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陰差陽錯

  黑暗和濃霧遮擋了他大半,讓這兩個西遼人更加看不清來人是誰!

  只知道他身份不低,氣勢極強。

  耳邊還迴響著方才他那一句「住手」!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冰寒刺骨的幾乎讓兩個西遼土著起了渾身顫慄!

  總之,來者不善啊!

  偏偏他們都快被驚破了膽,而此刻被西遼人抱在懷中的小桉兒,卻是突然停止了哭鬧。

  她就像是感覺到了有人出現相幫自己,居然真的安靜了下來。

  而與此同時,另一條街道上,正在追逐桉兒哭聲過來的姬楚雲,在孩子哭聲停止的瞬間,也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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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的原城街道上,姬楚雲站在一個岔路口,臉上寫滿了糾結和困惑。

  前面有三條路,該走哪邊呢?

  還有……

  「桉兒的哭聲怎麼沒了,會不會是被那些有心之人給……」姬楚雲想到某種可能,更加心驚膽戰。

  不行,她還要繼續找!

  可是這裡三條路,去哪一條呢?

  姬楚雲望著前方黑暗,咬了咬牙,選了一處離客棧最近的方向。

  她猜測那些人是從客棧離開的,應該就是在這邊了!

  不想這一次,姬楚雲卻是選錯了。

  抱走孩子的西遼人的確走的客棧這邊的近道,但為了不被她發現,早早就從暗巷改換了路線。

  此刻的他們,正在和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在隔壁巷子裡對峙!

  而姬楚雲,就因為方才的一念之差,和他們擦肩而過!

  「把孩子放下。」

  黑暗濃霧裡,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和方才一樣不加一絲感情。

  對面兩個西遼人對視一眼,他娘的,這傢伙果真是為了孩子來的!

  「你是耶律培派來的人?」其中一個西遼人冷聲問。

  暗處的裴宴眉頭一皺,「不是。」

  「那你來阻攔什麼?這是耶律培和外面女人的野種,和你無關!你別在這多管閒事!」

  另一個人也搬出身份打算把眼前之人嚇退,「沒錯,我們是十王殿下的人,這也算是我們西遼王室的內部事兒,和你這個平頭老百姓無關!」

  「哪裡來的,就滾回哪裡!別把我們十王殿下逼急了,不然要你好看!」

  裴宴此生還沒有被誰這般恐嚇過,他看了眼那不在哭鬧的襁褓嬰孩,又看去兩個借著主人趾高氣揚的西遼人,話語嘲諷。

  「原來西遼十王殿下的手段,這麼上不了台面,為了對付十四王,不惜讓高手對小小嬰孩下手。真是無能又噁心。」

  「你!」

  「行了,不用說其他的了,我不是耶律培的人,更不想涉足你們王室爭奪,我只要這個孩子,把人留下,我饒你們一條性命。」裴宴負手道。

  聽起來是商量的語氣,卻帶著咄咄逼人!

  兩個西遼人再次對視,暗道這男人實在猖狂,還對他們的十王殿下如此不恭!

  不能忍了!

  「上!」

  冷風中,二人衝出濃霧對著裴宴果斷出手。

  黑暗中裴宴單手一抬,也沒有見他如何動作,居然直接就按住了對面首當其衝那人的命門,緊接著腳下一踹!

  兩人一前一後,直接倒地!

  而兩方從出手到現在,竟發生還不到一瞬!

  裴宴再抬手一接,輕巧地直接奪過了襁褓。

  接過襁褓的一瞬間,裴宴的身子明顯一晃。仿佛他被冰封了一路的心神和魂魄,都在這被什麼柔軟的東西給猛地一擊。

  那一擊,極輕極輕,卻讓他覺得心緒紊亂,血液沸騰。

  被擊倒在地的兩人在地上摸爬滾打,叫苦不迭,反觀裴宴,衣衫整潔,連褶皺都沒有!

  他一身袍袖在黑夜中翻飛起舞,獵獵作響,盡顯上位者的睥睨姿態。

  「你!你到底是誰!既然不是耶律培的人,為何要同我們十王殿下作對!」

  裴宴不理會倒地不起的兩個西遼人,轉過身直接就走。

  態度冷傲,姿態高貴!

  好像被他看不上眼的不止是他們,還有整個西遼!

  這兩人頓時更怒了,再看被他抱在懷中要帶走的孩子,只覺得滿心不甘。

  其中一人眼神倏地陰狠起來,袖口裡銀光一閃,對著裴宴的背心就猛地襲去!

  「要死大家一塊兒死!」

  嗖的一聲!

  暗器襲來!

  裴宴身形猛地一頓,側頭看去身後,眼神冰冷至極。

  「不知死活。」他冷冷嗤笑,甩袖一拂!

  那枚速度極快的暗器,順勢在半空中陡然一轉,剎那間刺進了那人的眉心!

  呲拉——

  眉心所在,瞬間血流噴灑!

  而這個西遼人的表情,還停留在方才射出暗器的得意忘形之時。

  緊接著他身子一倒,再也沒了生息!

  和方才一樣,這一幕發生的依舊很迅速,唯一的區別就是鮮血四濺,四周都是猩紅一片!

  連裴宴的衣角都被血滴濺到。

  他不悅低頭,下意識想看去那衣角上的污漬,不想餘光往下時,卻是對上一雙亮晶晶,正對他笑著的嬰孩眼眸。

  裴宴一怔。

  這是他此生第一次和小孩子近距離接觸。說實在的,他其實很不喜歡孩子,覺得他們天天哭鬧不休,甚為煩人。

  可是這個孩子,似乎有些不一樣。

  方才才經歷了一場廝殺,鮮血的氣味兒還在四處瀰漫,而她,卻在一邊吃手指,一邊對著他呵呵笑著。

  「你居然不怕?」裴宴盯著小傢伙黑暗下有些看不清的小臉,皺起眉頭。

  像是想證明什麼,小桉兒不僅僅笑出了聲音,還努力地揮動雙手雙腳,表示她的興奮和喜悅!

  除此之外,好像方才自打他出現後,這個小娃娃就沒有再哭過。

  裴宴挑了挑眉,心道這娃還真怪,明明是耶律培那傢伙的種兒,卻和自己這麼投緣。


  「本來看在你是耶律培孩子的份上,朕救下你後也就足矣,不過現在朕改主意了。」

  小桉兒像是在附和他的話,也在不停地咿咿呀呀。

  「嗯,跟朕走吧。」

  「不過回去後不許哭,更不許隨便尿,不然朕等會兒就把你丟去山溝里餵野狼,聽到了嗎。」

  明明是故意帶著嚇唬人的腔調,但這小娃娃卻一點不怕,反而越聽越興奮,一雙小手手還朝著裴宴懷中胡亂抓撓。

  第一次帶娃的裴宴額前青筋直跳:「……第三條,不許隨便亂摸!」

  「咿咿呀呀~」

  話雖是兇巴巴的,但他抱著小傢伙的力道卻越發的緊,動作也越發溫柔。

  月明星稀,街道盡頭,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緩緩沒入更深的黑暗,逐漸沒了身影。

  另一處街道上。

  「桉兒?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