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小白,再次化身!

  長生從撫養徒弟開始 第595章

  連封莊為何要建造一個與血道有關的靈池?

  目的是單純的溫養修者體質,還是專門用於煉製反鱗丹?

  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無論如何,連封莊都不會將赤紋血玉售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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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紋血玉乃三階上品,是毋庸置疑的靈池核心,一旦少了赤紋血玉,這方靈池的功效便會大減。

  「雖然秦嘉名說過,祖師血精中最重要的乃其中的法,可,要是一直被血池消耗,或許會對血玉有一定影響。」

  陳業暗道不好。

  如果拖的太久,這血玉恐怕都會直接被煉化掉。

  可眼下,一時半會陳業想不到該如何去取得血精。

  至於強取豪奪?

  坦白而說,以血精的重要性,陳業肯定會想方設法的去得到,不會有所謂的道德負擔。

  只是,他現在是羅霄盟的修者,一旦被人發現在墟國殺人奪寶,殺的還是連封莊這樣影響力不小的勢力,恐怕會在墟國惹得眾怒。

  屆時自己不僅走不掉,還會影響遠在燕國的白簌簌等人。

  「也就是說————只能想辦法竊走,且不能讓人發現。」

  瞬息時間,陳業思緒紛涌,已經定下了之後的方向。

  不過,這番打算,便不好再與徐承岳說了。

  徐家待自己再好,兩者之間說白了也只是利益關係。

  對方看著青君的未來,又以為與青君血脈相連,故而對師徒二人投資罷了。

  兩者之間,僅此一條線,不可因表象而過多信任。

  何況,血玉的真正來歷,更不宜外傳。

  此事事關重大,就連秦嘉名,當初都多次提醒自己,切記謹慎行事。

  陳業將請帖放回案上,神色如常:「既然對方另有用途,便先不勞煩道友了,陳某再看看別的靈物就好。」

  徐承岳有些歉意。

  原以為不過是買件東西,自己出面,怎麼也能讓對方鬆口,誰知連價錢都沒談上。

  不過在他看來,陳業無非是要一個頂級的血道靈材罷了,修者尋求靈材屬實常見,故而徐承岳也沒聯繫到那血玉非同小可。

  「道友不必急著放棄,若他們日後有意轉手,徐某再替你留意。至於其他的血道靈材,徐某已經吩咐下去了,要是再有三階上品的,第一時間通知道友。只是三階上品難得,恐怕要廢不少時間。」

  徐承岳拱手道。

  「那便麻煩道友了。」

  陳業表情感激,但內心希望徐承岳找不到————

  要是他找到其他三階上品的,那自己不得花重金買下啊?

  如此一來,方才保險。

  要是不買,恐怕徐承岳就能意識到血玉背後有秘密。

  至於那張觀池的請帖,徐承岳收了起來。

  族中事務不少,他不至於為了所謂的溫養血脈,特意跑上一趟。

  送走徐承岳,陳業來到院中。

  青君已經回來了,正在院中練印。

  她把抱岳印覆在手背上,另一隻手握著小木枝,一下一下敲過去。

  銀光隨著敲擊起伏,已有幾分收發由心的模樣。

  這丫頭難得沒有趁師父不在偷懶。

  陳業剛要誇她,卻見女娃忽然將木枝遞了過來:「師父,你來試試!青君自己敲,總捨不得使勁。」

  陳業聽得好笑,接過木枝。

  結果剛抬起手,女娃小手下意思就是一縮。

  「————師父你也小點力氣,別真打疼青君了。」

  青君咽了口口水,有些害怕。

  得。

  沒成想修行多年,這丫頭還是個慫包。

  「師父,讓弟子來吧。」

  知微見師父心事重重,知曉師父另有事務,當即主動道。

  女娃頓時瞪大眼睛。

  什麼?

  讓師姐來?

  師姐下手可狠了!

  她屁屁已經不知道被師姐打腫多少次了!

  青君當即抗議:「等等————不行,我要師父!」

  「抗議無效。」

  知微面無表情提起青君的衣領,準備帶她去後院。

  自己剛好心中有火,那順便幫青君修行一下吧。

  「師父救命,師父救救青君呀————」

  女娃的聲音漸行漸遠,已經被師姐提溜出去了。

  而師父豈會救她?

