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知微進步;密談

  第452章 知微進步;密談

  接下來的兩日。

  陳業可謂費心費力地照料知微。

  為了確保大徒弟的身體萬無一失,陳業幾乎是一天跑八趟,雷打不動地親自來為知微把脈探查。

  讓某個小女娃都吃醋了:「師——父—當初青君超進化的時候,你可沒這麼關心!」

  今兒撇了撇小嘴:「今兒記得很清楚,那時候師姐睡得很香,看起來,似乎不需要師父關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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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青君每天都需要師父關心!」

  總之。

  有今兒這麼一說,小女娃也不好再跟師父計較,只是成天用幽怨的小眼神看著師父。

  饒是師父,都被這小龍崽子盯得渾身不自在,只得奉上諸多好吃的,才勉強哄好小女娃。

  打發了粘人的青君,陳業在知微的床榻邊坐下,神色認真。

  「知微,手伸出來,讓為師再看看你如今的情況。」

  知微乖巧地伸出皓腕,衣袖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玉臂。

  陳業兩指併攏,輕輕搭在她的脈門上,探入一絲神識。

  知微的恢復速度很快。

  才過去兩天,她就基本恢復到了全盛狀態。

  而陳業現在最在意的,則是知微體質覺醒後的變化。

  這不探不知道,一探,陳業險些直接從床榻邊跳起來!

  「嘶」

  陳業神色一震。

  這次覺醒,知微的體質,可以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是靈根。

  這點不必多說,在知微醒來的那一天,陳業就知道知微覺醒了土靈根。

  而新的靈根,讓知微的修行效率,提高了原本的三成之多!

  並且,土系靈力厚重,防禦能力上佳。


  舉個例子。

  原本的知微,是個高攻低防的刺客。

  殺伐雖凌厲,但在對拼之中,往往容易因為肉身防禦的薄弱而吃虧。

  特別是陷入拼消耗的持久戰,哪怕知微體質特殊,靈力源源不絕,但肉體卻經不起高強度的鬥法。

  但現在不同了。

  有了土系靈力厚重綿延的特質護持,知微彌補了這塊短板。

  再加上她那凌厲無匹的劍意,如今的她,可以說是攻防兼備,毫無破綻!

  不僅如此。

  陳業的神識繼續深入,探查著她體內靈力的運轉軌跡,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靈力循環竟然如此完美?!」

  原本知微體內只有水、火、木三種靈根。

  水火本不相容,全靠木系靈力在其中周旋調和,但仍有紕漏。

  但如今,土靈根的覺醒改變了這一切。

  土系,本就主承載,厚德載物。

  這道新生的土靈根,將有些躁動的各系靈力穩穩鎮壓,再無後患之憂。

  「之後回到燕國,得想辦法從茅前輩手中,討要土葫劍了。」

  陳業心中暗道。

  知微目前的法寶是葫劍,此葫劍共有七柄,分為金木水火土風雷,能藉葫劍施展大衍風雷劍陣。

  這是知微主要的殺伐手段。

  先前在戮心洞中,知微只得了水火木三柄葫劍。

  而現在覺醒了土靈根,便能接納土葫劍,但土葫劍,早已被當今茅家家主茅誠得到。

  「師父————」

  少女嗓音清軟,將陳業的思緒打斷,她有些緊張地看著師父,「師父,可還滿意?」

  陳業不由啞然失笑:「滿意?你這傻丫頭,亂用什麼詞呢?修行是你自己的事,又不是拿來給為師交差的物件,何來滿意不滿意一說?」

  知微小聲道:「那、那師父為何笑得如此————如此開心?徒兒還以為,是徒兒的資質,終於能入師父的法眼了呢。」

  嘶————

  這丫頭的話要是讓別人聽了,不知得有多少修者無地自容。

  這可是無垢琉璃體!

  若是這等天資都入不了眼,那這修真界九成九的天驕大可以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淨會妄自菲薄。」

  陳業溫柔地揉了揉少女青絲,語氣驕傲,「我陳業的徒兒,那是天底下最優秀的徒兒!你啊,可莫要自謙了。」

  「嘿嘿」」

  少女抿唇一笑。

  她就知道,師父,很看重自己呢。

  陳業見了,頓時明白,合著這丫頭只是打趣,她豈會不知自己天賦?

