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雲當然不知道司馬凌晨就守在外面,食通天的帳本很多,堆積如山了,他就算過去看,也要有好一陣子的時間。
沒有料到他竟然偷懶跟著自己,當初跟永樂坊的關係,也沒有跟他細說,更不打算讓他攙和到這次的事情裡面。
可以說是低估了司馬凌晨的占有欲,當她掀開帘子看著老神在在淡定自若的臉龐,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
南宮雲措手不及,險些從馬車上掉下來,他伸手一扯,將人拉入懷中,笑眯眯道:「愛妃要小心,摔壞了本王會心疼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南宮雲撲過去,揪著他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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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凌晨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愛妃這是在說什麼?難道對本王感到不滿意嗎?」
「別轉移話題。」南宮雲怒瞪著他,惡狠狠問道:「不是說去食通天查帳嗎?王爺是怎麼到這裡來的呢?」
司馬凌晨笑眯眯的伸出手,扯了一下南宮雲身上的男裝的,笑得一臉高深莫測。
「那麼愛妃可否先解釋一下,為何說不出府的人,轉身就換了男裝到這裡來呢?聽說這裡可是聽曲兒找姑娘的地,你難道會不清楚嗎?」
「這個……」南宮雲吞吞吐吐,「這個嘛,其實也不是……」
「不是什麼?」
司馬凌晨逼近,臉貼著她鼻尖,「一身男裝,難道不該好好的解釋嗎?」
「妾身不過是想要出來玩一下,你還有什麼意見嗎?」
他搖頭,眼睛沒有離開她身上,「只不過本王是好奇,出去哪裡玩,需要費盡心思的將本王支開,本王也沒說過不讓出來,所以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呢?」
「沒有。」
她舉起雙手,又像是怕司馬凌晨不相信,「絕對沒有,王爺你知道妾身一向不說假話的。」
南宮雲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也是厲害了,司馬凌晨都替她感到臉紅。
「好了,你既然不肯說實話,是不是要逼本王用一些非常手段呢?」
「什麼非常手段?」
南宮雲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被他用力一扯,帶入溫暖的懷中,摸了摸鼻頭,她有些心虛的垂下頭去。
「你就這麼不相信本王嗎?還要偷偷跑出來,就算你光明正大,本王又不會說什麼,如今你妹妹還想著四處對你下手呢,你就不擔心?」
南宮雲眼眶發熱,知道司馬凌晨也是在擔心自己,心中十分不是滋味,雙手緊緊抱住他脖子。
「好了,是我錯了。」
「這才對嘛,本王不會懲罰你的,放心好了,不過作為交換條件,你是不是該將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好說清楚呢?」
南宮雲心中一沉,哎呀一聲,果然入套了,司馬凌晨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竟然該用溫情脈脈的攻勢。
讓她主動丟盔棄甲,舉白旗投降,一時大意,竟然中招了。
「王爺,我們還是先回府再說吧,妾身有些累了。」
「好。」
他沒有繼續糾纏,而是放著她不管,秋香上了馬車之後,總覺得氣氛有些怪怪的。
不過看著自己一身男裝,也實在擔心王爺怪罪,最後趙飛探頭進來,秋香難得讀懂了他的眼神。
灰溜溜下車去坐在外面,南宮雲一看,狹窄的車廂,只剩下她跟司馬凌晨兩人,頓時有一種十分不妙的衝動。
然而等待中的質問並沒有到來,司馬凌晨依舊閉著眼睛,似乎對於剛才的話都忘記了。
南宮雲偷偷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擺脫了,希望他不要繼續追問才好。
車廂搖搖晃晃,沒過多久她開始昏昏欲睡,下意識的,將頭靠在他身上,司馬凌晨一察覺動靜就睜開了眼睛。
看見她雙眸緊閉的樣子,眼中閃過柔和,伸出手將人攬入懷中,讓她靠著自己入睡。
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景王府,南宮雲睜著朦朧的眼睛,任由他將自己拉下去。
「若是睏乏了,到府中再繼續睡吧,本王送你回去。」
南宮雲也實在是累慘了,點點頭便走了進去,倒在床上的時候還在想,他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
竟然要放過自己,當然這只是她以為,司馬凌晨耐心很好,等著改日算帳,反正機會多的是,讓南宮雲放鬆警惕,自己再問不遲。
柳碧瑩自從回府之後,一直都想找機會接近司馬凌晨,看看自己究竟最後會落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大不了最後是得不到寵愛,畢竟自己這樣的身體,王爺是真的不可能會原諒了。
