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仙氣

  第178章 仙氣

  「寧頭兒,李老哥,我能用性命保證,小海不可能幹出那種事情。」

  譚虎扛起唐海,說著。

  李銳心頭微動。

  他和寧中天怎麼可能不知道。

  今日一聽到此事之後,他便明白,這已經不是他和譚虎可以處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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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真是手握大權的守備。

  他和譚虎是下級,若是為了唐海當面衝撞高真,必定會讓其抓到頂撞上司的把柄,然後大做文章。

  就算寧中天最後會報下他們,但唐海就不好說了。

  所以他趕來的同時,也叫梁河速去請寧中天。

  官大一級,說什麼都是錯。

  只有讓同級的人出面,才能將此事化解。

  若今日不是寧中天在,恐怕事情很難如此輕易就了結。

  寧中天眼神冷冽。

  他與李銳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意思。

  高真當真如此蠻橫愚蠢?

  有可能。

  但今日之事,大概率要麼是故意所為,要麼是背後有人唆使。

  總之。

  是專門沖寧中天而來的。

  「黨爭?」

  寧中天心頭一沉。

  高真每日出入曹威的府邸,任誰都能瞧出高真妥妥就是曹威一派的人。

  或許正是曹威故意用來對付姜臨仙的手段。

  反正高真頂多在安寧衛干三年守備,肯定就會升官前往他處。

  得罪人也無所謂。

  幹這事最為合適。

  而且按照他之前的荒唐紈絝行為,也只會被人覺得是初入官場不懂事,最後也就是自認倒霉,不了了之。

  到時候搖身一變浪子回頭,再加上高氏相助,官路一片坦途。

  君子行壞事,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可浪子回頭卻能讓人覺得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寧中天輕嘆一聲:「虎子,先想法子請名醫接續斷臂,應該還能用。」

  譚虎聽出來,寧中天這是不打算追究。

  也是。

  高真是守備,唐海是誰,就是個普通到再普通不過的小兵。

  難不成還真要為了一個小兵去得罪一個守備。

  不划算。

  這就如紈絝當街踢死一個老頭兒,官府就會因此去得罪一個大家族?

  顯然不會。

  一個道理。

  譚虎望了望抓在手裡的斷臂,又望了望已經昏死過去的唐海。

  就算能接上,以後唐海的武道恐怕也斷了。

  這時。

  一直沒說話的李銳忽地開口:「寧頭兒,今日之事如此,那以後打算如何做?」

  寧中天聽明白李銳這話背後的意思。

  李銳要問的不是唐海要怎麼處理,而是要怎麼面對高真。

  忍氣吞聲?

  「李老哥,你覺得當如何?」

  以高真的身份,是扳不倒的,他硬著頭皮斗下去根本沒什麼用。

  頂多是自損一百傷敵八十。

  李銳神色一肅:

  「放棄幻想,準備戰鬥。」

  寧中天神情一滯,有些詫異的望著李銳。

  以往,可都是李銳提倡先禮後兵,懷柔為先,怎麼這次反倒是李銳最先轉了性子。

  「李老哥,這」

  李銳眼中多了幾分強勢:「寧大人難不成覺得退讓,就能讓高真消停?」

  「不!」

  「只會讓事情變得更惡劣,高真並非蠢貨,越是放任,我們暴露出來的破綻就越多,越有可能被他揪到把柄,甚至最後燒到寧頭兒你身上。」

  「只有主動出擊,咱們才有勝算。」

  寧中天聽著,神色逐漸變得凝重。

  李銳眼神更加銳利:「寧頭兒這是黨爭!」

  黨爭

  寧中天心中一震。

  其實他又何嘗不知,只是一時間下不了這決心。

  畢竟一旦決定做了,那就是條回不了頭的路,黨爭素來就是你死我活的鬥爭,沒有其他結果。

  他本能的不想把自己置身在那等處境。

  可正如李銳所言,其實他沒得選。

  抱拳,沉聲:

  「多謝李老哥提點。」

  李銳:「寧頭兒只是愛兵心切,亂了心緒,肯定也能想到。」

  前面兩句當然是恭維。

  寧中天能想到,但等做出決定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所以李銳今日表現如此強勢,就是要讓寧中天儘快做足準備。

  官場如戰場。

  時機很重要。

  一旦被別人占了先機,再想反擊就為時已晚。

  無論前生今世,李銳見過太多例子,黨爭這種事情一定要夠堅定,想要左右逢源或者置身事外都是絕無可能。

  「以後做事小心些,要是再把人放跑」

  高真望了眼身後的管總旗。

  管總旗一哆嗦。

  剛才那眼神是真的冷呀!

  他心中一緊。

  一直以來,安寧衛都只以為新來的高守備是個紈絝子弟,現在看來,這一切或許都只是表象。

  哪個紈絝能一眼就讓他這個見慣了生死的總旗都如墜冰窟?

