依舊是沒有帶來絲毫好運。
這讓陳青心中疑竇叢生，越發覺得此處有著極其神秘的東西存在。
挖了有數月，依舊是沒有半點線索，陳青見姬茹的福蠱無用，只好讓姬茹先行返回泉台城，負責泉台城的運行。
一年的時間緩緩過去，虞清霜都已經契約了天誅劍，開始參悟極我劍道，陳青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這一日，陳青正和虞清霜練劍，左川卻是帶著一個負傷的不死龍驤軍出現。
陳青放下手中長劍，「怎麼回事？」
左川道：「我們在地底三百里處，發現了有奇異生靈出現。」
陳青問道：「奇異生靈，什麼奇異生靈，死海之中，應該不存在生靈才對！」
左川道：「那生靈身上，有機關術的痕跡，像是半機關術造物，但是也會流血。」
「實力極其強橫，與吳興鬥了十來個回合，而後逃竄了，吳興也是負傷。」
陳青頓時來了興趣，「機關術造物？」
「這倒是沒有聽說過，帶我去看看。」
陳青跟隨左川，來到之前吳興與那怪物戰鬥的地方，陳青看了周圍一番，大量的碎骨，一片狼藉。
而在幽暗深邃的海底，還有著一個狹長的洞窟。
陳青當即展開自己的感知，開始感受這一片天地，如今契約了六道鬼神之後，範圍雖然有所擴大，但是由於死海隔絕感知的緣故，依舊有限。
陳青仔細感受了片刻，慕然間睜開雙眼，「還真是生靈！」
「除卻不死龍驤軍，居然真的有生靈可以在死海之中活動！」
「這是如何辦到的？」
「機關術的作用？」
「或者說，這並不是純粹的生靈，而是半生靈半機關術造物？」
陳青當即道：「隨我來！」
陳青上前，來到那怪物所在的洞窟之前，很快，其中的怪物便是遊動了出來，朝著陳青他們厲喝道：「離開這裡！」
「前方禁區！」
陳青觀察著這怪異的生靈，雖是血肉之軀，但是體內卻是有著大量的神秘木頭構建的齒輪在轉動。
頗有些像是一條狗體內鑲嵌了一個鐘錶。
陳青揮手便是一拳打出，身形來到機關獵犬後方，一拳打下。
一拳打碎了不少齒輪，陳青頓住，靜靜觀察著這機關獵犬的行動。
機關獵犬跑動起來，在深邃幽暗的洞窟中遊動，陳青跟了上去。
遊動了約莫有三十里，前方忽然有豁然開朗。
在一個巨大的洞窟中，密密麻麻的數根糾纏著一具具木棺，懸在水中。
其中有大量的木棺都已經打開，在洞窟的底部，橫著十三具屍體。
這些屍體，並不是由血肉骨骼組成，而是由樹木組成，頗為奇特。
陳青拿起一塊，碎木在自己的手中轉瞬粉碎，化作泡沫散開來。
「看來是過去了太久的時間，都已經風化了。」
一具純木製的棺木打開，伸出一隻被樹皮包裹住的手。
陳青仔細看去，不能說是被樹皮包裹，而是他的皮膚就是樹皮。
那人一丈來高，眉毛處有著兩片枯黃的樹葉。
他的身上遍布苔蘚，從棺木中爬出，側目看向陳青，悠然一問：「今夕是何年？」
陳青道：「名為仙古紀的第四紀。」
木人道：「第三紀已經結束了嗎？」
「誰贏了？」
陳青道：「極光教分裂了，如今只剩下一脈並不強盛的道統。」
木人哈哈一笑，「那我聖靈教呢？」
陳青道：「徹底覆滅，再無任何存續，如同從來沒有出現在天地之間。」
木人呆住，沉默了下來。
陳青輕輕踏步靠近，想要更仔細地觀察對方。
對方倒也不驚，只是陷入了遲疑中。
木人喃喃自語道：「縱使萬神朝拜，終究也會被淹沒在歷史長河中嗎？」
「強大，終究只會走向毀滅。」
陳青驚道：「萬神朝拜，你是說聖靈教？」
木人道：「不要太驚訝，並不是說真的有上萬的神明，那是我教聖靈冊封的山神，河神。」
「並不是真正的神明。」
陳青對於這樣一個依舊能夠保證平和的聖靈教弟子，倒是頗感興趣。
既然對方並沒有太多的敵意，他正好藉機和對方聊聊。
陳青道：「你是誰，或者說，你是什麼樣的存在？」
木人道：「如果你要問我的名字的話，你可以稱呼我為代號甲木。」
