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澈順勢含住她的指尖,眼底滿是笑意,慢悠悠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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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脂本就是拿來用的,沒了再塗便是。不過這味道確實不錯,我竟分辨不出,到底是口脂甜,還是我的夫人更甜,怎的越嘗越甜?」
她頓了頓稍加思索片刻,隨即輕聲提議。
「下次便勞煩師傅和瑤池姐姐,再給夫人調些別的口味。夫人多換幾種,橘子味、瓜果味,還有葡萄味,不知夫人喜歡哪一種?」
聽到「葡萄」二字,葉清和瞬間想起上次楚澈含走她口中葡萄的畫面,耳尖霎時燙得厲害,連忙偏頭躲開,小聲嗔她:「不許說了。」
楚澈見她羞赧,立刻乖乖收了玩笑的心思,低頭在她臉頰、唇角挨個輕啄了幾下,柔聲哄道:「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都聽夫人的。」
少頃,她又稍稍直了直身子,笑著問道:「夫人還想看書嗎?想看的話我便接著給你讀。」
葉清和輕輕搖了搖頭,抬手理了理被揉得微亂的衣襟,淺笑著捏了捏她的耳朵。
「不用了。本宮現在要去換身衣裳,再補個口脂,這副樣子被人瞧見了成何體統?」
「那我來幫夫人更衣。」楚澈十分主動的立刻接話。
葉清和見狀,再次笑著嗔了她一句:「哼,沒個正形。」
她嘴上這般說著,身子卻是半點沒有閃躲,任由對方打理。
楚澈替她換下身上的衣裳,隨即又挑了一身舒適的常服給她換上,仔細地整理好領口與袖口,這才牽著人重新回到了軟榻上落座。
沒過多久,門外便傳來了陣陣腳步,漱雲在外輕聲通傳,說是蘇硯舟、劉知白與顧雲起三人登門拜訪。
楚澈抬眸看向葉清和,笑著道:「我先前約了他們休沐之時來長公主府小聚,不曾想他們今日這麼早便來了。」
葉清和淡淡頷首:「你快去迎客吧,本宮接著看書便是。」 說罷便垂眸翻動著書頁。
楚澈望著她恬靜的模樣莞爾一笑,便也應聲抬步往外走去。
剛走出暖閣不遠,劉知白一眼便瞅見了她,立刻興奮地揚聲喊道:「楚兄!今日可算是見到你了!」
顧雲起亦是一臉笑意,連忙上前兩步說道:「你與硯舟兄如今公務纏身,平日裡難得相聚。如今國子監缺了你們,著實有些無趣。」
楚澈聞言一笑,語氣悠然:「你二人現下不過十六,再過一月我便年滿十九。何況我如今已然成家立業,自然沒法再像你們這般自在清閒。」
「這倒是實話。」劉知白點了點頭,笑著打趣,「畢竟楚兄現在都是快要當爹的人了。」
楚澈聽著這話,念起了葉清和與她腹中的孩子,心頭頓時泛起了絲絲甜意。
眼見幾人手中都提著禮盒,她連忙含笑側身抬手:「來便來了,何必特意備禮?諸位趕快進屋,外頭風涼,我特意給你們備了好茶,咱們裡面敘話。」
說罷,便快步引著幾人徑直進了暖閣。
暖閣里,葉清和仍舊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閒書。
三人一見到她,立刻收斂起態度,規規矩矩地上前恭敬行禮。
葉清和淺笑著輕聲道:「不必多禮,你們隨意說話就好,不用顧及本宮。」
說罷,她便抬手按了按眉心對著楚澈道:「本宮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會兒。」
