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五靈真元擊【月票加更,求月票,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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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無形的衝擊波將白玉階前的靈氣衝散開。

  此時。

  李銳五臟所在之處閃爍五色光芒,五行真氣相互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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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睜開眼。

  「疾!」

  李銳輕喝一聲。

  體內真氣便迅速聚集於一點,匯在指尖,而後化作一道神芒,射向一旁的青石磚地面。

  一聲炸雷似爆鳴。

  白玉階前,竟被炸出一個方圓數丈的大坑。

  李銳眉頭微微揚起。

  「好生霸道!」

  剛才那神芒,便是五靈煉體訣第二層的招式,五靈真元擊。

  他曾經測試過,太虛道場的地面硬度要遠勝尋常的地面。

  饒是如此,也打出了如此大一個坑。

  這是打在地面上,要是落在武者肉體之上,定叫一個屍骨全無。

  可只是眨眼間。

  白玉階前原本的大坑就消失不見。

  「竟還有自動修復的能力?」

  李銳有些詫異。

  可一想到這太虛道場本就是虛實重合之地,再加上是仙庭之主的道場,也就不覺得震驚。

  練成五靈煉體訣第二層。

  李銳的狀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精氣神都無比飽滿。

  他望著身前的台階。

  毫不猶豫的踏出一步。

  穩穩站定。

  又一步。

  還是穩穩落下,連上兩級台階,神魂衝擊並未動搖李銳半分。

  再抬腳。

  衝刺第三級!

  白玉台上颳起一股陰風,直擊神魂,徹骨冰冷,叫人靈魂都戰慄。

  李銳無視神魂陰風。

  毅然踏出一步。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幾乎在踏上台階的同時,猛地扭頭,身後升起五靈盾,一副全面戒備的模樣。

  「嗯?」

  李銳微微皺了皺眉,露出疑惑的神色。

  上次那小飛劍竟然沒有出現。

  「難道是隨機的?」

  李銳沉吟一聲。

  然後繼續攀登。

  五靈煉體訣小成,神魂提升,這一次,他一口氣登了十餘級台階,這才再次被白玉階的神魂衝擊抹殺。

  窗外月光皎潔。

  李銳緩緩坐起身子。

  熟悉的失眠。

  就是死亡的感覺實在不好受,即便是在夢境之中。

  李銳揉了揉眉心,然後起床洗漱之後,就推門來到院子中,開始晨練。

  隱約間,還能聽到府中僕役做活的動靜。

  當年他在朱家的時候多是如此。

  年輕時候貪睡,起晚了還會遭管家打罵,說不定還要吃頓鞭子。

  後來年紀大的,想睡也睡不著,還做了馬夫,就再沒挨過打。

  相比之下。

  如今的副將府已經是寬厚太多。

  當然。

  即便無苛責的心思,李銳還是趕走了三個心思不純的家僕。

  治一府,容不得手軟。

  李銳可不想自己家裡還有內賊。

  一直練功到了天亮。

  院內的動靜才逐漸多了起來,他剛想回屋換身衣服。

  就看到鐵狂興沖沖的從後院跑了出來。

  「李小子,老夫突破啦!」

  鐵狂那叫一個眉飛色舞。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輩子竟然還有望到上三品門檻的一天。

  李銳感受著鐵狂的氣息。

  確實比從前要強盛一大截。

  「恭喜前輩。」

  李銳抱拳祝賀。

  鐵狂讓他兄弟相稱,他可從未完全當真,鐵狂對他修煉有恩,理應叫一聲前輩。

  「快快來,與我練上一練!」

  說著。

  他就迫不及待想要與李銳比試一番。

  沒辦法。

  自打那日之後,他就再也沒贏過李銳。

  現在突破了,在境界上壓制,或許這是他這輩子最後能壓制李銳的時候,當然等不及。

  他是真怕再沒機會。

  所以必須第一時間了卻心愿。

  李銳笑著點頭:「既然前輩有此興致,那晚輩就奉陪便是。」

  兩人當即來到副將府的演武場上。

  鐵狂也不擺什麼前輩的架子,輕喝一聲,拳頭裹挾著強悍的烈火真氣朝著李銳砸去。

  突破了煉心關。

  真氣的渾厚程度比之前高了一大截,威力也提升了極多。

  再加上強大的外門功夫配合。

  端是厲害無比。

  攻勢襲來,李銳站在原地。

  一直到鐵狂殺至身前,這才抬起右掌。

  啪!

