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呢?」
「娘去看花魁了?」
「……」司馬凌晨。
「小小年紀,你知道花魁是什麼嗎?」
得意:「我當然知道,娘說了,就是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而且才藝也很棒,總的來說,就是美女。」
司馬凌晨扶額:「你娘真的這麼告訴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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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熠認真點頭:「當然是真的,娘還說了,這些花魁都沒什麼競爭力,所以她要去培養出一個傾國傾城的,來打破記錄。」
「所以呢?」
「所以娘應該是在怡紅院。」
怒火中燒,司馬凌晨一把將司馬熠抱起來,匆匆走到內院,交到婢女手中。
「看好小公子,我要出門一趟。」
婢女急匆匆的說:「爺,夫人有吩咐,如果爺要過去找她的話,還是不要聽小公子胡說了,她說今日去的地方,爺您是找不到的。」
咬牙切齒,婢女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家主人的臉色,暗自叫苦,聽了夫人的吩咐,貌似將爺給惹怒了。
他想了片刻,突然露出笑容,一把將司馬熠抱起來,問:「你娘真的沒說今天還會去什麼地方嗎?」
小腦袋點點頭:「爹,娘說了,那叫不知道的地方。」
「什麼叫做不知道的地方,難道你不想你娘嗎?」
搖頭:「娘很快就回來了,有什麼好想的呢?何況娘說,要打造一個很漂亮的花魁,還可以讓他跟我玩。」
「誰教你年紀小小就要跟花魁玩的?」
「為什麼不可以呢?娘說花魁是最受男人歡迎的,要見面就得給銀子呢,娘給我找的花魁,是不用給銀子的,這不是很好嗎?」
「你娘都給你灌輸了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以後不許聽她的話,你現在要跟先生好好學習,不要去想別的。」
「可是爹,娘說了,死讀書的也沒出息。」
「……」
「總之現在你跟爹說,她是不是自己出去玩了,丟下我們在這裡。」
他想了想,搖頭又點頭。
「這是什麼意思呢?」
「娘說,如果爹找不到她的話呢,今晚回來就有寶貝獎勵我,要是被出賣了,那接下來的幾日,她都不會給我獎勵了。」
「你們竟然狼狽為奸?」他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可面對自己的兒子,這個簡直堪比人精的兒子,心中是又氣又無奈。
「這麼說你是真的知道她在哪裡了,明明就是怡紅院,你們還想騙我。」他將司馬熠放到地上,轉身就要朝外面走。
「爹你站住。」
他腳步停了,卻沒有轉過身來:「我說對了吧,我現在就要去找你娘了,你也不用不承認。」
「爹你怎麼會知道,我分明沒告訴過你的。」
「我就知道在怡紅院,你娘是騙你的。」他勾起唇角,等著身後小小的身影慢慢朝自己靠近。
「不是的,娘怎麼會騙我呢,她明明說過是去萬花樓。」
司馬凌晨得意一笑,轉過身來親了他一口:「乖兒子,多謝你了,爹現在就去將你娘抓回來,好好收拾一頓。」
司馬熠捂住嘴巴,可愛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很顯然知道自己說漏嘴,不甘心扯著親爹的衣擺。
「爹,你怎麼能使詐呢,娘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打我屁股,爹你太壞了。」
「噓!我們現在去找你娘好不好?」
「爹要帶我去嗎?」
司馬凌晨想了想,雖然有些不太合適,但最終還是咬牙點頭:「去就去,但你要聽話,爹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不然你娘就要被別的叔叔給搶走了。」
「誰?哪裡有叔叔?為什麼要將娘給搶走呢?是不是叔叔沒有娘呢?可是叔叔搶走了娘,那我就沒娘了,不行不行。」
「那你先回答爹一個問題。」
「爹你問吧。」
「你想不想讓別人將你娘搶走呢?」
司馬熠搖頭:「當然不想了,爹你這麼厲害,怎麼還能輸給別人呢?爹你的武功不是最厲害的嗎?」
「搶走你娘用的不是武功,總之一會兒你要乖乖聽話,我們才能將你娘帶回來,知道嗎?」
「奧?」天真的小不點以為爹說的都是真的,乖乖答應。
只要不讓叔叔將娘搶走,他一定要聽爹的話,爹一直都很聰明,說的話肯定都是對的。
「哇哇!」
「你叫什麼。」
「爹起碼好帥啊,好酷啊。」
「又是娘教你這麼說的?」
他仰起頭,有些不明白的看著他:「難道不是嗎?娘說這是稱讚爹的意思啊,爹不高興嗎?」
「當然高興,多謝兒子。」
「這位爺……第一次……來吧!額這是?」
老鴇一下子呆住,見過男人來這裡找樂子,可帶著一個奶娃娃來找樂子的,就新鮮了。
看著英俊瀟灑,貴氣逼人,難道是有什麼怪癖不成?