  「你啊你————罷了,你剛覺醒土靈根,正是急需同源靈力穩固境界、打磨道基的時候。這些都是上等的土系靈材,且放開了用,千萬別跟為師客氣。」

  陳業大手一揮,數個流光溢彩的錦盒堆在手邊。

  這些都是先前秦嘉名送來的,剛好給徒兒修行了。

  知微目光落在錦盒上。

  這些錦盒,都有渡情神子獨屬的標誌。

  她聲音淡了許多:「師父,這些是渡情神子送來的束脩嗎?」

  不知為何。

  雖然徒兒表情平靜,語氣也平靜,但師父心頭卻莫名跳了跳:「正是,那魔女雖行事乖張,但在為師的高深道法面前,也是輸得心服口服。這些靈材,便是她為了求道,老老實實上貢的拜師禮。當然,師父可不會收徒,只是教導她些許道法而已。」

  知微垂下眼眸,視線定格在錦盒上那刺目的標誌上。

  徹骨的殺意在少女心底滋長。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已經忍了那麼久,從白真傳就開始忍————再忍一忍,又何妨?

  「師父說得對。」

  知微伸出白皙的雙手,將那些錦盒抱入懷中,唇角勾起一抹無邪笑意,「既然是那渡情神子的孝敬,徒兒自然要物盡其用,一定會好好將其煉化,絕不辜負師父的————一番苦心。」

  一日後。

  一艘奢華靈舟,懸停在寒鱗府上方。

  「奉神子之命,請青玄道友移步無妄宮。」

  有侍女自靈舟而下,恭聲道。

  終於來了!

  秦嘉名這大半個月閉關不出,想必是上次在雷池消耗不小。

  而這一次的邀約————

  陳業眼神微凝,——

  他絕對不會讓妖女輕易得逞!

  「為師這便去去就回。」

  陳業看向三個徒兒,語重心長地叮囑道,「你們在府內好生修煉,切莫惹事生非。尤其是青君,不許亂吃靈藥,聽到沒有?」

  「知道啦!」

  青君興奮地蹦躂了兩下,「師父加油!一定要讓那個————那個渡情神子,見識到師父的厲害!」

  在小女娃的心裡,師父乘坐這麼拉風的靈舟去給魔門神子講課,簡直威風到了極點!

