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陸淵氣得臉都白了

  沈辭安深吸一口氣,「你多次救她,這點我的確感念在心,否則我哪裡會允許你一次次接近她?」

  「需要你允許?」陸淵冷嗤,「別把自己看得太重,你對她來說只是現下最合適,卻不代表她心中就有你。」

  沈辭安勾了勾唇,「你也知道我與她最合適,何必還要橫插一腳來打擾我們?」

  「沈辭安,」陸淵磨著後槽牙,「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欠打?」

  沈辭安笑起來,「很多。」

  朝堂上那些文臣,和他政見不同爭執的時候臉紅脖子粗,恨不得直接上手揍他的,多得數不清。

  這時候房門打開,姜梔回來了。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將人又瞬間恢復了閒適的姿態,仿佛剛才的對峙並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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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陸淵看到姜梔手上端了個托盤。

  姜梔笑吟吟將托盤放在沈辭安面前,「長壽麵。」

  沈辭安疑惑看著眼前的面,忽地意識到什麼,臉上露出錯愕。

  「這是你親自下廚做的?」

  姜梔挑了挑眉,「那是自然,快嘗嘗口味如何?」

  在爻城她為了陸淵下過不少次廚,對自己的手藝還是有信心的。

  「我的呢?」陸淵黑著臉問。

  姜梔瞪他,「今日是夫子生辰,你要這個做什麼?吃齋飯就可以了。」

  她將那幾盤素菜推倒陸淵面前。

  陸淵舌尖抵著上顎,陰冷又不可思議地笑起來。

  他都想不通他今日上山來做什麼的。

  看姜梔如何和沈辭安恩愛,如何給他過生辰?

  他如今哪裡還有心情用膳。

  氣都氣飽了。

  「大小姐,沒想到你竟然會記得我的生辰,連我自己都忘了。」

  沈辭安怔怔看著眼前的那碗面。

  因著是在山寺中,只是一碗簡單的素麵,用菌菇和筍乾提鮮,上面飄著蔥花和青菜。

  「快嘗嘗,涼了就不好了。」姜梔催促。

  沈辭安先喝了一口湯,果然鮮香十足,熱氣騰騰讓他整個身子都跟著暖起來。

  他又輕旋竹箸,將麵條纏起不疾不徐地送入口中。

  「好吃,沒想到大小姐竟然有這種手藝,這是我此生吃過最好吃的面。」他忍不住感嘆。

  姜梔都他誇得臉都紅了,「哪有夫子說得這般誇張,頂多算不難吃吧?」

  沈辭安卻搖搖頭,認真看著她,「從父母過世後,我便再沒過過生辰,這是第一次有人記得我的生辰,親自下廚給我煮麵,對於我來說,這便是最好吃的面。」

  若不是陸淵在場,他真想好好抱抱她,讓她知道自己有多開心,滿漲的激烈情感幾乎要衝破他的胸膛。

  姜梔臉上也抑制不住地笑起來,「夫子喜歡就好。」

  兩人其樂融融,陸淵卻氣得臉色都白了,桌下的拳頭握得很緊,胸膛起伏。

  「不過是一碗素麵,至於高興成這樣?」他忍不住冷笑出聲,「生辰連個禮物都沒,不過如此。」

  沈辭安皺眉,「大小姐能記得已經很好,她難道給你過過生辰?」

  「你!」陸淵下頜線條緊縮,漆黑的瞳仁中散發著嗜血的光。

  「哦多謝陸大人提醒,」姜梔忽道,「差點忘了送禮。」

  在陸淵殺人的眸光中,姜梔從衣袖內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繡花荷包。

  荷包上窄下寬,形似摺扇,上面細密地繡著梅蘭竹菊紋,做工精巧,一看就花費了不少心思。

  「這是我親手繡的,夫子可要日日佩戴,不能離身啊。」

  沈辭安今日快被姜梔接連的驚喜給砸暈了。

  接過荷包當即就愛不釋手地掛在了腰袢身側。

  陸淵只覺得呼吸困難,死死盯著那荷包,像是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

  自己身上也有姜梔送的荷包,還是當初她為了取得嚴文弘的信任,故意當著他的面送給自己的。

  也是姜梔原本要送給沈辭安的。

  相較之下,哪個更有心意,一看便知。

  「面也吃了,禮也送了——」陸淵咬牙切齒,「現在能和我下山了麼?」

  再待下去他就要被氣瘋了。

  「不,我還要和夫子去後山賞花。」姜梔皺眉。

  這是她早就安排好的。

  「行,」陸淵渾身氣壓低得能凍死人,「紅萱的畫像已經好了,你若不急,我便當作此事沒發生過,回去就將那畫像給燒了,你自己去找人。」

  他也不等姜梔回答,直接起身離開了屋子。

  姜梔愣住。

  他自己要留在這,現在又發脾氣給誰看啊?

  她給自己夫君過生辰送禮物,難道還有錯了?

  但紅萱——

  她咬著牙,看看毫不留戀離去的陸淵,又看看沈辭安,一時陷入兩難。

  「無妨,大小姐去吧,」沈辭安壓下心底酸澀,「今日我已經很歡喜了,賞花可以留在下次。」

  陸淵可以肆無忌憚放狠話,但他不想讓大小姐為難。

  下次沒有陸淵從中作梗,大小姐也能玩得盡興些。

  「可今日畢竟是你的生辰,我還想多陪陪你。」姜梔咬著下唇。

  陸淵雖然不至於意氣用事,真的不幫她找人。

  但他也是個小氣的,若真惹怒他,也不知道多久才哄得好。

  沈辭安替她將垂落在鬢邊的髮絲別到耳後,「記得辦完事早些回來,我等你一起用晚膳。」

  姜梔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跺跺腳,「好,那夫子你回去的時候小心些,我先過去了。」

  她其實也十分好奇紅萱之事。

  若能早日找到她的下落,說不定就能知道當年在襄王身上發生了什麼。

  看著姜梔離開的背影,沈辭安捏緊了身側的荷包。

  聰明如他,怎麼會看不出姜梔對陸淵的另眼相待?

  可自己還是自私地用沈夫人的身份禁錮著她。

  他仔細摩挲上面細密的繡紋,唇瓣露出淺笑。

  大小姐肯為他花心思過生辰,就足夠了。

  他不敢貪心。

  *

  姜梔追著陸淵的離開的腳步出去,卻發現沒了他的身影。

  她忍不住生起悶氣。

  這人真的說走就走,都不知道等她?

  她牙痒痒地暗罵了他幾句,沒幾步看到了陸淵那輛專屬的馬車。

  原來一早就打算好將她帶下山了。

  她氣得想笑。

  剛走到車邊,裡面忽地伸出一隻有力的手,在她的驚呼聲中一把將她拉上了馬車。

  「走。」黑暗中陸淵低沉的聲音辨不出喜怒。

  馬車很快動起來,向著無人的山路而下。

  鐵梨木材質的車廂不透風,也不透光,厚厚的車簾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姜梔視線不明,心下有些慌亂。

  「陸淵?」她對著隱在陰影中的他喚了一聲。

  就這麼一聲,仿佛打開了某種閥塞。

  她整個人一下子被抵在車壁上,還沒開口,猛烈又兇狠的吻瞬間落下,賁張的臂膀牢牢箍著她的腰,讓她再也動彈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