  清脆的拳掌碰撞之聲炸開。

  鐵狂瞳孔猛地一縮,只覺得是撞上了一座山嶽一般,根本無法撼動,隨後,狂暴的力量似那洶湧的江河,他這一葉扁舟瞬間被掀翻。

  整個人被揚起三丈余,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只用一招!

  「艹!」

  鐵狂罵了一聲。

  好不容易才扶著老腰站了起來。

  一臉震驚的望著李銳。

  「你小子」

  李銳恭敬的抱拳道:「前輩,僥倖突破,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鐵狂瞪大眼睛。

  這小子上次突破才過去多久?

  居然又突破!

  「真他娘是個怪物。」

  鐵狂當即罵罵咧咧的,原本還想著最後在李銳身上找回場子,現在看來,是徹底沒可能了。

  沒看見。

  剛才李銳擊敗自己,只用了一巴掌。

  那還打個屁。

  不用想,說不定等幾十年之後,李銳只要看一眼自己,自己就死了。

  鐵狂因為突破帶來的興奮頓時消散大半。

  意興闌珊的朝著後院走去。

  李銳望了望自己的手掌。

  「我是不是用力過猛了?」

  「可是我已經有所收斂。」

  以他如今的戰力,早已是近乎同階不敗。

  為何是近乎?

  當然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話不能說死。

  李銳的風格,即便是對上第一階的對手,也從來不會說十成,嗯,九成九。

  「老大師兄,師父叫你去一趟武館。」

  蕭羽來到副將府。

  李銳有些詫異。

  以前都是蕭羽的師兄弟來,可這一次,居然是蕭羽這個代館主親自傳信。

  「好。」

  李銳點頭:「我換身衣服。」

  說著,他就回了一趟屋子,很快又出來。

  當即就跟著蕭羽出了安南鎮大營,片刻之後,兩人就來到千鶴武館。

  此時,鶴千年的小院房門緊閉。

  蕭羽在門外道:「師父,李大哥到了。」

  然後就傳來鶴千年的聲音:「讓他進來吧。」

  聞言。

  蕭羽乖巧的就站在一旁,對李銳投去一個眼神。

  顯然。

  這是只讓李銳一個人進去。

  李銳走上前一步,只是推開一道足夠一人側身進入的門縫,然後吱呀一聲,院門再度閉合。

  鶴千年並沒有如往常一般坐在院子中。

  當李銳走到房門口時。

  嗅到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房門是微微敞著的,一推門,就赫然看到渾身是傷、衣服上血跡斑斑的鶴千年赫然無力的靠著床沿。

  李銳一驚。

  快走兩步。

  然後就從懷中取出療傷的丹藥,給鶴千年服下。

  「前輩。」

  李銳將鶴千年扶起。

  有藥力支撐,鶴千年的臉色明顯好了不少,這才有力氣說話:「還是你小子機靈,知道帶顆大丹過來。」

  李銳剛才給鶴千年服下,乃是一枚三品大丹。

  他又不是送財童子。

  當然沒那隨身帶大丹的習慣。

  而是他察覺到不對勁,蕭羽身為千鶴武館的代館主,完全沒有必要親自來找他,即便再重視,叫二弟子,三弟子就足夠。

  鶴千年不是隨意之人,相反,很看重江湖規矩。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李銳斷定,鶴千年出事了。

  但應該已經脫離了危險,否則也不可能讓蕭羽來叫他。

  他回屋不是換衣,而是取丹。

  而且他幾乎可以確定,應該與暗衛有關。

  「前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鶴千年深吸一口氣:「老夫與姓姜那小子去了一趟紫金宮。」

  李銳瞳孔微微收縮。

  難怪這幾天都沒有看到姜臨仙,竟是和鶴千年潛入紫金宮裡去了。

  顯然,鶴千年的傷就是在紫金宮中所受的。

  李銳連忙追問:「那姜老弟現在如何?」

  鶴千年勉強擠出一絲笑:「那小子確實比我強,他故意引開血影,有顧長生留下的手段,不會有事。」

  聽到鶴千年的話。

  李銳這才鬆了一口氣。

  既然鶴千年說沒事,那姜臨仙就肯定沒事。

  鶴千年不會在這件事情上誇大。

  而且,李銳對姜臨仙的本事也認可。

  鶴千年神色萎靡的靠在床頭,開口說著:「他娘的,紫金宮居然敢行那盜天之事,竟然要攫取天地靈氣,在地上建了奪天大陣。」

  奪天大陣,乃是早就在上古失傳的大陣。

  有攫取天地靈氣之能。

  若是放在上古之時,只是有傷天德,可放在如今,那就是斷了天下上三品武夫的路子。

  不可饒恕!

