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靈與煞
入夜，蘇易抱著一堆古籍看得入神。
原本蘇易也是病急亂投醫，想著在古籍中找尋一些關於「雷擊木」的信息。
五行靈材已經找到其中四種，唯有火系的雷擊木連個影子都沒有，這有些讓蘇易心焦。
若事情完全沒有希望，那蘇易反倒不會太著急，倒是只差臨門一腳的情況，最是折磨人。
蘇易翻著古籍，不想還真被他發現了一些情況，雖然並不是關於雷擊木的信息。
在翻看一冊名為「修真雜要」的古籍時，有這樣的記述：「概物分陰陽，獸分雄雌……萬事萬物，概莫如此……」
這本佚名作者撰寫的小冊子，裡面記述了一些關於修真方面的「猜想」，上面那句話，就是用來論證「靈氣與煞氣」之間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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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是對此間修士最為重要的資源，相當於修真者的糧食。
而煞氣與靈氣相伴而生，自世間有靈氣產生那一刻起，便已生出煞氣。
修士修行就是通過吸收靈氣入體，在壯大肉身、法力、神魂的同時，還不斷剝離體內的煞氣，並將外界煞氣隔絕，使其不再進入修士法體之內。
換句話說，修行就是將「法體」不斷「純化」的過程。
蘇易當然不會在意什麼靈氣煞氣之類的理論知識，他在意的是接下來的「案例」。
據這佚名作者猜想，「劍丸」吸收的實際就是世間的煞氣，因為靈氣柔和，並不具有攻擊性，而唯有煞氣這種凶戾之氣，才會富有攻擊性，才是所謂的「劍氣。」
根據這些猜想，蘇易想到了一個和老柳樹談條件的方案。
據他所知，「靈類」生物在修行之時並無功法輔助，只是靠著吸收日精月華，通過熬時間自然修行。
老柳樹就是靈類生物，那麼它也一定在受著煞氣附體的困擾。
如果劍丸能夠吸收煞氣的話，那麼向老柳樹索取雷擊木，然後再將煉製好的劍丸埋進柳樹之內，不就相當於在幫助它吸收體內的煞氣嘛。
進而蘇易又想到，煞氣應該就是招致雷劫的罪魁元兇，正是因為體內鬱積了太多的煞氣，這才會招致劫雷的到來。
這樣想來，這等於是在幫老柳樹，所以它沒理由不答應啊。
想通了這些，蘇易心中頓時高興起來。
現在只等金風谷蘇家回信，重元土就能拿到，若是再拿到雷擊木，那不是可以馬上煉製五行劍丸了。
就在蘇易沾沾自喜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卻猛然間凝固。
好似三九天被澆了一盆涼水，從頭到腳都透著涼意。
因為他突然想到，如果劍丸吸收的真是「煞氣」，那他以後吞服劍丸，不就等於主動引煞入體嗎？
修行的本意是在剝離體內的煞氣，現在他卻要引煞入體，這不是自毀前程！
莫非這就是沈先生之前提到的那個「極大的弊端？」
可沈先生也說了，「吞服五行劍丸，可以提高築基的概率，這又是怎麼回事？」
「同一件事，怎麼會往兩個相反的方向發展，並最終得出完全相反的結果？」
……
一瞬間，蘇易的腦海中湧出無數的問題。
他本就不是那般機智聰敏的人，加之又對修真的知識了解的太少，一時間不免陷入了迷茫之中。
「引靈驅煞，引煞……」
一夜難眠！
清晨之時，蘇易強制自己暫時拋開各種念頭，開始修行「天衍大道經。」
他很想現在就到沈莫那裡去，即使求不到解答，也可以敘一敘話，解一解心中煩悶。
每次當蘇易覺得自己又行了的時候，便會遇上新的問題，讓他了解到自己的渺小，讓他知道自己是修真的菜鳥。
但蘇易也知道，他與沈莫非親非故，不能一遇到問題就跑去找人家，至少不能現在去，上午是沈莫的工作時間，不便去打擾。
接下來蘇易又練習了長庚劍訣和氣甲盾術法，午飯後還煉製了幾爐丹藥。
雖然他早就把築基丹煉製出來了，但卻一直沒往梁利平那裡送去成丹。
作為初次煉製二階丹藥的新手，多失敗幾次也是正常，反而一次就成功倒顯得不正常。
至於說他在蘇家的人面前顯露過築基丹，蘇易相信，這等於蘇家有天大便宜的好事，他們是半點也不會泄露的。
等到快傍晚的時候，蘇易約摸著沈莫也該忙完了，終究抵不過心中所想，還是決定去神機閣一趟，問一問沈莫這靈氣與煞氣之間究竟有什麼聯繫。
來到神機閣，蘇易看到沈莫果然忙完了，正在悠悠然的飲著茶。
如果沈莫願意，他的生意可以從早干到晚不停手，畢竟沈莫的手藝在那擱著。
只是沈莫這個人比較淡然，對生意也不怎麼上心，在生意上十分力也就是用個五六分的樣子。
見到蘇易到來，沈莫示意他在對面坐下，給他倒上了香茶。
蘇易心煩意亂，本沒有飲茶的心情，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先喝上幾杯，平復下心緒。
兩杯茶下肚，蘇易這才將關於靈氣與煞氣的疑問說出。
「沈先生，我有一事相詢，修行就是引靈氣入體滋養自身，您認為這個觀點對嗎？」
沈莫似乎有些不解蘇易為何突然想到問這個，不過仍然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怎麼，你有疑惑？」
蘇易道：「我最近閒覽古籍，看到一個記述，說的是原來劍丸吸收的是世間的煞氣。」
「這樣一來，吞劍丸就相當於引煞入體，自然是不利於修行的，這莫非就是您之前說的『吞劍丸修行的極大的弊端？』」
沈莫聽了，先是略微沉思了一會，這才開口道：「我之前倒是不知劍丸吸收的是煞氣，不過如果這個說法不假，那倒還真是個極大的弊端！」
「這樣看來，是否真的要煉製併吞服劍丸修行，你還真是得慎重考慮才好。」
沈莫此說自然是好意，反正現在蘇易還沒開始煉製，將這個計劃取消了也沒什麼損失，對實在沒把握的事，不做比強行去做，可能結果會更好。
但蘇易的脾氣很犟，終不肯就此罷手，於是便又問道：「先生，這靈氣與煞氣，都是修士每每口中提及之物，卻從未見過其真形，也未曾聽人解釋過其根由。」
「您見多識廣，可是對靈氣與煞氣有什麼解釋？」
沈莫少見的笑道：「靈氣與煞氣是天地生成，亘古便有，雖不見其形，卻隨處不在，又哪來的其它的解釋。」
「不過，關於靈氣與煞氣的故事，我倒是聽過一個，不如現在也說給你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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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