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冰冷的眼神中透出瞭然的笑:「本宮的事情,應該也已經不是意外了,穆妃死了,這件事情你不是已經親自看過了嗎?難道你也覺得很是尋常?」
她雖然不懂那些毒,可也並不代表什麼都不知情。
南宮雲搖頭,故作不知。
「你也不必掩飾了,本宮今日就是想要問你,究竟要不要答應,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你娘在天之靈不得安息嗎?」
她冷冷看著南宮雲,有足夠的信心她一定會答應自己的提議。
「皇后娘娘,這件事情……真的讓我十分為難,萬一若是治不好的話?」
「本宮不會怪你。」
南宮雲依舊一臉的不安,其實她不是不知道秦淑瑤所中的毀容之毒,只可惜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也要為曾經的心狠手辣付出代價。
顯然那個背後的人根本就是存心要將皇室攪亂,不打算跟他們絲毫喘息的機會。
「好,三日後我再進宮,皇后娘娘靜候佳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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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雲說完便打算轉身離開,繞到屏風處,鼻尖一股淡淡的香味傳了進來。
她狐疑的抬起頭去,四處打量了一圈,似乎是從屏風裡頭散發出來的香氣,宮女見她對這個感興趣,解釋道:「這可是皇貴妃派人送過來的,說是皇上賞賜下來的,皇貴妃也很喜歡,但最後皇上還是給了皇后。」
「皇貴妃?」南宮月讓給她的?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呢?」上一次可沒注意到什麼時候多了這個屏風。
宮女道:「就是半個月前呢。」
也就是穆妃死後的日子,南宮雲心底一沉,只是怎麼都不敢相信,「這屏風的刺繡可是真好看,上面還有淡淡的香味呢。」
宮女笑道:「是啊,皇后娘娘也十分喜歡呢,所以才放到這裡來了,說是就寢的時候聞著容易入睡。」
南宮雲心底已經瞭然,只是不知中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半個月的時間,足夠毒藥滲入身體,毀掉她的容貌。
「我知道了,多謝你。」
離開之後,一路上南宮雲都在想著那屏風上面的毒,根本就不是一般的毒粉可以做到。
必須是要將刺繡的線浸泡在藥水中,七日以上,加上刺繡過程,如此一來謀害她的這個計劃,已是在穆妃之前,其中司馬凌晨所中的毒最為簡單。
只是秦淑瑤如果從現在開始就將屏風扯掉的話,說不定還能夠挽救自己的一條命,三日後自己的解藥雖然可以讓她恢復,可也再禁不起別的病痛了。
身體只會一日日的虛弱,只是如今說了,又是一個打草驚蛇,甚至最後會被人懷疑到自己身上,她的性命也未必能保住。
「王爺,出了什麼事情。」
一回到府中,南宮雲便發現亂成一鍋粥,原因是司馬凌晨竟然又再次昏迷了過去。
這剎那,幾乎是覺得晴天霹靂,怎麼可能?
撥開人群沖了進去,司馬凌晨臉色蒼白如紙,虛弱得好似醒不過來一般。
南宮雲渾身顫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可最後還是咬牙撐了過去,冷靜的問:「這是怎麼回事呢?王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不是已經恢復了?」
楊風滿臉的愧疚:「王妃,屬下失職,王爺自從中午用膳之後,不久便覺得身體不適,方才就突然暈過去了。」
南宮雲二話不說,走過去替他診脈,赫然發現,那些原本被自己控制住的毒,已經開始遊走在全身。
這是怎麼回事?
分明已經被銀針抑制住了,這些毒突然就好像爆發了一般,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王爺今日中午還吃了別的什麼東西又或者是碰到了什麼東西?」
楊風搖頭:「屬下一直都按照王妃的吩咐,不敢讓王爺碰任何的東西,可如今竟然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秋香,王爺的膳食不是一直都經過你手的嗎?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南宮雲懷著最後的一絲希望,
秋香已經急眼眶通紅了,「奴婢不知,可是奴婢一直都十分謹慎,不可能讓別人碰到過的,也不知究竟怎麼回事。」
南宮雲心頭湧上了絕望,「王爺是不是曾經出過門?」
幾人都同時搖頭:「不過是兩個時辰之內,王爺好像曾經收到過一封書信,之後就……」
「書信呢?」南宮雲一時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音量,眼神凌厲,秋香被嚇得眼淚都掉了下來,極少看見她這麼生氣。
「在這裡。」
楊風將它遞了過來。
南宮雲抬手接過,只看一眼,心下瞭然,上面只有一張空白的紙張,什麼內容都沒有寫,但紙上的粉末對於司馬凌晨來說是致命的劇毒。
「屬下不知,管家說有人送信給王爺,我們都沒多想,上面寫了景王親啟。」
南宮雲這一刻是真不會該哭還是該笑,不過才離開片刻的功夫,就已經惹出來這麼大的麻煩,只那麼片刻,他就已經被人再次算計,讓自己如何能放心?