  鶴千年從懷中取出一封信:

  「你即刻出城,務必要將這封信交到袁侯爺手中。」

  紫金宮,大殿之上。

  「宮主,潛入宮中之人,乃是虞國暗衛,一人是姜臨仙,另外一人是鶴千年。」

  「他們已經發現奪天大陣的存在。」

  血影老祖臉色極度難看。

  躬身站在司風身前。

  司風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淡淡點頭。

  血影老祖:「姜臨仙逃去了巫國,萬邪道人已經去追殺,鶴千年逃進清河城。」

  司風微微眯起眼睛:

  「派人去盯著,這個消息,不能泄露出去,至少.不能讓袁定庭知道。」

  血影老祖當即領命:

  「是!」

  說罷,他就轉身離開。

  待血影老祖離去,一道身影才從大殿深處走了出來。

  枯癟如乾屍的盛道人桀桀笑了笑:「司風,你說這奪天大陣要是被袁定庭曉得了,會如何?」

  司風瞥了一眼盛道人,冷哼一聲:

  「你可別忘了,這奪天大陣不僅僅能吸取天地靈氣,更是上乘護山大陣,只要我在陣中,即便是天下武評前十齊聚,我亦不懼。」

  盛道人列了咧嘴:

  「最好是這樣。」

  說完。

  司風也不再搭理盛道人。

  轉身就朝著奪天大陣的方向走去。

  用不了多久,奪天大陣便可大成,到時候就算袁定庭曉得,也奈何不得他。

  這便是司風的底氣。

  盛道人望著司風的背影,低低笑了笑。

  然後就轉身回到自己的寢宮之中。

  暗,極致的暗。

  盛道人居住之處,沒有半絲光亮,是濃郁到根本無法化開的墨黑。

  「嘿,嘿。」

  盛道人似鬼哭一般的笑聲在宮殿中迴蕩。

  忽地。

  一點幽綠色的亮光緩緩閃動。

  眨眼間,綠色亮光的數量越來越多,足足有千數,最後在漆黑中形成一面幡的模樣。

  「千魂幡」

  盛道人臉上的笑意更多。

  這些時日。

  安南鎮與紫金宮大戰,那些分殿裡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而盛道人就是遊走在戰場中的鬼影。

  所到之處,便會順手攝取還未消散的生魂,不僅僅是虞國人,也包括紫金宮的長老、弟子,然後盡數融入他這魂幡之中。

  不過月余。

  就已經練成了千魂幡。

  雖然實力尚未恢復,可有這千魂幡在身,盛道人也終於是有了些底氣。

  底氣足,心思也就活躍了起來。

  「這副身子是不能用了。」

  雖說司風動用秘法將他復活,可身軀卻變得更加脆弱。

  完全支撐不住他的法力。

  司風倒是說幫他找,可一直也沒個動靜。

  「姓司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的算盤?」

  萬法殿有教無類。

  他懂邪法,司風當然也懂。

  司風如此費力的復活他,可不是真的有什麼情誼在,不過是想著等他實力恢復一些之後就吞噬神魂,強化己身。

  盛道人當然不會讓他如願,他眯起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身影。

  「李銳.」

  另一端。

  清河城中。

  李銳拿到鶴千年的信之後,如同沒事人一般,甚至還跟蕭羽等幾個師兄弟喝了一頓酒。

  然後才醉醺醺的坐上早就停在千鶴武館門前的馬車上。

  車輦內很是平穩。

  絲毫沒有感覺到顛簸。

  李銳端坐其上,臉上哪裡有喝醉的跡象,眼神冰冷得嚇人。

  他並沒有著急出城。

  姜臨仙和鶴千年得知如此大的秘密,紫金宮不可能不出手抹殺。

  城裡邊有周定海,紫金宮不好的強攻。

  但城外可就不一樣。

  李銳幾乎可以肯定,紫金宮必定派高手在城外潛伏,要是這個時候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這事急不得。