「我也不太清楚我自身的狀態，按照聖靈教的理論來說，我是不會有自我意識的，畢竟我只是一具木傀儡。」
「我的任務就是打掃這裡，將雜物全都清理出去。」
「就好像你，你身上有著極光教的噁心氣息。」
陳青道：「或許是時間太久了。」
就在交談間，陳青忽然發現甲木的身上開始生成妖氣，「妖化？」
陳青扭頭，看向地面上的那些木傀儡屍體，漫長的歲月，特殊的地點，讓他們妖化，誕生了靈智，化作生靈。
而後受到了死海的侵蝕，掙扎卻是無法離開，無法抗拒死海的高壓，隕落在此處。
陳青連忙道：「速速將隔絕死海的聚魂棺帶來！」
左川等人連忙上前，陳青道：「甲木，你現在正在妖化，成為妖族，成為真正的生靈，死海的侵蝕之力馬上就要波及到你了，你速速進去，我帶你離開這裡。」
甲木愣了一下，卻是不急，「我現在還沒有想好活著的意義，對於活著，我並不是很清楚是什麼狀態。」
「但是你說的對，我需要時間去想清楚。」
甲木進入聚魂棺，陳青道：「帶人封鎖這裡，將這裡其他的棺木都打撈出來。」
帶著甲木的聚魂棺，陳青走出死海，虞清霜有些好奇，「出貨了？」
陳青道：「挖出來一個能說話的，不過好像它知道的東西並不多。」
「好在，也算是一個極為重要的線索了。」
「一年的功夫，沒有白費。」
陳青打開棺木，甲木慢慢爬起來，完全沒有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的感覺。
「這裡，我不喜歡。」
「這裡，不像是我出生的地方。」
陳青問道：「你出生的地方是什麼樣的？」
甲木伸手一抓，「早晨的時候，能夠看到匯聚成霧的靈氣在山野間飄蕩。」
「天空中，靈氣匯聚成雲，遇到強烈的寒性靈氣時，會落下一場靈雨。」
「萬物生長，生機勃勃。」
「哦，對了，這裡是死界，並不是人間。」
「人間，是這樣的嗎？」
陳青搖頭，「不是。」
甲木有些失落。
陳青道：「但是我們可以將人間再造成那般模樣。」
「我是一個王，我有著充足的人力，可以再造聖靈教土地的模樣。」
甲木興奮道：「類似於靈王那樣的王嗎？」
陳青搖頭，「靈王可能有些太強了，我不如他。」
「不過我們可以在小範圍之內再次塑造那般仙境。」
甲木搖頭，「你做不到的，你沒有封神詔，地上仙國，需要每一座山，每一條河，都有著自己的生命，有著山神河神。」
「即便是小範圍，你也需要成為聖靈教的王才行。」
「在這海水之下，確實有著一座王宮，那是我們當時對抗極光教的大本營。」
「但是，你進不去。」
陳青道：「死界之中，沒有我進不去的地方。」
甲木搖頭，「那一座王宮，現在依舊有著法力在其中流轉，王宮之外，有著一座萬神陣。」
「鬼面境，是不可能打開萬神陣的。」
陳青道：「歷經無數歲月，它現在依舊還在運轉，而且維持運轉的是法力而不是靈氣？」
甲木道：「是的，是法力，不是靈氣。」
陳青好奇問道：「這是怎麼做到的？」
甲木道：「因為維持大陣的，是靈寶妙樹！」
「那是靈王樹上蘊含最多變化的枝丫，也是機關術的由來。」
陳青聽完，卻是露出一抹笑意，「如此看來，倒也不是沒有希望。」
「那便先突破到玄關境吧。」
甲木道：「可你突破到了玄關境，便會離開死界。」
「這是無解的，我們早就考慮到了戰敗的後果，所以將靈寶妙樹完全封鎖在了大陣之中，避免戰敗之後被極光教得手。」
陳青道：「我自有辦法再回來。」
「好了，你剛開始誕生意識，也算是妖族，便先享受這難得的自由吧。」
很久沒有修行，也是時候安排一番，先行突破到玄關境了。
這次返回人間，便出現在浩然觀吧。
也是時候見見師父，見見山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