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風暴前夕

  第103章 風暴前夕

  依舊還是這個差不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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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道氣息深沉的存在,從四面八方,向著玄武縣進發,這裡面有修為達到五境元嬰的妖尊,亦有同等修為,滿身魔焰的魔修,更有一個個身著黑衣,面目深沉的修士。隨同他們一起出現的,還有各式各樣的存在。小小的玄武縣再一次將要淪為風暴的中心點,也因為這個,身處風暴中心點的玄武縣,一如往常。

  不說這個。

  就是上官琦升座州館虛授執道的第二天。

  郁青羊就帶著穆行天到了州館。

  穆行天既然來了,也表示這位縣閣之主,準備接受上官琦的舉薦。一旦司馬純陽那邊沒有意見,就算司馬純陽表示反對,只要那些跟陸羽利益相關的存在,一起支持穆行天,晉昇州館實權監事,也沒有多大問題。

  同樣因為穆行天的到來,眾人再度齊聚上官琦的新庭院,商議推舉穆行天晉昇州館實權監事的事宜。

  商討結束之後。

  郁青羊帶著陸羽和穆行天離開梓州洞天,再次進入隔壁山頭的小洞天。

  走到這一步,也預示著穆行天也加入天羅劍派,只不過他的身份,不是陸羽和郁青羊的同輩,而是拜師郁青羊,成為郁青羊的弟子,陸羽的晚輩師侄。

  同樣也因為穆行天沒有突破五境元嬰的緣故,他也沒有得到天羅劍派的核心傳承。

  不過陸羽覺得,穆行天終有一日,也會獲得天羅劍派的核心傳承,為何?那是因為,穆行天本身資質並不差,要不然他也不會被郁青羊選中。

  要知道,就在這段時間,這位已經是悄無聲息的走到四境極致,距離五境元嬰,也不過是半步而已。就他這樣的突破速度,也是相當駭人,堪稱少見了。只要他維持這樣的勢頭,五境元嬰根本不是問題,甚至還有可能走到更高的修為境界。

  接收傳承之後。

  三人也不做遲疑,一起返回梓州洞天。

  郁青羊回了傳道堂,陸羽則跟穆行天去州館客房部。直到這時候,陸羽才找到跟穆行天袒露真心話的機會:「穆師兄。」

  雖說,在天羅劍派內部,陸羽是穆行天的長輩,但是私底下,陸羽還是非常敬重這位從一開始,就對他幫助頗多的『前輩』。以長輩自居,陸羽沒有那麼不要臉,索性就跟平常一樣,同輩論交情。穆行天微微一笑:「師弟,你的意思我懂,此次接受師尊還有州館諸多同道的邀請,我很高興的。」

  「事實上,若不是原來縣閣沒人,我早就辭掉縣閣閣主的位置了!」

  陸羽神色微動。

  穆行天又道:「說實話,我這個玄武閣主幹的很失敗,能坐上而今位置,全都是因為你的幫助。若是沒有你,穆某恐怕還在原來的紀律司,當一個所謂的司長,終其一生也就那樣了。也正是因為有了你,我不僅現在坐上了玄武閣閣主之位,更是還有機會成為州館實權監事。」說到這裡的時候,這位玄武閣閣主眼眸中的光芒,一下子強烈起來。

  「很久以前,我就想進州館走一走,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沒有任何職司的弟子,我也心甘情願。但是現在,我不僅馬上就要成為州館弟子,更還是以實權監事的身份成為州館弟子!」

  穆行天鄭而重之的朝著陸羽行禮。

  哪怕陸羽擔住他的臂膀,不讓他行禮,穆行天依舊運起身上的力量,朝著下面拜去。

  陸羽嘆息,只能由他。

  穆行天全身輕鬆:「我這一次也算得償夙願,終於可以放下一切俗世,全心全意的為五境元嬰做準備了!師弟,我說的這些都是真心話,並非違心之言。」

  陸羽點了點頭:「我信你。」

  通過這番交流,陸羽也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石頭,整個人輕鬆不少。當此時,他又道,「明日若是師兄順利晉升,還得麻煩你,跟我回一堂玄武閣。」