  「無用。」

  高真心中不住搖頭。

  今日之事,當然是他安排手下所為,人是他下命令引過去的,刀兵也是他讓拿的。

  只不過倒打一耙不認帳,故意栽贓罷了。

  原本他不打算出面,只準備叫手下人殺人了事。

  結果給那奔虎騎的小兵逃了,他只好出面擺平。

  他是冷血無情,但又不蠢。

  手下四個營,說是他的人,但都各懷鬼胎,要是這一次他不出面,剩下幾個觀望的總旗以後就更是出力不出工。

  「真想全都殺了呀。」

  高真回到自己的住處,揉了揉眉心。

  他盤膝坐在軟榻上。

  下一瞬。

  一縷青氣自他口中吐出。

  細如髮絲,長不過一指,細細觀之,這縷青氣仿佛與周圍格格不入,遺世獨立。

  仙者,萬邪不侵,超然物外。

  「仙氣」

  這縷氣,正是他從那便宜師傅血影老祖手中得到的仙氣。

  一個身世清白,還能爬到高處的鬼冥教弟子可不好找。

  高真一個高氏族人,正合適。

  他是自願拜入血影老祖麾下。

  在高氏,他就是個得不到重視的支系庶出子。

  旁人眼中,高氏族人錦衣玉食,人上人。

  但實際上,那是嫡系才有的待遇,他們這些支系與寒門幾乎無甚差別。

  想要,就必須自己爭。

  所以高真索性加入鬼冥教。

  也正是鬼冥教的資源,他才能三十出頭就邁過龍門。

  如今更是得了一縷仙氣。


  想要從血影老祖哪裡獲得好處,就必須提供足夠的價值。

  比如完成任務

  他可還想要更多的仙氣。

  「不急,有的是時間,都會死的。」

  李宅。

  「呼~」

  走完七十二大周天,李銳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他睜眼開眼睛。

  眉頭微微蹙起。

  慧眼之中,煙霧深紅。

  「為何會有這麼大的殺意?」

  回想近期的種種,讓危險係數上升的源頭,大概率就是高真。

  但高真為何要殺他。

  黨爭雖說是你死我活,但這只是比喻,並非說真就要見生死。

  一般而言,只要丟了官,或者被貶,讓其無法發揮作用便足夠。

  沒必要真往死里弄。

  誰家沒幾個在乎的人,一旦把人逼急了,誰都別想好過,所以官場上的爭鬥雖然殘忍,但對於官員自己,其實極少會威脅到生死。

  畢竟誰也不敢確保自己一定就能長盛不衰。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便是這個道理。

  是那位高守備不懂官場規矩?

  有可能。

  但李銳一般都習慣把人往最壞處想。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若是事事都將別人當成蠢貨,那自己才是最蠢之人。

  高真或許是另有意圖。

  就在李銳思索間。

  袖中忽地閃動一陣青光。

  「嗯?」

  李銳眉頭一挑。

  將袖中之物取出,正是之前姚雪贈與他的尋仙石。

  尋仙石,作用當然只有一個尋仙。

  李銳瞳孔微微收縮。

  「仙」

  之前尋仙石一直都很正常,與普通石頭幾乎無甚差別,今日突然發生變化。

  當然只有一種可能。

  感應到了仙蹤。

  「就在安寧衛里!」

  自打得了尋仙石,李銳每每翻書時,都會多留意。

  沒想到還真被他在一本古籍中找到了有關尋仙石的記載。

  「尋仙石,可感應方圓百丈之內仙蹤,閃動青芒。」

  可不就與當下的情況如出一轍。

  「是誰?」

  李銳雙眼微微眯起。

  這裡是安寧衛,他的足跡幾乎遍布軍營各處,若是死物,那尋仙石早就該有反應。

  所以那仙蹤乃是被人帶進安寧衛的。

  想到這裡,李銳的心臟就撲通撲通直跳。

  他可不是聖人。

  面對仙蹤,不可能不去爭。

  世間高人遍尋天下仙蹤,為的是什麼?

  可不就是飛升永生。

  與天同壽,這即便是龍庭之主也絕無法拒絕的誘惑。

  年歲越大,就越是惜命。

  「天下寶貝有緣的得之,此物與老頭我有緣!」

  念起。

  他當即披上外衣,再罩上一間不透光的大襖子,然後才推門走了出去。

  夜晚的安寧衛所軍營除了巡邏的官兵之外。

  只有些出門買醉的將士還在外邊晃蕩。

  「李大人,這麼晚還出門?」

  今日值守的是庚字營,其總旗與李銳相熟。

  李銳笑著點頭:「年紀大了,睡不著,出來走走。」

  「老哥倒是好雅興。」

  兩人簡單的聊了幾句。

  庚字營的總旗就帶兵走遠,李銳繼續在軍營之中溜達。

  範圍僅限在宅子百丈。

  很快。

  李銳就在一間氣派的五進大宅前停了下來。

  袖袍中尋仙石光芒幾近耀眼。

  一抬頭。

  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