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血袍老祖
也正如陸羽他們預料的一樣。
煙火一起,召家大宅那邊,全都亂了。一重重紊亂的氣流,四處亂撞,一大群藏在召家大宅的修士,四散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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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這個時候。
一團恐怖的猩紅光波,騰空而起。就見一個臉上帶著夜叉面具,看不出具體樣貌,穿著大血袍的人,站在這團已經升到半空上的光波之上,仰天怒吼:「氣煞我也!」
藏在召家大宅各個地方的修士,紛紛抬起頭,尖聲呼嘯:「老祖!」
「是玄武閣的人殺過來了嗎?」
「現在怎麼辦啊!」
「逃啊!」
「咱們暴露了!」
可是衝起來的血袍,哪裡顧得上他們,滿身血氣閃爍,已經是旋身一轉,差之毫厘的躲開了一道,從邊上猛刺過來的劍光。
咻咻咻!
劍光翻騰,錯失血袍這個目標之後,落在不遠處的一棟閣樓上。饒是閣樓聳立,也遭不住劍光的衝擊,偌大的建築主體,攔腰斷成兩截。傾倒而下的磚石木屑,又驚得好些藏在這裡的修士,四散奔逃。
血袍深沉的目光,射向不遠處,咬牙切齒道:「穆行天!」
那邊的屋脊上,站著一個人,可不就是玄武閣紀律司的司長,穆行天。穆行天皺著眉頭,沉聲道:「既然你認識我,想必,你也是我認識的人,所以,閣下究竟是誰?」
血袍哈哈大笑:「本座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嗎?真沒想到啊,我們藏在這裡,還是被你們發現了!不過就算被你們發現,又能怎麼樣?就憑你,能奈何我?現在,本座就殺了你!」
只是不等他行動。
天空上,一枚印章,轟然落下。
這枚印章甫一呈現,已經是懸空轉動,一縷縷奇妙的文字,爭先恐後的從印章之中沖刷而下。不過瞬間,文字彙聚合一,變成一個巨大的,實質般的『鎮』字。『鎮』字一出現,就裹挾著封禁虛空,碾壓一切的聲勢,自上而下的照著血袍狠狠地砸了下來。
爆發的氣壓,大有將血袍當場鎮壓的趨勢。
血袍滿頭鬚髮張開,狂吼道:「混帳東西!」
就見他抬手一掌,滾滾血色氣霧,從衣袖裡面噴出,匯合暴起的掌力,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血色手掌,就和天空上落下的『鎮』字,無差別的撞在一起。
一時間。
風雲色變,雷聲轟隆。
不管是天空落下的『鎮』字,還是騰空而起的血色手掌,兩者瞬間交融一處,無數翻飛的文字,亂飛如利劍般的血氣,順著一圈肉眼可見的光波,轟然四散。
砰砰砰!
方圓十數丈以內,不管是躲不開的生靈,還是紮根於地的屋舍,全都扛不住這樣的氣息衝擊。
瞬間過後,已成一片白地。
血袍也被這樣的力量,壓的身形震動,差點陷入地面。這傢伙嘶聲道:「這是梓州館典藏的『山河鎮法』?看來,上官琦,你這個老東西也來了啊!」
「你這傢伙的知識面,還挺廣!不錯,老夫已經來了!」就見印章之上,一個人衣袖翻飛,顯露行跡,正是上官琦,「說實話,我很好奇,閣下究竟是誰!」
血袍臉上的面具抖動幾下,獰笑道:「本座是誰,有那麼重要?本座只是好奇,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本座的一切行動,都是秘密進行的!」
上官琦沒有回答。
另一邊顯露身形的唐烈火,淡然道:「純屬意外。」
毅伯也是旋身出現,配合穆行天上官琦和唐烈火,四個人分作四個方位,將血袍圍了起來。
血袍呵呵一笑:「我就說嘛,好端端的,怎麼就暴露了!」