楚澈聞言立馬快步上前,語氣帶著些許緊張:「殿下,可是哪裡不適?要不我讓人去請師傅過來看看。」
葉清和輕輕搖了搖頭:「你安心陪著客人便好,我只是想稍歇片刻,不必緊張。」
楚澈還是不怎麼放心,站在原地默然遲疑了幾息。
一旁的漱雲見狀,立刻快步上前道:「駙馬放心,奴婢定會好生照看著殿下的。」
楚澈看了眼漱雲,這才稍稍放下心來,輕輕頷首應下。
一路送到暖閣門前,直至目送葉清和走遠,她才轉身折回殿內落座。
剛一坐下,劉知白就忍不住打趣道:「楚兄啊,楚兄,從前倒也真沒瞧出來,你竟是片刻也離不開媳婦兒的人。」
顧雲起也跟著湊熱鬧:「真的是,楚兄的心裡眼裡全是殿下。」
楚澈半點不遮掩,坦然一笑:「等你們以後也娶了媳婦兒便懂了。再過個一年半載的,家裡也該給你們議親了。」
幾人說說笑笑間,楚澈已讓人端了茶水上來。
此茶乃是皇室御用的蒙頂雀舌貢茶,尋常官員權貴壓根喝不到。茶湯碧色清亮,茶氣清雅,入口甘冽醇厚,回甘濃郁綿長。
顧雲起只喝了一口,便已忍不住地感慨:「今兒個可算是沾了楚兄的光,也是喝上御用貢茶的人了。」
楚澈連忙笑著反駁:「哪是你們沾我的光,分明是我沾了殿下的光才是。」
劉知白、顧雲起卻是忽然轉了話頭,語氣里滿是關切:「先前聽聞楚兄受傷昏迷,可把我們給嚇壞了,如今身子可還有不適?」
楚澈含笑搖了搖頭:「早已無礙,多謝你們掛心。」
蘇硯舟與楚澈是同僚,平日在翰林院裡時常碰面,二人雖是早聽蘇硯舟提過,楚澈身體已無大礙,可終究還是當面確認來得踏實。
見楚澈應聲,劉知白、顧雲起這才放下心來,連連點頭:「那就好,這下我們也安心了。」
幾句寒暄過後,蘇硯舟便順勢和她聊起了朝政。
如今蘇硯舟專門負責跟進各地新政落地的推行狀況,早先募集軍費,蘇丞相出了大力,蘇硯舟也幫了不少忙,但蘇丞相如今已是百官之首,再無升遷餘地,陛下便特意提拔了蘇硯舟,給他升了個翰林院的從四品。
兩人坐著認真聊起了公務,越說越是投入。
劉知白聽得頭大,趕緊開口打斷:「哎哎哎!你們倆能不能別這樣!好不容易湊在一起,還聊朝堂公務?上值聊不夠,私下相聚還聊,太沒意思了,快說些別的,也讓我們也插兩句嘴!」
「就是。」顧雲起立刻附和,隨即好奇發問道。
「楚兄,長公主這胎,你可知道是男是女?你師父醫術那麼厲害,肯定能看出來的吧?我們都是快要做伯父的人了,禮物也得提前準備準備。」
提起孩子,楚澈的眉眼更軟了幾分,笑著道:「師傅說,看氣色脈象,多半是個姑娘。」
「女孩好啊!」劉知白立馬開心道,「你和殿下長得這般好看,將來你家閨女定是名動盛京!」
顧雲起卻道:「我反倒覺得楚兄添個小公子更好。依我看,有長公主一人就夠楚兄牽腸掛肚的了。倘若再添個閨女,保管就要淪為女兒奴了,往後再想約楚兄出來吃酒閒逛,怕是半點機會也沒有咯。」
楚澈無奈失笑:「行了行了,你們別總打趣我了,快些吃點心。這可是府里的廚子特意做的,外面可吃不到,我師傅也愛吃這個,你們快嘗嘗。」
三人聞言各自拿起了一塊,吃得連連誇讚味道不錯。
在暖閣里閒坐了片刻,一行人又移步至了後園閒逛,聊著最近看過的雜書趣事。
蘇硯舟卻是興致上來,忍不住地想邀請楚澈一同切磋幾招。
他是讀書人,武功不算厲害,但在文臣里也算拿得出手,兩人簡單地過了幾招,旁邊的顧雲起和劉知白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四人在園子裡頭說說笑笑,不知不覺便已到了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