  穆行天微笑道:「我懂得,師弟的元嬰大典嘛!到時候,不僅是我,恐怕州館還有很多人,會跟著一起去玄武閣!」

  到時候,可想而知的熱鬧。

  陸羽也有些期待。

  其一,看看舉辦元嬰大典,是不是真的可以獲得系統獎勵。

  其二,則是晉升玄武閣閣主。

  『也不知道那時候,我的積分,會增加多少。』

  兩個人說了幾句客套話,各自返回各自的房間。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

  眾人齊聚常務殿。

  推舉新任實權監事,不用去梓州殿。

  依舊還是司馬純陽主持,依舊還是此人麾下一群實權監事,虎視眈眈。但是跟上次不一樣的,紀律堂主不在,一群虛授執道,也只有上官琦這位當事人,還在現場。

  再就是楊青袁博曹永,還有之前投棄權票,但是上次推舉玄武閣閣主,選了穆行天的公孫然。

  至於商雲海唐烈火這兩位,不僅他們本人未到場,就算是可以代表他們投票的人,也不再現場。由此可以看出,商雲海和唐烈火,這次是棄權了。

  當然。

  雷鳴和郁青羊還在。

  他們出現在這裡,更多的是給上官琦和穆行天撐腰。萬一司馬純陽還要耍些手段,他們會以他們的名義,召開更高一個級別的州館議事。

  屆時,只要結果不符合他們的意願,就會一直推下去。

  直到穆行天上位為止。

  而這,自然也是學習司馬純陽。

  當然!

  目前議事還未開始。

  那些都只是存在於陸羽他們事先的商議之中。

  高高在上的司馬純陽捏著鬍鬚,淡然道:「上官師弟,何故來此推動州館議事?」

  他當然知道為什麼。

  這只是,正常的問詢程序罷了。

  上官琦沒有遲疑,拱手道:「師兄上次說,我還有一個舉薦州館實權監事的機會,是也不是?」

  司馬純陽道:「不錯,你是有一個舉薦的名額。」說到這裡,他的話音微微一轉,「師弟此來,是已經想好舉薦的人選嗎?」這位常務堂的堂主,深邃的目光,在大殿之上來回的轉了轉,先是看了陸羽一眼,然後直接將目光落在穆行天的身上,微微帶點不一樣的波動,然後恢復如常。

  陸羽心知,這位怕不是早就知道,上官琦要推薦的人了。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州館常務堂堂主,這點情報能力,應該還是有的。

  上官琦道:「是的。」

  說著,他將穆行天從人群之後喊了出來,「玄武閣閣主穆行天,人品俱佳,修為不弱,實力更是在一眾縣閣閣主之中,穩居前列,最重要的是,不管是之前的血靈教鬧事,還是銅魚山妖動等事件之中,其人都是身先士卒,沖在第一線!所以老夫以為,本館空缺之實權監事之位,穆行天非常合適。」

  「還望司馬師兄,准許。」

  一雙雙充斥著各式各樣顏色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司馬純陽的身上。

  有人深沉。

  有人著急。

  更有人橫眉冷對,不置可否。

  當然也還有人急切的想要喊話,就想要司馬純陽不要同意上官琦的推薦之人。而這些人,當然也是之前連番跟陸羽有過衝突的,司馬純陽麾下的那些實權監事了。

  只要司馬純陽表示有異議。

  那麼這件事情,就會自動轉成投票選舉的環節。一旦進入這個環節,他們這邊五個實權監事,上官琦那邊只有四個,無論怎麼算,上官琦他們也贏不了。當然,就算是上官琦那邊對結果不服,又推動上一級的州館議事,他們也不怕。因為他們相信司馬純陽。

  陸羽心中念頭滾動不休:『就是不知道這位常務堂堂主,會不會出手阻攔上官琦的推薦。』

  也正此時。

  被眾人關注的司馬純陽,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驚訝的話:「既是上官師弟舉薦的人,也是沒有問題的,本堂主無異議。」

  這話一出來,不知道多少人不敢置信的看著司馬純陽。

  陸羽心中疑惑:『這位今天是怎麼了,居然這麼痛快?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簡直難以想像。』

