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受傷暈倒

    陸言遇是在掛了顧明月的電話之後,又過了十幾分鐘才反應過來,顧明月說的話有問題。•

    沒聽說她什麼時候交了男朋友,而且以她的行事風格,真有男朋友,恐怕圈子裡的人早就都知道了。

    陸言遇也不傻,一猜就猜到顧明月可能是去找岑也的麻煩了。

    畢竟在整個南城,顧明月現在最看不順眼的人應該就是岑也。

    不過這個小丫頭片子實在是歹毒,她要去找岑也的麻煩,竟然從自己這裡借打手,分明是想把自己拖下水跟她一起死啊。

    就算最後不用一起死,那有個人幫她分擔火力,對她來說也是好的。

    至於溫賢寧那邊……

    陸言遇越想越害怕,感覺到自己的後背都已經開始冒冷汗了,他連忙給許修打電話。

    許修這會兒正喝酒呢,接到他的電話,還以為他是也要來喝酒,就報了自己現在的位置。

    「你怎麼跑那去了?」陸言遇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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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修不滿的『哼』了一聲,「你和二哥都不出來,我一個人去和天下玩什麼,去當冤大頭付錢嗎?」

    和天下那個地方去了都是幾十萬打底,每次都是他們這幾個買單,另外的全是蹭場子玩的。

    平時他們自己玩倒是無所謂,錢花了就花了,反正是花在自家兄弟身上。

    但如果除了自己,其他全是外人,那就沒必要花這個錢了。

    錢再多,那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呀。

    陸言遇被他突然的勤儉持家給震驚到了,同時也嗤笑道「我們許總還會在乎那幾個小錢啊?」

    許修懶得跟他七扯八扯,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到底找我什麼事?」

    他一問,陸言遇回過神來了,「老四,我要死了!」

    許修頓時滿頭問號,「你在鬼扯什麼東西?」

    然後陸言遇就快速地把剛才跟顧明珠的通話說了一遍,並且以肯定的語氣猜測道「我覺得明月可能是帶人去找岑也麻煩了。」

    許修這個時候都不知道該先幫他解決眼前的問題,還是該先笑話他蠢。

    「顧明月從你這裡借了打手,去找我們二嫂的麻煩?三哥,你能耐了呀,我怎麼覺得你這架勢像是要幹掉二哥,自己上去當老二啊?」

    「我呸!你能不能說點人話,我要是被二哥打死,那我也要把你拖下水!」

    「什麼玩意兒?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阿浩當初可是你的人。」

    許修「……」

    歹毒啊!這是兄弟嗎?