「小姐,王爺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楊風,這書信上有毒的,那人是想要將王爺至於死地啊,你們還是太大意了。」南宮雲此刻的聲音蒼白無力,透著深深的無奈。
幾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內心百般自責,果然無人注意到究竟什麼時候司馬凌晨暈倒的,如今一想,便是在看了書信後不久。
「屬下該死。」
「奴婢該死。」
南宮雲無力罷罷手,「算了,也不能怪你們,都出去吧,秋香給我準備熱水。」
「是。」
一刻的時間也不能浪費,不求能讓他體內的毒一點都不剩,但求能夠保住性命,只要熬過了這一次,她就一定有辦法讓他好起來。
「小姐,熱水。」的
「放這裡吧。」
秋香正要動手,卻被南宮雲阻止了,「你先出去吧,讓楊風守在門口,不能讓任何人打擾。」
「奴婢知道了。」
司馬凌晨此刻渾身難受得厲害,開始不斷掙扎,一遍遍替他擦拭額頭冷汗,薄唇溢出的,依舊是模模糊糊的呻吟。
「王爺,忍一下吧,很快就過去了。」
「雲兒……雲兒……」
南宮雲握住他的手,「王爺,我在這裡,不會走的,快睡吧。」的
司馬凌晨再次昏睡了過去,南宮雲將他身上擦拭了一遍,展開銀針,這一次已經沒有先前的緊張,她幾乎強迫自己的鎮定下來,全神貫注,不容許出現絲毫差錯。
一個時辰之後,額頭滲滿冷汗,司馬凌晨也從昏睡中醒了過來。
「怎麼樣呢?你有沒有覺得舒服一些?」
眼前一片朦朧,她的臉隱約有些看不清楚,司馬凌晨伸出手去,撫摸著她的五官,視線卻沒有變得清晰。
南宮雲似乎也察覺出了異樣,驚恐的呼喚了幾聲:「王爺你看看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呢?你能看見我嗎?」
他緩緩搖頭又點頭,溫暖乾燥的手掌始終停留在她臉上,指尖有濕潤傳來,是南宮雲溫熱的淚水滑落。
「別哭,雲兒別哭。」
南宮雲伏在他身上失聲痛哭,心臟仿佛被一隻手緊緊揣住,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腦中一片空白。
想過最壞的結果,可是為什麼最後會是這樣?她不能夠相信,也不能夠接受,所有的一切都不應該是這樣的,司馬凌晨不會就這麼容易被打敗,她一定可以將他治好,一定會有辦法的。
「不要哭了好嗎?我沒事的。」
「你看不見對不對?」
艱難扯出一抹笑,他緩緩搖頭,「我可以看見你的,只是有些不清楚而已,沒關係,我還是可以知道你在哪裡。」
南宮雲捧著他的臉,萬念俱灰!
是毒,這一次的毒都滲透到了眼睛,導致他視力受損,如果自己晚回來一些的話,是不是日後他永遠只能活在黑暗中?
究竟是誰如此心狠手辣,一定要將景王府置於死地?
「王爺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你繼續這樣下去的,沒有什麼可以難倒,我就不相信在這裡,我還不能夠讓你重新看見光明。」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堅定的話語像是在告訴他,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沒關係,我真的還能看見你的。」司馬凌晨聲音嘶啞,唇角還掛著淺笑,視線內一片模糊,南宮雲的樣子,他也只能依靠指尖的輪廓,幸好,朝夕相處,早已經將她的模樣刻入了骨血中,就算經歷無數歲月的洗禮,也永遠會清晰的刻在心底。
「王爺,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吧,是非之地,我永遠不能放心,這一次別人是下定決心一定要將你置於死地。」她怕再出現什麼意外……
那雙深邃的眼眸已經失去了光澤,只是依舊那般溫柔的看著她,聲音低沉:」如果你真的想要離開這裡,本王會隨你一起。」
「王爺不要怪妾身,皇上已經容不下你了。」
「我知道。」
骨肉相殘,帝王家已經不是什麼尋常事,何況如今還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那麼你清醒過來的事情還是暫時隱瞞吧,恐怕消息明日就能傳遍京都了,到時候我們利用外出求醫的理由離開這裡。」
司馬凌晨頓住,閉了一下眼睛,依舊是模糊的一片,「此事不能聲張,也許要對付我們的,並不僅僅是大哥,若是今日中毒是別人所為,你可想過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