「而今架勢,應該是沒法善了了!既如此,那就打吧!本座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你們的手段強橫,還是本座血靈教的血海神通更了得!」哇呀一聲,血袍滿身血光順勢鋪開,不大的現場,恍若化身血海。
深沉的,詭異的,霸道的,兇悍的氣息,糾結成一條條怒龍,一尊尊惡鬼,一個個氣息古怪的生靈,瘋狂的朝著占據四個角的上官琦他們殺了過去。
上官琦冷笑道:「不自量力的東西!」
僅僅只是手腕一翻,腳下的印章就已經是飛騰起來,任憑血海翻波,惡鬼來襲,他都是穩坐釣魚台,殺出一條血路,朝著血袍奔去。
唐烈火則是呼嘯不斷,一道白色匹練也似的刀光,橫掃四方,不拘是翻騰的血海,還是從血海之中鑽出來的詭異存在,通通一掃而空。掃滅了面前的阻礙,他也是腳步前移,進攻血袍本尊。
穆行天別看他的職位相比這兩位梓州館監事要低,實際上他的實力,也是不遑多讓。
劍光掃蕩,氣浪逼人。
一條條還沒靠近怒龍,也是無一存活。
四人中,最弱的毅伯同樣是面色深沉,穩紮穩打的前進。
這個懸在半空中的血海,廝殺之聲,響徹四方虛空,更有一滴滴,從血海之中跌落下來的鮮紅液體,落在地上,頓時化作強腐蝕的毒水,將地面燒灼的一片狼藉。
這一刻的召家大宅,越發躁動了一些。
原本還想堅持的修士們,終究還是扛不住壓力,隨著其他人一起,奔逃去了。而這時,召家大宅深處。
五個樣貌兇惡的壯漢,抬出一個木板。
木板上放著的就是召老太爺。
召老太爺狀態很是詭異,面色殷虹若血,原有的蒼蒼白髮,已經不見,一根根細密堅韌的黑髮,就這般毫無顧忌的從頭皮中鑽出來,整個人看起來很是詭異。更是這時,他的身上,還散發著無比強烈的異香。
異香的刺激下,將他從房間裡面抬出來的五個兇惡漢子,更是時不時的帶著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他。
要不是他們知曉召老太爺對老祖的重要性,恐怕早就是不管不顧的將這樣一個變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召老太爺,整個分了吃掉。
而這般狀態的召老太爺,當然也就是人形血靈果完成成熟的標誌了。
卻也在這時候。
又有兩人從外面衝進來。
這兩人一個是面色陰沉的黑袍青年,還是一個則是柳方,兩人的身上全都燃燒著三境修為氣息。
五個兇惡的漢子見到他們,不由得卑微了幾分:「大師兄,柳師兄!」
黑袍青年斥道:「你們難道不知道,血靈果不能見光,不能接觸外界紊亂氣流的嗎?你們就用一個板子抬出去,會毀了血靈果的!到時候師尊怪罪下來,這個責任你們擔得起嗎?」
說著。
這傢伙手腕震動,一頂黑沉沉的轎子,飛射出來,頓在地上。
「用這個!」
五個兇惡漢子不敢遲疑,又將召老太爺塞入黑色轎子之中。等到他們弄好,黑袍青年這才擺手:「跟我走!」
黑袍青年領頭,柳方緊隨。
四個兇惡漢子抬著轎子,一個吊在後面警戒。
一行七人,避開四散奔逃的人群,從大宅側邊的一扇隱藏的門戶沖了出去。至於天空上,越發激烈的戰鬥。
他們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
幾個人幾個起落,就這樣鑽入樹林,不見了蹤跡。
。
守在陣基邊上的陸羽忽然神色一動:「有人來了!」
康海微微一笑:「看來那邊的戰鬥,把這些魔修嚇壞了,一個個已經開始逃竄了。」
董建雲則有些緊張。
也是。
這傢伙常年在山上靜修,哪裡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陸羽寬慰道:「師兄,不要緊張,魔修沒那麼可怕,他們也是人,只是有些瘋癲罷了!」說話間,一掌橫推,卻是赤光焰順著手掌演化出來沖了過去,將現場照得透亮。
幾個順著河道衝過來,身上散發著十分好辨認氣息的修士,都嚇了一跳。
「什麼人?」
「有埋伏!」
「媽的,究竟是誰出賣我們?」這幫從召家大宅逃出來的人,還以為他們是被人出賣了,才落入這幫境地的。
一時間!