    許修直接爆起一腳踢飛了一張椅子,氣得都罵出了髒話「我操!陸言遇,你他媽就是狗!」

    「嘿嘿嘿……」陸言遇得意的笑,「所以老四你現在趕緊幫我想想,我們要怎麼做,才能不用死在二哥的手上?」

    「還怎麼做,趕緊找顧明月呀!找到了阻止她做蠢事,免得把我們一起害死!」

    「對對對!」

    結束了通話,兩人迅速開始找顧明月。

    許修又突然靈光一閃,覺得這個時候與其找顧明月,倒不如找岑也來的更快更直接。

    但他也不敢去問溫賢寧,關於岑也的下落。→

    不然以溫賢寧的敏銳,他一問就暴露了今晚所有的事情。

    想了想,許修給小楊打了個電話,他相信溫賢寧給岑也安排的地方,小楊肯定知道,畢竟他是溫賢寧最信任的下屬。

    小楊的確知道岑也在哪裡,但許修突然來問,他就覺得這個事情有點不太對。

    「許總,您有什麼事情請直說。」

    「我直說可以啊,我說完了你別嚇到就行。」

    小楊一愣,「那要不……您別說了?」

    許修「……」

    那還是要說的。

    許修知道小楊對溫賢寧的忠誠度,不敢把事情全盤托出,只說顧明月可能要去找岑也的麻煩,但沒說顧明月帶了四個打手,還有另外的人。

    可小楊現在只要一聽到岑也的名字就高度戒備,他立刻猜到,如果事情不嚴重的話,許修不會親自給自己打電話,又是這麼晚的時間。

    然——

    許修畢竟是溫賢寧的兄弟,而他只是個下屬,他要給許修留點面子才行。

    所以小楊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拐彎抹角地把岑也的住處透露給了許修。

    掛了小楊的電話,許修又立馬打給陸言遇,然後兩人趕往郊外的別墅。

    路上陸言遇突然反應了過來,他說「我怎麼這麼蠢,我給阿浩打電話就行了呀,他派出去的人難道還會不知道去哪裡了嗎?」

    許修正低頭在手機上發消息,忙裡抽空白了他一眼,「你打去試試,我保證阿浩什麼也不知道,而且他派出去的人現在肯定聯繫不上。」

    顧明月既然有心要拖他一起下水,肯定是想好了後面的事情。

    這麼容易就讓他們找到她在哪裡,豈不是這一切都白費了?

    陸言遇不信邪,先給阿浩打了電話,阿浩果然說不知道下面的人去了哪裡。

    他又讓阿浩去聯繫,但只過了兩分鐘,阿浩就打電話來回復,說派出去的4個人現在全部關機,聯繫不上。

    陸言遇「……」

    阿浩也有些懵了,問他「三哥,不會出什麼事吧?」

    「沒事。」陸言遇咬牙切齒的掛了電話。

    許修這時已經發完了消息,長腿交疊,姿態悠閒地靠在那裡,妖孽般的五官上堆滿了笑容,幸災樂禍道「就你這種智商,是怎麼和我們三個混到一起的?」

    陸言遇心裡又氣又急,還被他這樣調侃,直接就給了他一腳。

    「我什麼智商,我這不是太相信朋友了嗎?」

    他哪裡想得到,顧明月會有這麼毒的心思。

    可許修卻比他清醒的多,提醒道「你別小看明月,她雖然年紀比我們小,但是花花腸子比我們多得多,以後離她遠點吧。」

    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不用他說陸言遇也知道該離顧明月遠一點。

    「不——」他突然又重重的說道,「不只是明月,還有明珠姐,我覺得他們姐妹都有點問題。」

    許修挑了挑好看的眉,「怎麼說?」

    「我剛才給明珠姐打電話了,問她知不知道明月去了哪裡,你猜明珠姐怎麼回復我的。」

    「她說不知道?」

    陸言遇哂笑了一聲,「不知道就好了,她真說不知道,我還不會懷疑她,問題是……我一問明月的下落,她就說明月有可能去找岑也麻煩了。✌😳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許修覺得事情越來越好玩了。

    「所以明珠姐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妹妹要做什麼,但是沒有阻止對嗎?」

    陸言遇把手一拍,沒有說話,但神情是贊同的。

    以前他們都以為溫賢寧是單方面喜歡顧明珠,顧明珠對溫賢寧沒有意思。

    現在看來,是溫賢寧徹底放下了,但顧明珠卻開始回頭糾纏。

    ……

    岑也沒想到半夜三更還會有人上門,並且這個人是顧明月。

    舒年還是比較警惕的,想著她們今天早上剛被溫賢寧送到這邊來,晚上就有人找上門。

    要麼是極其信得過的朋友,要麼……就是敵人。

    再看岑也的態度,她立刻就確認,顧明月是後者。

    所以不用岑也開口說什麼,她先來打這個頭陣。

    「顧小姐是吧,我看你跟我家小也關係也不太好,這半夜三更的找上門來,是有什麼事嗎?」

    顧明月本來還想著,岑也是窮苦人家出來的,她身邊的朋友跟她應該同階級,沒見過什麼大場面。

    自己帶著保鏢又是全身名牌,氣勢還足,肯定能嚇住她們。

    不曾想……她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舒年就先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顧明月立馬就不高興了,冷笑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