  就在李銳思索間,年輕馬夫的聲音傳來:「老爺,到了。」

  李銳掀開車簾。

  年輕馬夫已經麻利的跳下車,將轎凳擺在李銳右手邊下車的位置。

  李銳走下車。

  就徑直回到了房間中。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鶴千年給的信燒成了灰燼。

  信中內容他早就記下。

  留下信,只會給敵人留下把柄。

  留著也是無用。

  鶴千年給他信,是想讓他找一個信得過的人悄悄把信送出去。

  但李銳覺得,紫金宮或許會比鶴千年想像得更加喪心病狂。

  看著信完全燒盡之後。

  李銳就如往常一般,開始練功。

  鶴千年都已經是重傷,可回到清河之後,也能活命。

  就證明紫金宮至少有所忌憚,也就是說,在清河,他至少是安全的。

  既然安全。

  他就沒必要提心弔膽,還不如多練功來得實在。

  先是在房間中走完了一邊大橫練,然後就鑽進被窩,沒有失眠,僅僅數息,就聽到李銳輕微的鼾聲。

  再睜眼時。

  他就已經來到太虛道場白玉台階前。

  事已至此。

  先修煉罷。

  雲州城外。

  清河通往雲州的必經之路上。

  幾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官道旁的樹林中,幾個黑衣人手持還在滴血的利刀,眼神冷漠。

  「要怪就怪你們命不好。」

  「偏偏要在這個時候來雲州。」

  一個帶頭的統領冷笑著。

  他們都是紫金宮派來的殺手。

  這時。

  一道身影出現在這些黑衣人身後。

  幾人連忙躬身行禮:「老祖,已經搜過了,身上沒什麼可疑的東西。」

  血影老祖點了點頭:

  「好,把屍體處理乾淨。」

  為了阻住鶴千年送信,紫金宮這次足足出動了數百人。

  只要有清河人出城,就被會跟蹤。

  去其他地方還好,只要是來雲州的,最後便難逃客死的下場。

  血影老祖不知道鶴千年會派誰送信,但不重要。

  他都殺。

  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但令他鬱悶的是。

  紫金宮已經足足蹲守了十幾天,依舊是半點線索都沒有。

  現在清河的官府已經察覺,派人出來調查。

  事情瞞不了太久。

  唯一慶幸的可能也就是雲州侯爺府暫時沒有任何動靜。

  也就是說。

  奪天大陣的消息並沒有傳到袁定庭手上。

  那黑衣統領有些遲疑道:「老祖,清河官府那幾人好像要進雲州城,我們要不要.」

  血影老祖微微眯起眼睛。

  許久之後。

  才緩緩開口:

  「殺!」

  「師父,我與典史吃了頓酒,正如你所預料的,確實出事了。」

  「最近,經常有從清河出去的人失蹤,而且幾乎都是去雲州方向的人。」

  梁河說著。

  如今他已經頗有一盟之主的風度。

  而且。

  他不久前突破,現在乃是六品武者。

  坐鎮天地盟也勉強足夠,之前的五個盟主都已經退隱成了太上長老,現在天地盟只有他一個盟主。

  身為盟主。

  與城中官員結交自然是免不了。

  梁河補充道:「放心,師父,我沒進官府,是在醉仙樓碰到,然後知道的。」

  李銳滿意的點了點頭:

  「做的不錯。」

  現在梁河已經成長到可以獨當一面的程度,辦事很是叫人放心。

  若是所料不差。

  紫金宮肯定在城中也有眼線。

  千鶴武館肯定被監視,而他這副將府也是一樣。

  「好了,你先回去吧。」

  李銳擺了擺手。

  梁河這才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緩步退走。

  雖然已經成了一盟之主,對李銳的尊敬卻絲毫未曾減少。

  等梁河關上了房門。

  李銳嘴角的笑意才漸漸斂去,甚至有一絲冰冷。

  紫金宮果然出手了。

  而且如他所想的那般喪心病狂,一個人都沒打算放過。

  那些清河去往雲州的人,估計已經全部死於紫金宮之手。

  李銳眯起眼睛。

  然後站起身來到房屋正中的位置。

  淡黃色真氣瞬間將他籠罩。

  下一瞬。

  整個人就憑空消失不見,潛入到地下深處。

  既然地上不走了。

  那就走地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