  只是一臉同情地看著徒兒:「青君,不是師父害了你,而是修行害了你啊!」

  「咕!」

  女娃絕望地被師姐拖到後院。

  陳業憐憫地嘆了口氣,隨後進屋,取出輿圖,將瑤州周遭再次看過一遍。

  此州亦在墟北,往北再過幾處關隘,便是兩國交界。

  與襄陵不同,瑤州既有往來的商旅,也有不少靠著邊地討生活的散修。

  墟凌兩國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兩國邊境線太長,不可能設法將兩國徹底隔開。

  對於這些低層的貿易行為,只能聽之任之了。

  而連封莊便在其中占著一片靈山,莊主乃坎離真人,又曾在華岳府修行,實力背景皆有,故而連封莊號稱瑤州第一莊。

  「這該怎麼潛進去呢————」

  陳業頗為頭疼。

  墨璃戰力雖強,但對潛入,破陣等事並不擅長。

  而自己雖說斂氣手段高明,潛入沒什麼問題。

  可修為擺在這裡,對於高階禁制,那也是束手無策。

  「唧————」

  旁邊的床上,那團蜷了許久的白毛,忽而有了動靜。

  兩隻小爪子先從身子底下探出,往前伸得直直的,爪尖張開,抓住軟墊邊緣。

  「唧唧~」

  小狐狸愜意地又唧了聲,將腦袋壓低,胸腹貼著墊子,後腿撐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圓滾滾的一團,就這麼被拉成長長的一條。

  伸完前半截,它還不過癮,又將一條後腿往後蹬了蹬,半眯著眼睛,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粉紅的小舌頭一卷,兩顆尖尖的小牙露了出來,眼睛濕潤潤的,迷糊極了。

  就連一隻被壓歪的耳朵,都過了好一會兒,才抖了抖豎了起來。

  陳業看得心癢。

  這狐狸,怎麼睡醒以後,比平日還討人喜歡?

  他暫且放下輿圖,坐到床上,伸手將那團白毛撈進懷裡,順了順睡得蓬鬆的背毛,忍不住低下

  頭,往它身上蹭了蹭。

  毛茸茸的。

  再吸一口。

  連方才因血玉而起的煩悶,都淡去了不少。

  小白狐尚未清醒,兩隻前爪搭在他衣襟上,懶洋洋地叫了一聲。

  「唧————」

  又怎麼了?

  這人族,平日便愛揉它的腦袋,如今連狐狸睡醒,都不肯放過麼?

  罷了罷了,本座這次就隨他吧。

  況且懷裡暖和,它便也懶得挪動,只把尾巴往身前一攏,準備再眯片刻。

  偏偏這時,身上尚未平復的靈機,忽然輕輕一晃。

  陳業只覺臂彎一沉,臉上一軟。

  那團蓬鬆的白毛,在轉瞬之間,變成了垂落的白髮。

  「嗯?」

  他動作一頓,定睛一看。

  懷裡的狐狸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個白髮小姑娘,尚且維持著方才蜷坐的姿勢,兩隻手還搭在他的衣襟上。

  淺色的眉毛微微蹙著,眼睛半睜,顯然根本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

  陳業僵了一瞬,取出披風蓋住,再扶住她,將人安穩放回軟墊。

  完了!

  這狐狸豈不是要掉馬了?

  陳業可不想這狐狸暴露身份,不然後果難料!

  蓋因,小白狐之前都羞於讓陳業發現身份,所以一直遮遮掩掩,不好報復陳業。

  可要是知曉自己暴露,那它肯定破罐子破摔了!

  「小白?」

  「唧?」

  小姑娘仰起臉,下意識應了一聲。

  一人一狐,面面相覷。

  過了片刻,她忽然低下頭,看向自己按在軟墊上的手,還有披風下細嫩白皙的雙腿————

  爪子呢?

  她後知後覺地睜大眼睛。

  壞了!

  本座怎麼變成人形了?

  方才睡得迷迷糊糊,被這人族抱起來揉了幾下,連自己化了形,都未曾察覺!

  那豈不是說————

  自己剛剛還當著他的面,以人形「唧」了一聲?

  小白狐頓時感覺天塌了,她的一世威名,豈不是毀於一旦?

  陳業嘴角動了動:「你這回,是真睡迷糊了。」

  話音未落,軟墊上白光一閃。

  小姑娘已經消失,重新變成了一隻毛茸茸的白狐。

  這次,狐狸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它將尾巴往身前一卷,坐得端端正正,嚴肅地瞪著陳業:「唧唧!」

  什麼人形?

  什麼睡迷糊?

  本座一直好好地坐在這裡!

  你方才看的是幻覺!

  陳業看著它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面上露出幾分不解:「不就是化形麼,何必這般緊張?」

  小白狐的尾巴,忽然不動了。

  嗯?

  狐狸迷茫,狐狸強作鎮定。

  陳業俯身,將滑落在軟墊邊上的披風拾起,隨手疊了疊。

  「你早已是金丹妖修,又是葉真君身邊的靈寵,能化成人形,有什麼稀奇?」

  他說得自然,仿佛眼前只是件尋常小事,「先前見你總以狐身示人,陳某還以為,你只是覺得這般自在,不願化形罷了。」

  「唧————」

  小白狐抬起爪子,扒拉了下床單。

  也是啊。

  自己先前便露過金丹修為。

  金丹妖修,化個人形,不是理所當然?

