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十皇子出場

    此情此景,說是驚呆了眾人那也是不為過的。

    那可是大公啊,怎麼說眉開眼笑就是眉開眼笑了?

    齊公公看著周圍人詫異的神色,當即就是不悅地道,「此番是皇上親自點名讓姬家大姑娘前來給皇太后出喪的,如今劍秋姑姑也是在壽仁宮等著呢,若是耽誤了姬家大姑娘給太后出喪,皇上怪罪下來誰敢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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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秋姑姑!

    那不是皇太后最是貼身的姑姑麼!!

    一道雷接著一道雷直劈而下,劈得眾人可謂是外焦里嫩。

    再是看看現在對著她們昂首挺胸一臉不可一世的齊大公,眾人都是不自覺地讓出了一條路。

    而才剛還是對眾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齊公公,轉眼就是再次對著姬梓昭笑著道,「姬家大姑娘裡面請。」

    眾人,「……」

    差別對待的不要太明顯。

    姬梓昭仍舊淡然而笑,全程無半點驚訝之色。

    齊公公看在眼裡贊在心上,瞧瞧姬家大姑娘這做派,不愧是姬家的掌權啊。

    寵辱不驚,淡然自若。

    光是看著就讓人心裡舒服。

    齊公公正要邁步往前走,結果一腳落下差點沒是踩到了癱跪在地上的三老夫人。

    齊公公皺了皺眉,「誰家的如此沒個規矩,要跪去一旁跪著,別在這裡擋路。」

    三老夫人這才是從驚愣之中回了神,忙起身笑著道,「我,我是昭姐兒的叔祖母。」

    二老夫人也是趕緊跟著開口道,「我,我也是,我們此番是跟昭姐兒一同進宮的。」

    齊公公不明所以地看了身後的姬家大姑娘一眼。

    照理說,進宮本就是不應該帶這麼多人的,再者今日又是皇太后出喪的日子,帶著如此多的家眷進宮未免太不合適宜了些,只是齊公公卻總覺得姬家大姑娘並非是如此辦事不靠譜的人。

    姬梓昭面對齊公公的疑惑並不曾回答什麼,只是看著身邊的漣菊吩咐著,「你守好馬車,在宮外等著我,永梅一人陪我進宮即可。」

    漣菊點了點頭,轉身朝著馬車的方向走了去。

    齊公公見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很明顯就是這些難纏的分支想要打著姬家大姑娘的名頭進宮沾光啊,雖說一般的高門府邸都是有一些下三濫的分支,但齊公公也是沒見過如此無恥的。

    如今的姬家不過是才剛沉冤得雪,姬家這些分支的人便是不安分的想要分上一杯羹,完全不為姬家大姑娘的名聲所考慮。

    人精似的齊公公根本不用姬梓昭開口,便是在進宮門前,告知門口的侍衛長道,「此番皇上只是准許姬家大姑娘進宮為皇太后出喪,其他毫不相干的人等一併攆出去,莫要破壞了宮裡的秩序才是。」

    侍衛長面對齊大公的吩咐,可是不敢怠慢,當即親自帶著人將妄圖想要矇混進宮的兩位姬家老夫人給攔在了宮門外。

    三老夫人慌了,扯著嗓子地喊著已是走進宮門的姬梓昭,「昭姐兒你等等我們啊,我們還沒進去呢!」

    二老夫人板起了臉,看著那侍衛長道,「我們同樣都是姬家人,你們怎敢將我們攔在外面!若是論身份的話,就是連昭姐兒見了我們都是要跪在地上問安的!」

    侍衛長聯通看守在宮門前的侍衛們,自是不屑跟兩名夫人口舌之爭,但是將將把姬梓昭送進宮門的小太監們可是正閒得發慌呢。

    「年級大了可是連耳朵都不好用了?沒聽見我們大公說了,皇上只是讓姬家大姑娘一人進宮麼。」

    「現在的分支當真是愈發的恬不知恥了,姬家出事的時候沒看幫上一把,如今見姬家平安了,倒是厚著臉皮的來蹭好處。」

    「這裡可是宮門口,若是你們再如此喧譁,可是要全部抓起來蹲大牢的!」

    還在宮門口排著隊的官家小姐和夫人們,如今可是不敢看姬梓昭的笑話了,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們繼續看姬家分支的笑話。