    喲呵,還真是敵人來找事的。

    

    舒年心想,老娘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有人上門找事。

    她坐在了岑也的身邊,一副老母雞護仔的樣子,「顧小姐這話說的,我是個人,當然不能類比物品,就是不知道顧小姐把自己看成什麼東西了呢?價值幾何?」

    以為是個菜雞,結果人家是王者。

    顧明月瞬間就氣炸了,起身要動手。

    「幹什麼!」舒年大喝一聲。

    許是因為她氣勢太足,顧明月竟然真的被喝住了。

    舒年隨後又冷笑道「你先上門找茬,結果因為吵架輸了還要動手?我求求你做人要點臉吧!不過你要是現在承認自己不是人,那我也無話可說。」

    岑也差點忍不住要笑出聲。

    南城這邊的人是不知道舒年的戰鬥力有多彪悍,但自己作為閨蜜,不止一次見識過舒年手撕對方的兇殘模樣。

    顧明月自以為足夠潑辣,但她的那點潑辣到了舒年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舒年也不是什麼貧苦人家出來的,沒見過世面的孩子,她的父母都是蘇城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只因當年雙方鬧離婚鬧得太難看,又都不想要舒年,所以才把舒年送到了親戚家寄養。

    這麼些年,兩方都只給錢,但從不去看舒年,以至於很多人都以為,舒年的父母不在了。

    舒年自己也從不對外提起身世,與她而言,那兩個給了她生命的人,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偏偏今晚顧明月要踩這個坑,她罵道「你就是有人生沒人養的賤種!」

    舒年「對呀,我就是賤種,那你又是什麼垃圾?」

    「你敢罵我是垃圾?」

    顧明月衝過來跟舒年扭打在了一起。

    岑也和她帶來的兩個人面面相覷,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這都叫什麼事?

    岑也上前想要把兩個人拉開,但手剛伸出去,舒年就對她喊「小也,你不要過來!別管我,我能打贏她!」

    「賤人!我打死你!我打死你!」顧明月氣得想不出別的詞,一直罵這一句,然後用指甲撓舒年。

    岑也急得不行,對另外兩人說「快去拉開啊,萬一顧小姐出事了誰負責?」

    兩人覺得她說的話在理,然後真的去拉架了。

    男人力氣大,一人拉一個,立馬就把顧明月和舒年給分開了。

    顧明月簡直要氣瘋,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兩個傻逼居然真的拉自己!

    她怒道」拉我幹什麼?把她給我摁住啊!「

    說著她又把自己這邊的保鏢朝著舒年推過去。

    畢竟是她帶來的人,肯定還是更聽她的話。

    而顧明月這時又撲上去要打舒年,舒年自然也不會站著挨打。

    那兩個保鏢這會讓不會再拉顧明月了,就都拉她。

    舒年兩隻手都被控制住,躲又躲不開,生生挨了顧明月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刺激的岑也心驚肉跳,她朝著門外喊了一聲,但奇怪的是,並沒有人進來。

    「想喊人是吧?」顧明月得意地笑了起來,「別喊了,我可不只帶了這兩個人,你外面的那4個,現在沒空管你呢。」

    岑也這才意識到,顧明月的狠毒超出了自己的預估。

    她今晚來不只是呈口舌之快,或許還有更大的目的。

    「你想幹什麼?」

    「你說呢?」顧明月陰笑地朝著她靠近。

    單打獨鬥的話,岑也其實也不怕她。

    身高上她還比顧明月高一點,而且剛才看顧明月跟舒年打架的樣子,也不是什麼老手,並不厲害。

    只是這屋裡還有兩個身強體壯的男人聽她指揮,這一點讓岑也略感驚慌。

    但顧明月卻並不著急動手,反而是開始罵她,說了一大堆難聽的話。

    說她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陰溝里的臭蟲!