  這世上能化形的狐狸,又不止本座一個!

  何況在這人族眼中,自己還是葉真君的靈寵。

  跟隨元嬰真君修行的靈獸,有幾分本事,才是正常。

  若連化形都不會,反倒叫人小瞧了!

  念及此處,小白狐緊繃的身子,一點點鬆了下來。

  方才真是睡糊塗了。

  一見自己化成人形,便只顧著擔心身份被揭穿,竟忘了還有這一層解釋。

  陳業見它爪子不動,耳朵卻漸漸豎起,心中便有了數。

  很好。

  看來這狐狸,已經被糊弄————呸呸,已經想明白了。

  小白狐抬起頭,理直氣壯超大聲唧了一聲:「唧!」

  不錯!

  本座只是平日裡懶得化形而已!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至於方才為何急著變回去————

  狐狸想變便變,難道還得給他解釋不成?

  它越想越覺得在理,抬起前爪,往軟墊上一按,周身便又泛起淡淡白光。

  「等等。」

  陳業眼疾手快,先將披風展開,朝它身上一罩。

  小白狐還沒來得及抗議,白光便已經散去。

  寬大的披風之下,重新冒出一顆白髮腦袋。

  小姑娘怔了怔,低頭看向自己攏著披風的手,這才想起方才變回狐狸時,披風已經滑下去了。

  若不是陳業提前遮住,否則現在又要丟臉了。

  陳業將目光移開,又取出一件衣裳,擱在屏風旁:「先將衣裳整理好。這裡沒有合適的,你暫且用著,回頭再置辦。」

  小姑娘抿了抿嘴,默不作聲地攏緊披風,轉到了屏風後面。

  可惡。

  本來是想大大方方地化個形,讓這人族知道自己毫不在意。

  誰知,又漏算了一件事。

  等等————之前豈不是被他看光了?

  小姑娘臉不由紅了起來,雖然以前就被他提過後腿扒開狐毛,可人形態和狐形態那當然不一樣!

  好在陳業沒有笑話她,只是自顧自看起輿圖。

  過了片刻。

  屏風後的人終於走了出來。

  外袍穿著寬大,她將袖口折了幾折,腰間系帶也收好。

  白髮散在肩頭,兩道淺眉微微挑著,看起來很不好惹。

  陳業抬頭看了一眼,往旁邊讓出個座位。

  「坐。」

  小姑娘走過去坐下,端端正正地將雙手擱在膝上。

  「我平日裡,只是不愛化形。」

  她忽然開口,聲音清楚,語氣認真,陳業點頭:「看出來了。」

  「狐身輕便。」

  「確實。」

  「而且,睡覺也舒服。」

  陳業又點了點頭,替她斟上一盞茶。

  他一句都沒反駁,甚至半點也不追問,反而讓小白狐準備好的幾句解釋,都沒了用處。

  她看著推到面前的茶盞,又忍不住瞧了瞧陳業。

  這就信了?

  倒也是。

  本來就是這麼回事,有什麼不可信的?

  小姑娘心中最後一點忐忑,也漸漸散了。

  陳業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忽然又道:「只是,既然會說話,平日怎麼還總要拿爪子比劃?」

  小白狐才松下去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不過這次,她很快便找到了說辭。

  「懶得說。」

  她將茶盞捧起,下巴稍稍一抬。

  「狐狸說狐狸的話,有什麼不對?」

  「沒有,很有道理。」

  陳業答得痛快。

  小白狐這才滿意。

  看來這人族,確實什麼都不知道,太笨了!

  不過他面對的可是自己!

  勉強也算情有可原。

  堂堂葉真君出馬,想騙誰都是輕而易舉!

  陳業朝她伸了手,似乎在示意她過來。

  小白狐狐疑地看著陳業。

  這人族,又想做什麼?

  剛想板起臉,心中卻忽然一頓。

  以往不也是這樣麼?

  他總喜歡吸狐狸————可現在她變成了人形!

  不過,她剛說完化形不算什麼,馬上便處處與從前不同,未免顯得自己太在意。

  罷了。

  大人不跟小人計較!

  小姑娘慢吞吞從床上爬了過去,有點不樂意地坐到他腿上。

  「?」

  陳業滿頭霧水,他讓這狐狸過來幫他看看輿圖,怎麼直接坐下來?

  可惡————

  這傢伙也是白色頭髮,雖然和徒兒的銀髮不同,但還是挺像的。

  師父會有罪惡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