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地仙也需客氣三分

  第548章 地仙也需客氣三分

  雲州官道之上。


  這男人走得很慢,不是力有不逮,而是似乎不願意過早到達終點。

  他叫廖齊。

  世人都叫他定遠侯。

  廖這一姓的輝煌,還要從他那老祖宗說起。

  太祖皇帝問鼎中原,封天雲台十二功臣,他那老祖宗排十一,算不得多出眾。

  可到了現在。

  天雲台十二功臣的後代幾乎都失勢,唯獨定遠侯一脈,越來越昌盛。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

  到了他這一脈。

  甚至比他那老祖宗都更加顯赫。

  朝中至少也能排進前五。

  靠的當然不是什麼皇帝信任,而是他足夠能打。

  要知道,別看現在袁定庭被稱作兵聖。

  可要一百年前,他亦是定軍侯。

  然後仙禍平定。

  聖皇要清算那些個在仙禍中甘願成為黃龍子棋子的世家,他不去管。

  可現在張子鹿還要繼續對付世家。

  他就不能坐視不管。

  廖氏就是整個虞國最大的世家之一。

  所以他只能與國師聯手。

  定遠侯牽著馬,亦如當年離開京城,一人一馬北上殺蠻子時一樣。

  忽地。

  官道上多出一個一身大紅蟒袍的太監。

  鄭延年眯起狹長的眼睛望著定遠侯。

  「侯爺,你走錯路了。」

  按照朝廷的安排。

  定遠侯主北,安南侯主南。

  雲州在南。

  不歸定遠侯管,可不就是走錯了路。

  當然。

  可也能另有所指。

  定遠侯腳步頓住,別人不知道皇宮裡這個老太監,他卻不可能不知。

  當年的謫仙人,不少都是他與這老太監一起殺的。

  算是同袍?

  定遠侯不語,只是平靜的望著,狂風將他一身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昔日的同袍,如今卻極有可能要成為敵人。

  他把手搭在了腰間刀柄之上。

  鄭延年望著眼前這個英武的男人。

  曾經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他輕嘆一聲:「定遠侯爺,陛下說了,走錯了路,不怕,只要願意回頭。」

  『回頭?』

  定遠侯輕笑:「如何回頭?」

  叫聖皇不打壓世家?

  當然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沒得談。

  鄭延年搖了搖頭:「侯爺糊塗,此界無路,他處就沒有了?」

  定遠侯眉頭微微挑起。

  鄭延年再度開口:「陛下仁慈,只要侯爺願意回頭,朝廷可送廖氏族人去往修仙界,爵位不改,開疆拓土,以全廖氏忠義之名。」

  廖齊微微眯起眼睛,忽地一笑。

  低低罵了一句:

  「他娘的。」

  饒是他也沒想到,國師這個修扶龍之道的,竟然要謀反。

  他認不認不重要。

  這些年與國師聯手,其實是做了不少實質上如同謀反的事情,他是為了護住世家利益,可架不住國師是真要謀反。

  無論他是否自願。

  在一個帝皇眼中都是一樣。

  這是不可調和的對立。

  若是聖皇只是說什麼既往不咎,那就肯定只是為了安撫住他,等一切結束,便是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

  這事老朱家的人最是擅長。

  不看看,當年跟著太祖皇子從太恆山走出來的功臣還有幾個沒被滅九族的?

  可聖皇卻是說,送廖氏去修仙界。

  這就完全不一樣。

  送的是廖氏,不是他。

  而且是去開疆拓土,恰似當年人皇分封。

  這已經是極為體面的結局。

  去修仙界,換個活法。

  這一代的聖皇,果真是不負賢明二字。

  心胸確實廣。

  以後要是不得個上好的廟號,他廖齊第一個不答應。

  定遠侯嘿嘿笑了笑:「我承認,比起胸襟,我與陛下差太多。」

  笑罷。

  一道匹練亮起。

  刀已出鞘。

  「陛下大氣,我廖齊也不是太小家子氣了。」

  「鄭先生,你我上一次並肩殺敵,恐是已有一甲子光景了吧?」

  這一刻。

  恍似又成了那位馳騁千萬里的定軍侯。

  廖齊只覺得胸中鬱結去了大半,忍不住罵了聲:「袁玄明,干你娘!」

  「廖侯爺?」

  當李銳推開門的時候。

  除了一身大紅蟒袍的鄭延年之外,還多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之人——定遠侯。

  定遠侯望著李銳:「李大人,林琅曾常常與我提起你。」

  李銳樂了。

  他沒想到,定遠侯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虞國誰人不知,春風堂背後的東家乃是他還有天元商會。

  換句話說。

  也就是他和眼前的定遠侯。

  林琅早就成了天元商會的會長,自然有機會見到定遠侯,提起他也是正常。

  可林琅提起過,和定遠侯說林琅提起過,這就是兩個概念。

  定遠侯如此說,分明就是在主動表達結交之意。

  一個權傾朝野的一品侯爺結交自己?

  多大的面子!

  今日是他攀了高枝。

  李銳:「都是些小打小鬧,是侯爺心胸寬廣。」

  他自是不吝誇讚。

  也是事實。

  春風堂的生意能做大,與這位定遠侯的放任離不開關係。

  對於定遠侯這等身份,不打壓,就已經是最大的助力。

  這一點他又如何能看不出。

  所以對於這位本是玄黨領袖的定遠侯,李銳的觀感一直都不算差。

  而如今定遠侯更是與鄭延年聯袂而至,態度已經很明顯。

  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多說些好話就很有必要。

  鄭延年亦是笑眯眯的望著李銳:「我那徒弟常說李大人是個七竅玲瓏心思,如今看來,果真是如此。」

  「徒弟?」

  李銳眨了眨眼睛。

  還沒等鄭延年回答。

  定遠侯就搶先開口:「聖皇身邊的鄭公公,便是鄭先生的徒兒。」

  「鄭公公?」

  李銳啞然。

  這太監的師徒傳承看來也是格外重要。

  看看。

  虞國朝堂上的兩大支柱對他一個二品如此和善,這場景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李銳當然不會覺得是自己的本事。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他那位師爺。

  李銳好奇的望向鄭延年:「鄭先生,那接下來,我們當如何?」

  此話一出。

  鄭延年的眼神瞬間變得陰冷。

  三個字緩緩從他口中吐出:「斬龍首!」

  聽到這三字。

  饒是李銳都是一驚。

  聖皇當真是好大的氣魄。

  為了徹底剷除國師,居然甘願毀去一條龍脈,較國師成了氣運,敗也氣運。

  叫一切終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