    說她用下三濫的手段想要困住溫賢寧,卑鄙無恥要下地獄!

    總之什麼難聽,顧明月就說什麼。

    其實這些話岑也聽得多了,根本就起不了什麼作用。

    但舒年受不了,舒年大喊大叫了起來,開始跟顧明月對罵。

    顧明月走上去,在舒年另一側,又給了她一個耳光,然後還找了一塊布塞在舒年的嘴裡。

    岑也試圖阻止,但她還沒靠近,就被其中一個保鏢一把給推到了地上。

    舒年在被布塞住之前也叫她不要上去幫忙。

    畢竟她現在是個孕婦,她如果出點什麼情況,那才是最糟糕的。

    舒年的嘴巴被塞住之後,顧明月的耳邊就清靜了,她重新開始嘲笑岑也,盡情享受勝利者的快感。

    但反派……往往死於話多。

    她的快感才剛剛開始享受,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上去似乎還不止一個人。

    是陸言遇和許修到了。

    而之前阿浩派給顧明月的4個人,現在也都跟在他們身後。

    屋內的場景還好沒有太血腥,陸言遇立馬吩咐身後的人「去把那兩個人拉開!」

    在他說話的同時,許修已經上前,把岑也扶了起來。

    顧明月看著他倆,氣得跳腳「你們幹什麼!」

    「是你幹什麼?」陸言遇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冷漠語氣反問。

    顧明月衝過來,咬牙切齒地說「就是因為她,我姐跟阿寧哥哥才不能再一起,我要她死!」

    阿寧哥哥?

    明明之前溫賢寧說過的,不讓她再這麼叫,且前段時間她也一直跟著他們叫二哥。

    陸言遇頭疼上火,「不要胡說八道,趕緊給我滾回家裡去!」

    「我不!」

    「那我就把你綁回去!」

    顧明月認識陸言遇這麼多年,陸言遇對她從來都是寵著縱著的,像此刻這般冷酷無情的,她不能接受。

    但陸言遇現在沒心情看她哭鬧,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最後警告道「明月,你別逼我動手。」

    許修都懶得說話,他其實一直不太喜歡顧明月咋咋呼呼又蠻橫無理的樣子。

    顧明月哭鬧了一陣,無果,只能認輸。

    可她仍舊咽不下這口氣,趁著轉身拿自己的手機這個機會,忽然抄起旁邊一個花瓶,朝著岑也的頭上就砸了過去。

    兩人距離很近,岑也又毫無防備,花瓶直接就在她的頭上炸開了。

    滿屋子的人都沒想到,這個時候了,顧明月竟然還敢做出這麼瘋狂又作死的舉動!

    被砸的地上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楚,岑也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去摸,旁邊的許修一把扣住她的手。

    「二嫂,我帶你去醫院。」

    他是最快反應過來的人,扶著岑也就往外走。

    但岑也只走了沒幾步,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許修這個時候也管不了男女有別了,將人抱住,又喊陸言遇「還愣著幹嘛,去醫院啊!」

    天知道剛才顧明月這一花瓶砸下去到底會有什麼後果,萬一砸出個好歹來,他們這些在場的全都沒好果子吃。

    上車的時候舒年雙腿發軟,不是坐進去,而是爬進去的。

    許修和陸言遇一前一後坐著,前面那個轉過來,問道「要、要給二哥打電話嗎?」

    那肯定是要打的。

    萬一岑也有事,他們還瞞著溫賢寧,是想死的更快一些嗎?

    只是這個電話……

    許修皺著眉說「你打。」

    陸言遇的手機就抓在手裡,但他手抖,也不敢打,「老老老、老四,你打吧。」

    兩人還在推來推去,舒年這個時候卻已經用岑也的手機給溫賢寧打了電話。

    接通後,舒年只說了一句「小也受傷暈倒了。」

    車裡霎時安靜了下來,電話那頭……也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