一切都想得太美好,她從來沒有想過,如果懷孕了後果是什麼。
開始並沒有注意,只是覺得食量大增,最後經常噁心嘔吐,還不敢跟任何人提起,她也在心中暗自揣測。
月事一直都沒有來,先前曾經聽人說過,如果跟男人同房了,沒有來的話,那麼就是可能懷孕了。
可現在……
她在青樓的時候,被那麼多人玷污過,就算是懷孕了,也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誰,一定會被人說三道四。
王爺也絕對容不下自己,思及此,她一臉蒼白,手中杯子掉落在地上。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孽種,她突然發瘋一般敲打著自己的肚子,這是孽種,留下了自己被人侮辱的證據。
好不容易逃離那個地方,為什麼還要帶著這樣骯髒的東西,她不甘心。
現在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海棠不在了,南宮月另外安插了婢女在她身邊。
柳碧瑩不知該不該跟她說,心亂如麻,說了也怕,不說也怕,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去處理這個孽種。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啊。」
她被嚇了一跳,刷的從椅子上站起,看著推門而入的白露,她才剛剛到景王府不久。
柳碧瑩覺得她的嚴肅有些可怕,跟海棠不同,她純粹就是派來監視自己的,非但如此,根本就不會侍候自己。
所以這件事情,發生了她也十分猶豫,生怕告訴白露之後,得到的不是一個好結果。
南宮月也一定會十分生氣,交代自己的事情,沒有一件可以做好。
「側妃娘娘這是怎麼了?」
白露有些不解的問,臉上神色並不好。
柳碧瑩搖搖頭,失魂落魄的應道,「沒事,只是有些不舒服,你先下去吧,給我找個大夫過來看看,頭暈了。」
「好。」
白露並沒有想太多,轉身就按照她的吩咐去請了大夫。
儘管她如今還不知道如何處置,但在王府中,所有的一切吃穿用度,都不曾被虧待。
司馬凌晨氣度好,他不打算放過她,卻沒有在物質上苛刻,因此柳碧瑩就算是落魄成這樣,也沒想過離開王府。
這裡是自己唯一的活路了,如果離開了,就肯定不能活下去,她不能答應,怎麼都不能允許。
一會兒的功夫,大夫就過來了,柳碧瑩找了藉口將白露支開,然後讓大夫給自己把脈。
「恭喜側妃,是喜脈。」
大夫這話一說完,柳碧瑩臉色就白了,忙將早就準備好的銀子塞到他手中。
「大夫,這件事情求您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訴任何人,就說本宮身體不適,只是頭暈而已。」
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銀子,老大夫露出了笑容,緩緩點頭。
這些事情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些大戶人家,誰沒有點秘密呢,他很樂意收了銀子就閉嘴,當做什麼事情也不知道。
柳碧瑩見他收下銀子,事情算是解決了,但她卻不願意這樣,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又拿出一錠金子,這一次大夫眼中放光,這可是一年的吃穿用度,這麼大方的僱主可不多見。
「不知側妃想要草民做什麼呢?」
柳碧瑩一臉冰冷的看著他,低聲道:「開墮胎藥,這件事情,絕對不能泄露出去,辦好了事情,這個就是你的了。」
「這……」
他顯然沒想到是這樣,臉上閃過了猶豫。
「想好了,這錠銀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拿到的。」
最後將大夫還是抵擋不住金錢的誘惑,貪婪的從她手中接過銀子,按照柳碧瑩的吩咐,開了墮胎藥。
關於這些事情,白露毫不知情,但柳碧瑩運氣十分不好,她好不容易出門到花園去,竟然碰上南宮雲。
本來這一切都沒什麼,就算是這樣南宮雲也不會為難,偏偏她害喜的時候被她看見了。
本就醫術高明,一看她的樣子,再聯想到先前一切的遭遇,南宮雲絲毫不懷疑她是真的懷孕了。
但孩子的爸爸,恐怕就要讓人深思了,被那麼多人羞辱過,她自己肯定也不知情。
對於她探究的目光,柳碧瑩渾身發冷,生怕被發現。
「側妃這時怎麼了呢,身體不舒服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懷了身孕呢。」
她這麼說也是故意刺激柳碧瑩,誰知道她還真的臉色蒼白,手腳僵硬,表情難看至極。
南宮雲心中疑慮漸深,難道是真的懷孕了?
如果是真的,她選擇隱瞞,倒像是她的作風,畢竟懷著孩子卻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悲哀。
她打算東山再起,只是這件事情一旦成真,就絕無可能。
「你說什麼,王妃不要血口噴人。」
她惡狠狠盯著南宮雲,心虛得不得了。
南宮雲笑道:「怎麼這麼激動呢,不過是開個玩笑。」
話雖是這樣說,南宮雲的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過她的小腹處,仿佛要看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