老鴇驚訝的眼神還沒來得及收回,司馬熠沖她甜甜一笑:「阿姨好,您真漂亮。」
那張滿是胭脂水粉的臉,頓時從驚訝轉為喜上眉梢,情不自禁的走過去。
「喲,您這孩子可真是會說話,真是太可愛了,可是你來這裡做什麼呢?現在還是小孩子呢,等你長大才能來哦?」
「我來找我娘。」
「啊!」
老鴇被嚇住,這裡可沒有什麼姑娘聽說有個這麼大的兒子吧,而旁邊的這位,跟這孩子長得有七八分相似,一看就是孩子的爹,孩子跟爹來找娘,這?
司馬凌晨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笑眯眯道:「孩子亂說的,我們來這裡找姑娘。」
「哦,原來是這樣,爺上邊請吧,我們這裡什麼姑娘都有。」
老鴇此刻的心裡想的是,帶著孩子來找姑娘,找著姑娘帶回去,不就是孩子他娘嗎?
「爹,這裡好多女人啊,可她們臉上為什麼塗那麼多東西呢?難道不難受嗎?」
帶路的姑娘聽見了他的童言童語,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長大以後就會喜歡了,現在你還不懂呢?」
他又轉過頭來,摟住司馬凌晨的脖子:「那爹你覺得她們這樣好看嗎?我怎麼都覺得,這裡這麼多姐姐,都沒有娘好看呢?」
司馬凌晨大笑:「那是說明你爹有眼光,你娘這樣的,可是絕色,當然非等閒之輩可比。」
「那娘為什麼不去當花魁呢?」
他滿頭黑線:「為什麼要去當花魁?」
「娘漂亮啊,不是說漂亮的姐姐才能當花魁嗎?娘這麼漂亮,不是也能去當花魁嗎?」
「這是誰教你的?」
「我偷偷聽見別人說的。」
「你……」
「爺,已經到了,姑娘們馬上就來,爺您稍等。」
門被關上,司馬熠迫不及待的在房中轉了一圈,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對什麼都無比好奇。
「爹,這就是花魁住的地方嗎?也沒看見什麼特別的啊,是不是我們的宅子更好看呢?」
司馬凌晨坐了下來,看著他小小的身影在眼前晃悠,尋思著怎麼才能找到南宮雲。
「你不要動那些東西了,過來爹跟你說說話。」
他乖乖走了過來,仰起頭等他吩咐。
「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你娘在哪裡,所以等下你要聽話,等爹眨眼睛的時候,你就開始大哭,知道嗎?」
「嗯,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很大聲的哭。」
緊接著有姑娘走進來的時候,一開始都堆著笑,可以看到司馬凌晨懷中的小男孩,都愣住了。
「爺……這是……」
「讓我兒子提前見識一下,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姑娘們齊齊搖頭:「當然沒有,爺今天想要怎麼玩呢?聽曲兒還是看跳舞,還是喝酒呢?」
「聽曲兒,你們兩個留下,其餘的,都出去吧。」
「姐姐,你們真漂亮,是不是花魁呢?」
兩個女子一聽,掩唇而笑:「這孩子真會說話,小小年紀就這麼會討人歡心,長大後可是不得了。」
「我娘說了,長大後我一定是個美男子。」
「可不是嘛,現在這小俊臉啊,都迷死人了。」
一開始的驚訝轉為歡喜,兩人對司馬熠是稀罕得緊,不一會兒,便跟他玩開了,司馬凌晨找了個藉口溜出去,讓兩人看好司馬熠。
他很快找到了南宮雲所在的廂房,只是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是跟一個男人在約會,對方背對著他見不到面,也不知道究竟是誰。
但怎麼看都覺得有些面熟,最後他決定將司馬熠帶過來,好好破壞了這一次的約會才行。
他回去的時候,看見司馬熠正玩得開心,跟兩個姑娘在玩捉迷藏的遊戲,顯然已經忘記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了。
「熠兒,快過來。」
「爹?」
司馬凌晨給了一些銀子將姑娘打發走,然後抱起他,低聲道:「我已經找到你娘了,可是她跟叔叔在一起呢。」
「壞叔叔嗎?要搶走娘的壞叔叔。」
「對啊,所以我們要想辦法將娘搶回來。」
南宮雲此刻正在談論著如何在這裡開一個別具一格的青樓出來,司馬凌晨不讓她做,她也只能偷偷的來。
正好莫家的手已經伸到了這裡,她便順水推舟,找了莫方之,兩人一拍即合,準備籌謀一番。
「咚咚咚,娘,是不是你在裡面?」
起初南宮雲還以為自己聽錯,當門被打開,看見站在門外的小小身影,她一張臉都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