    再是看剛剛跟三老夫人閒聊的夫人,早就是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姬家的兩個老夫人被幾名公公譏諷的面紅耳赤,再看著周圍那些一張張看著熱鬧的臉,只覺得老臉又燙又疼。

    走向馬車的漣菊則是繼續前行著,一直到站定在那幾名尾隨了一路的百姓面前才是停下了腳步道,「你們也是看見了,姬家分支與我們姬家侯府毫無任何的關係,你們想要如何討回公道都是可以,我們家小姐發了話,姬家分支的事情姬家侯府絕不會插手過問。」

    都是快要絕望的百姓們聽著這話,無不是感謝著姬家大姑娘的開明,一邊對漣菊道著謝,一邊朝著不遠處姬家的兩個老夫人沖了去。

    如今姬家侯府都是把話說的如此明白,他們還有何可畏懼。

    還站在門口的兩個老夫人看著那朝著他們衝過來的百姓,僵硬地兩條腿發沉,眼睜睜地看著討要公道的百姓們愈發靠近,竟是嚇得連跑都是忘記了。

    姬梓昭隨著齊大公一路望壽仁宮的方向走著,輕聲道謝,「剛剛的事情多謝齊大公幫忙,姬梓昭感激不盡。」

    齊公公趕緊彎了彎腰,「姬家大姑娘如此說可是折煞奴才了,姬家大姑娘的做派乃是奴才一直所仰望的,能為姬家大姑娘辦事是奴才的福氣,以後姬家大姑娘只要是進宮,奴才必定仔細伺候著。」

    姬梓昭從懷裡掏出了幾張銀票,塞進了齊公公的手裡。

    

    齊公公本來是想要推辭的,可是又一想姬家大姑娘並非是那種拿著錢財威脅辦事的小人,便是放心收下,更是又在心裡為姬家大姑娘的好相處添上了一筆。

    劍秋一早的就是等在了壽仁宮的門口,遠遠見著姬家大姑娘來了,趕緊迎了過來。

    齊公公瞧著劍秋姑姑來了,便是跟姬梓昭跪了安現行離開了。

    劍秋走上前幾步的迎著姬梓昭彎曲了膝蓋,「奴婢給姬家大姑娘請安。」

    姬梓昭見劍秋臉色發白,伸手將其攙扶起來,誠心開導著,「太后已薨,還請劍秋姑姑節哀,日子還在繼續,時間也同樣還在流逝,劍秋姑姑只有往前看才能不枉費太后對劍秋姑姑的照顧和安排。」

    劍秋眼眶紅了一片,卻還是強忍著悲痛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姬家大姑娘說的是,奴婢定是要好好的活著,如此才是能盡心侍奉在姬家大姑娘的身邊,不辜負了太后臨行時對奴婢的囑託。」