這幾個人身上的氣息,也是完全壓不住的閃耀出來。
可是他們終究只是一群一境二境的修士而已,根本不是被陸羽推出去的赤光焰的對手。一個照面不倒,全都倒在了赤光焰的衝擊之下。
陸羽微微一笑:「看到了,就這麼簡單!」
董建雲長出一口氣:「是我想的太多了!」
康海淡然道:「慢慢來,誰都有第一次,第一次緊張不丟人。」
而這時。
又有好幾個人衝過來。
陸羽主動退到邊上,淡然道:「師兄,看你的了!」
董建雲呼嘯一聲,抓著一把寒光閃爍的劍鋒,提縱飛躍,朝著那邊殺了去。就見一道道劍光,像極了橫空閃爍的流星,每一擊,都帶走一條性命。短短几個回合,這些身上充斥著駁雜氣息的修士,已經被斬殺殆盡。
原本空蕩蕩的河道邊上。
遍布殘破的屍身,以及跌落的肢體,觸目驚心,慘不忍睹之極。
董建雲不由得意氣風發,哈哈笑了起來。
可是這時,陸羽突然驚呼一聲:「小心!」卻已經是身形閃動,橫在董建雲身邊,一掌拍出。
掌中撕扯之中,一枚藏在暗夜虛空之下的暗器,被擊成粉碎。
董建雲驚出一聲冷汗,連忙將身上的躁動氣息收起,跟陸羽康海一起,深沉的目光,注視著那邊。
幾個人從樹林中鑽出來。
為首一人,赫然是一個三境修士。
剛才的暗器,就是他射的。這傢伙死死的盯著陸羽:「我認得你,你就是陸羽。」
陸羽衣袖翻飛,將剛才暗器爆發的紊亂氣流掃蕩乾淨,淡然道:「玄武縣認得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閣下一個。」
這個三境修士面肌微微抖動:「也是啊,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廢話,去死吧!」
這傢伙不等話音落下,先一步身形衝出,橫推一道血色劍光,殺到陸羽面前。
陸羽不慌不忙,火焰弓橫起,形若長棍一樣的砸了上去。
噹啷一聲!
血色劍光尚未完全展開,就已經被火焰弓的本體,砸成粉碎。下一刻,更有紛騰暴起的余勢,灑在衝過來的三境修士的身上。縱然此人也是三境修為,可是這樣的三境修為,相對陸羽而言,實在是太弱了。
一聲痛呼,此人後退數丈。
這傢伙又瞪著眼睛,不敢置信道:「你的實力,怎麼可以這麼強大?跟情報上面說的完全不一樣。」
陸羽嘿嘿一笑,突然起了幾分戲謔的心思,道:「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實力,見過我的人都知道。可能真是你的情報有誤,又或者提供情報的那個人故意隱瞞我的實力,好讓你在面對我的時候,因為不知道我的真實實力,被我斬殺,為他去掉一個競爭對手!」
果然這句話一出來。
這個三境修士的臉色頓時變了:「不可能。」
他說不可能。
但是眼眸中,已經閃爍出不信任的光芒了。
陸羽心中暗笑:『柳方啊柳方,你不是總喜歡藏在背後搞事情嗎!今天,我也要你嘗一嘗,被人暗算的滋味!』又將自己的音調提升幾分,「可能不可能,你去問問柳方,不就是了?」
三境修士怒喝:「柳方,你害的我好慘。」
而跟著他的其他人,也紛紛喝罵起來:「真沒想到,柳方是這樣的人!」
「我就說嘛,好端端的,我們怎麼就被發現了,原來是柳方這個畜生,出賣了我們!」一個個咬牙切齒的腦補著,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已經將柳方當做出賣他們的叛徒了。
陸羽這樣說,也是擔心那個柳方狡猾,讓他趁亂溜了出去。有了這個他們這些魔修的自我腦補,說不定還能靠著這個讓他們內訌,從而達到幹掉柳方的目的。
康海和董建雲對視一眼,對陸羽的佩服又多了些。當然敬佩歸敬佩,他們的行動也沒有慢半分。
一群魔修,哪裡是他們的對手,頓時被殺的四散奔逃。
而那個三境修士,早被陸羽鎖定。
這傢伙也沒有因為懷疑柳方,就嚷嚷著要回去幹掉柳方,而是狂吼一聲,不管不顧的朝著陸羽殺來。
「小崽子,老子先幹掉你!再去找柳方!」
血色的劍光再度閃耀。