  雷鳴郁青羊彼此對視一眼,也是有些難以置信。

  現場反應最大的,就是司馬純陽麾下的那些實權監事。他們忍不住的喊了出來:「大人,您這就同意了?」

  「本館內部,適合實權監事的人多了去,憑什麼是這個穆行天。」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穆行天前不久剛剛晉升縣閣閣主的吧?」

  一個個吵吵鬧鬧,紛紛表示不同意。

  雷鳴淡然道:「剛晉升就不能出任本館的實權監事嗎?完全沒有道理嘛!司馬堂主,你說呢?」

  司馬純陽神色平靜,不見絲毫喜怒,道:「雷堂主說的很對,穆行天接任本館實權監事之位的事情,就這樣定了!若是諸位,還有異議,可以提請州館議事,投票表決。」

  這句話當然是衝著他麾下的那些人去的。

  這些人縱然心中不服氣,但是上官琦都這樣表態了,他們還能說什麼?一個個只能閉上嘴巴,但依舊還是運用他們兇狠的目光,惡狠狠地瞪著陸羽。

  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們本能的認定,陸羽就是這件事情的主謀。

  陸羽很無奈。

  不過他無所謂。

  所謂債多不壓身,如果他們只是停留在想法這個層面,那隨便他們,若是他們將心中想法化作暴戾之行動,那陸羽必然回以雷霆手段。

  也就這樣。

  穆行天無風無險的晉昇州館實權監事,因為玄武閣目前的排名還是在梓州二流,所以現在他原來的玄武閣閣主的品級,要比現在的實權監事差一級。

  故而。

  穆行天這次算得上真正的晉升。

  接下來,就是授予諸多印信的環節。

  全套流程結束,已經是片刻後。爾後,眾人散去。唯有司馬純陽,還有他的那些嫡系,留在現場。直到這時候,這幫嫡系再次喊了起來:「堂主,為什麼要這麼便宜他們啊?」

  「以大人您的手段,否決他們,輕輕鬆鬆,就算是他們不服氣,將之前的流程又來一遍,咱們也不怕他們啊!我們有紀律堂主,還有大多數的虛授執道師兄的支持,他們就這麼幾個人,我就不信了,坐館大人還會因為這個小事情,再次出面給他們解圍?」

  「是啊!」

  一個個還要再說,司馬純陽卻是長袖震動,寒聲道:「夠了,本堂主做事,還要你們來教嘛?」

  眾人不敢再說話。

  司馬純陽深沉的目光又掃了一眼這些人:「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了,本堂主要是再聽到有人胡說八道,破壞本館內部團結,到那時休怪本堂主,不講情面了。」

  這話說的殺氣騰騰。

  直接就將這幫人鎮住了。

  司馬純陽又道:「好了,都下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去吧。」

  眾人告退。

  等到眾人散去,司馬純陽臉上的陰霾,形若翻騰的怒浪,一下子全都沖了出來,以最快的速度,將他臉上原有的神采,吞噬乾淨。事實上,他又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的,再次見到跟陸羽相關的人物,坐上州館重要的位置。只是無論心中的氣息如何深沉,只能忍下來。無他,只因之前上官琦驚動坐館的那件事情,把他嚇到了。

  在沒有弄清楚這其中關係之前。

  司馬純陽選擇忍耐。

  非是他的膽子不夠大,實在是坐館的強大,大過他的膽氣。一想到,坐館可能跟上官琦或者藏在背後搞風搞雨的陸羽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繫,這位的心情,就不好過。

  當然若是事後調查,上官琦和陸羽跟坐館沒關係,之前的事情,純粹就是一個意外的話。

  司馬純陽不介意新帳舊帳,跟上官琦還有陸羽,算個乾淨。這位州館的常務堂堂主,藏在袖子裡面的拳頭,攥的更緊了:『這次還有上次的事情,老夫暫且忍下來!』

  『只要出現合適的機會,老夫定然,讓你們付出血的代價!』漸漸的,這位身上的氣息,更加深沉恐怖。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得出來,他心情的不平靜。

  事實上。

  想一想,也正常,一而再再而三的輸給陸羽這樣一個小輩。

  以司馬純陽執掌州館常務堂堂主之尊的存在,他要是還能平常視之,那才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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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