    姬梓昭並不曾拒絕劍秋的主動示好。

    能夠在皇宮裡摸爬滾打到至今的人,都是人精,尤其是如同劍秋這種侍奉在皇太后身邊的人,更是心思縝密辦事可靠。

    皇太后臨死之前確實是威脅了她,但她也不敢忘記答應過太后好好照顧劍秋。

    臨進寢宮前,姬梓昭將永梅留在了門外,一個人隨著劍秋邁過了門檻。

    因為皇太后的棺槨已是運到了御前那邊,所以壽仁宮裡里只是恭恭敬敬地擺放著皇太后活著時候所穿戴的冕服。

    姬梓昭默默地對著冕服上了三炷香,才是被劍秋帶去了偏殿休息著。

    「姬家大姑娘坐在這裡稍等片刻,待辰時整,皇上才會在百官的陪同下親自送皇太后的棺槨出宮,稍後御前的人會來傳話,屆時姬家大姑娘再動身前往宮門即可。」

    這便就是皇太后身邊的貼身姑姑,事無巨細,有條不紊。

    姬梓昭想著這會青竹應該已經抵達了大理寺,便是將腰間的牌子取下來遞給了劍秋,「稍後我的人會來宮門前找我,只是如今我在宮中行動不便,此事還得勞煩劍秋姑姑費心。」

    劍秋看著面前的牌子,怎能不清楚這是姬家大姑娘對她的試探以及信任,若是她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妥當,以後也是沒臉出宮跟著姬家大姑娘了,「姬家大姑娘放心,奴婢定不辜負厚望。」

    劍秋小心接過牌子揣進了袖子裡,又是吩咐宮人給姬家大姑娘上茶,這才是匆匆出了壽仁宮。

    此番前來給皇太后出喪的人,都是在進宮後便是由特定的宮人引去了同意的寢宮先行安置著,等皇太后的棺槨送到宮門前時再一起跪拜,只有姬梓昭是特殊的,劍秋特意叮囑了齊公公派人去接應著。

    眼下碩大的壽仁宮裡,除了來回忙碌的宮人外,倒是見不得其他人。

    「踏踏踏……踏踏踏……」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忽然由遠及近地響起。

    姬梓昭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半人高的孩童跌跌撞撞地跑進了門。

    那孩童雖年級不大,卻長得眉清目秀,尤其是那雪白的肌膚透著螢光,遠遠望去就跟個小糯米糰子似的。

    孩童根本未曾看向姬梓昭一眼,繞過了偏殿就是進了正殿。

    在看見軟榻上供奉著的冕服時,再是忍不住跪在地上低聲抽泣著,「是孫兒不孝,未曾見皇祖母最後一面,今日孫兒是逃課來祭拜皇祖母的,還望皇祖母一路平安,若是想念孫兒了,定是要來孫兒夢裡看望。」

    孩童說著,又是對著那冕服磕了三個頭,然後就是跪在原地不動了。

    黑溜溜的眼睛眼淚不停地往下流著,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對皇太后的不舍之情。

    坐在偏殿裡的姬梓昭遠遠地望著,心裡已是瞭然了這小糰子的身份。

    一句皇祖母,便是說明了他皇子的身份。

    宮裡面大部分的皇子已經成年,只有一個皇子算起來也就是剛剛五歲的大小。

    當時聽聞祖父說過,這皇子的母妃是個宮女,那夜趁著皇上醉酒爬上了龍榻,事後雖是被人攆出了御前,卻沒過多久便是查出懷有了龍種。

    也正是如此,那宮女才被冊封為答應。

    只是奴才身份的宮女就算成為了主子也不受重視,再加上皇上對其並沒有任何的感情,只有深深的厭惡,等到皇子出生後便是派人將皇子抱走了。

    而那宮女在皇子被抱走後的三個月就是瘋了。

    姬梓昭若是猜的沒錯,那位皇子應該排名十。

    果然,姬梓昭心裡的想法不過剛剛落下,便是又見一個嬤嬤匆忙進了門,看見那皇子便是開口道,「十皇子您怎麼能擅自來這裡呢?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定是又要重重地罰您了。」

    十皇子委屈巴巴地憋著嘴,「我只是想來送皇祖母最後一程。」

    嬤嬤皺了皺眉,拽了起來。

    用拽的?

    偏殿坐著的姬梓昭就是皺起了眉頭。

    就算是皇子再不受寵也不是說拽就拽的吧?

    正殿那邊的嬤嬤倒是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妥,反正現在宮裡面的人都是在忙著皇太后出喪的事情,誰又是能顧忌到這裡。

    如此想著,那嬤嬤更是彎下了腰,在十皇子的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

    緊接著,就見剛剛還好端端的十皇子,忽然小臉發青,竟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