可惜這傢伙充其量,就是一個黃三郎水平的三境修士,和陸羽這段時間遭遇的三境修士差遠了。
再加上,現在的陸羽也不是原來的陸羽,實力翻了好幾番。
不等這傢伙的劍光逼近,一道火箭,形若狂奔的野馬,撕開了這傢伙的心口,將那顆藏在胸腔中的心臟,直接打爆了。
這個人都不及慘叫,已是撲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而這時候。
康海和董建雲那邊也結束了戰鬥。
陸羽問了句:「留活口了嗎?」
康海笑道:「留了一個,而且把這傢伙趕回去了!只要這傢伙和其他魔修碰頭,必然會將柳方的事情大肆宣揚!這以後,那個屢次害你的傢伙,別想安生了。」
「恐怕你想多了吧!」一個冷颼颼,蘊藏無盡殺氣的聲音突然響起。
董建雲吃了一驚,抬眼一看,就見又有七個人抬著一頂黑色的轎子,從樹林裡面鑽了出來。
「柳方!」
「好傢夥,居然在這裡碰到你了!」
黑袍青年身邊的柳方,將董建雲他們剛才有意放走的那個已經變成屍體的人,扔了出來,然後目光陰冷的盯著陸羽:「陸大人,咱們又見面了!」
陸羽上下打量了這傢伙一眼,感應到對方身上不一般的三境氣息,眉頭微動,這才越過這傢伙,將目光落在那頂黑色的轎子上,微笑道:「是啊,沒想到,咱們會在這裡見面,柳僉事。」
不只是陸羽,康海和董建雲的目光也盯著那頂黑色轎子。
沒辦法。
哪怕黑色轎子有一定的防窺視和防泄漏的功能。
但是藏在裡面的召老太爺身上的靈藥之香,太過強烈,哪怕隔著轎子,也清晰的飄了出來。
柳方眼見陸羽盯著轎子,連忙閃身攔在他的目光前,沉聲道:「我就說嘛,好端端的怎麼就這樣了,果然是你這傢伙在搞事!」
陸羽嘿嘿一笑,邁開腳步,直奔黑色轎子,淡然道:「什麼叫我搞事?要不是爾等盡幹這些喪盡天良之事,也不可能栽倒我的手上來啊……唔,那個轎子裡面藏了什麼?好香啊,讓我看看,如何?」
猛然間。
陸羽身法速度加快。
柳方怒喝道:「裡面有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給我滾開!」一把血光澄澄的彎刀,出現在他的手上。
「以前柳某因為還要在玄武縣混,所以一直忍著!現在,沒必要了,你,陸羽,也可以去死了!」
他的血色刀光,形若半邊傾倒的血幕,不管不顧的朝著陸羽碾壓下來。
這傢伙一動手,就是最強殺招!
看得出來!
他對陸羽的恨意,早就刻到骨頭裡面去了。
反正已經暴露。
索性就殺個痛快!
眨眼間這般翻騰的血色刀光,已經將陸羽淹沒。康海神色微變,擔心陸羽扛不住,想也不想的沖了上去。
可是他一動。
那個黑袍青年,也就是柳方的師兄,也動了:「康海是吧,早就聽說閣下大名,今日正要好好領教領教!」
康海劍光暴漲。
黑袍青年則是橫持一條黑色鞭子。
一時間,兩道霸道的氣息,糾纏在一起。如此一來,就剩下董建雲,還有對面五個兇惡的漢子。
「董師兄,我懷疑轎子裡面就是召老太爺,那個人形血靈果!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陸羽的聲音從刀光之下傳來。
董建雲沉聲道:「師弟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他的目光在對面的五人身上轉動,最後落在一個沒有抬轎子的人的身上,目光漸冷,「我認得你!」
「你是召玉吉的父親!」
「既然你也在這裡,那麼那個在玄武閣修煉的召玉吉,十有八九,也跟你,還有這些人一樣,都是墜入魔道的魔修!」
董建雲橫劍斜指,凌厲之劍氣,順勢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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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