  陳業老臉一熱,有些尷尬。

  一旁的今兒沒有青君那般沒心沒肺,小步上前,扯了扯陳業的衣角:「師父————萬事小心。若是她蠻不講理,莫要與她硬碰硬。」

  「放心吧,為師自有分寸。」

  陳業揉了揉今兒的腦袋,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知微的身上。

  少女一襲素衣,靜立於微風中,氣質空靈若仙。

  迎著師父的目光,知微展顏一笑。

  「師父安心去傳道便是。」

  墨發少女嗓音溫軟,體貼入微,「徒兒會看管好兩位師妹,在寒鱗府等師父————凱旋。」

  「有你在,師父便放心了。」

  陳業嘆道,他衣袖一揮,身形飄逸而起,落在靈舟之上。

  院落里。

  靈舟帶起的狂風漸漸平息。

  「太棒啦!師父又去賺束脩啦!」

  青君開心地拍著小手,暢想著師父回來後又會帶給她什麼好吃的。

  今兒則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暗自祈禱師父平安無事。

  而站在最前方的知微,一直保持著仰頭的姿勢,直到那艘靈舟化作天邊的一個小黑點,消失在雲層深處。

  青君不經意地道:「師姐!師父教課會不會很辛苦啊?那渡情神子,肯定沒咱們聽話!要是她不滿意了,說不定會打師父屁股呢!」

  何止————

  少女心中低語。

  只有她知道,師父此行,會遭受到何等屈辱。

  帶回的那些所謂的束脩,全是用血與汗,一點點換回來的。

  靈舟之上。

  陳業目光不動聲色地越過層層雲海,俯瞰著渡情宗那連綿不絕的魔峰地勢。

  「鎖魂淵乃是渡情宗的禁地,位於無妄宮下方的懸崖,雖不在空中,但也是無妄宮的組成部分之一。」

  「渡情宗三位神尊之一的拓跋枕石,常居此淵修行。故而,秦嘉名說此地乃神尊禁地。」

  陳業視線一寸寸掃過下方。

  果不其然,在七峰中央,有一道深不見底的漆黑裂谷。

  黑霧繚繞其中,似有無盡冤魂咆哮。

  ——

  「據說,此地乃拓跋枕石的養屍之地,白離乃金丹真人,這種級別,動輒需要溫養百年才可煉屍。而他隕落不過二十年————拓跋枕石還來不及將其煉屍。」

  陳業心中暗道。

  他曾在萬傀門修者手中得到傀儡一道的秘籍,對煉屍也小有了解。

  再者。

  白離尚有生機一事,是那秦嘉名親口相告。

  現如今他師徒等人都在渡情宗中,秦嘉名沒有必要再行欺瞞。

  「說起這秦嘉名,她費盡心思引爆天淵,不就是為了脫離渡情宗的控制麼?為何現在又回到渡情宗?難不成是想於一票大的再離開?」

  陳業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這女人行事堪稱百無禁忌,骨子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看來,我還得想辦法探探這妖女的口風,摸清她的底細和計劃才行————」

  正盤算間,靈舟微微一震,穿透陣法。

  巍峨森嚴的宮殿,赫然出現在眼前。

  「青玄道友,請吧。」

  侍女微微欠身,」神子已在殿內等候多時了。」

  大殿內,沒有點燈,唯有夜明珠散著幽冷微光。

  層層疊疊的紗幔深處,一張寬大奢華的軟榻上,少女正慵懶斜倚。

  「大哥哥,在寒鱗府,休養得可還習慣?」

  只聽得少女關切問道。

  既然對方連裝都不想裝了,陳業自然也沒必要再易容。

  他恢復真容,冷冷看向少女:「不知,神子喚在下前來,意欲何為?」

  「哎呀,大哥哥太見外了,叫人家嘉名不好嗎?以前大哥哥,可不是這麼叫我的呢。」

  秦嘉名嗔道。

  少女赤著雙足,踩著柔軟的靈獸絨毯,走到了陳業的面前。

  她必須微微仰起白皙的脖頸,才能與他挺拔的身姿對視。

  ——

  「還是這張臉看著順眼。大哥哥這大半個月在寒鱗府里,倒是過得愜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心只陪徒兒,可憐嘉名這麼關心大哥哥,卻被無視了呢。」

  秦嘉名目光久久落在陳業清俊出塵的真容,眸光貪戀。

  「監視寒鱗府,也是神子的關心麼?」

  陳業面色不改,拍開她那隻試圖撫摸自己臉頰的柔荑。

  「哎呀,大哥哥弄疼人家了。」

  秦嘉名遺憾地收回手,鼓了鼓腮,看起來很氣惱,「在大哥哥眼中,嘉名難道是個壞人嗎!明明嘉名把自己都給了大哥哥。」

  對此。

  陳業表示沉默,在他眼中,這少女不止是壞女人,還是瘋子。

  「哎————那嘉名還是跟大哥哥說正事吧。」

  秦嘉名傷心地嘆息一聲,她正色道,」大哥哥難道不好奇,嘉名費了那麼大的力氣引爆天淵,為何又會回到無妄宮?」

  這確實是陳業心中的疑惑。

  但他絕不能被這秦嘉名牽著鼻子走,神色冷淡:「我沒興趣猜你們魔門中人的心思。你想幹什麼,直說便是。」

  只是。

  他冷淡的神情,反而讓少女越是興奮:「嗯————嘉名就喜歡大哥哥這高冷的模樣呢————」

  「大哥哥是自己人,嘉名也不想瞞著大哥哥。這渡情宗就是個魔宗,嘉名豈想留在這裡?

  「可是,嘉名走不了呀。」

  陳業瞳孔微微一擴。

  走不了?

  她之前在天淵弄出那麼大的動靜,連金丹真人的視線都避開了,怎麼會走不了?

  「大哥哥是不是在想,我之前都逃出去了,為什麼還要回來自投羅網?」

  秦嘉名冷笑一聲,退開半步,指了指殿外某個方向,語氣森然:「因為那個死老太婆。」

  死老太婆?

  陳業腦海中浮現出之前一直跟在秦嘉名身邊、深不可測的那位灰衣老嫗。

  但那老嫗在秦嘉名面前卑微若塵,她對秦嘉名的尊敬,不似作偽。

  「我還以為————那人和你關係莫逆。」

  陳業皺眉。

  「關係莫逆?呵呵————大哥哥,你把魔修想得太乾淨了。」

  「那老太婆若非日夜蠶食我精血,豈有結丹之日?」

  「或許曾經,她對嘉名忠心耿耿。但嘉名現在道行如月漸虧,光華不繼,她又豈會坐視我逃出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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