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還有更勁爆的呢

    回去的路上車廂里氣氛明顯不對,兩人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  😂👑

    岑也的確想問他們溫家到底有什麼把柄在岑岩東手上,可話到了嘴邊,最後還是咽回去了。

    她其實不怎麼相信黎欣的話,但把所有的事情聯繫起來,按照黎欣的說法,又是說得通的。

    岑也思索再三,還是決定等明天跟黎欣見完面再說。

    溫賢寧等啊等,一直等到了家,也沒等來一句話。

    岑也見他一直盯著自己,還問了句「怎麼了?是我臉上沾了什麼東西嗎?」

    溫賢寧「……」

    他一臉的無語,岑也就更摸不著頭腦了。

    隨後兩人洗漱完,躺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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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自心裡都憋著事,自然是沒辦法好好入睡。

    岑也本來是會翻來覆去的那種,但因為膝蓋上有傷,偶爾碰到了會痛,反而讓她直挺挺地躺著,沒有亂動。

    溫賢寧覺得今晚的岑也太奇怪了,一路上明明有話要說,卻能一直忍著。

    現在更是,不動聲色得比他還厲害。

    安靜的臥室里,忽然響起了一聲輕咳,隨後便是溫賢寧的聲音「黎欣那時候找你,說什麼了?」

    「說岑溪的事。」岑也淡定地回答,「可能是擔心我在你面前說他們一家的壞話,所以故意來示好的吧。」

    從黎欣給她理頭髮的動作來開,還真有點像是示好。

    但溫賢寧知道,岑岩東手上有自己父親把柄這件事,黎欣肯定是知道的。

    別看黎欣既沒有在岑氏任職,也沒有進入娘家的公司,但她本身是個城府極深的人,岑岩東都未必有她那種謀算。

    她不可能主動找岑也示好,威脅岑也,或者——

    溫賢寧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種猜測,緊接著轉向了岑也。

    他轉頭的動作有點過快,嚯地一下,岑也被嚇一跳,問道「怎麼了?」

    「沒事。」溫賢寧聲音有點沉,一點也不像是沒事。

    岑也覺得,他肯定是懷疑自己的說辭了,畢竟黎欣的確不像是會主動示好的人。

    但謊已經撒出去了,現在改口也不太好。

    幸好臥室里已經關了燈,烏漆嘛黑的也看不到對方的表情。

    要不然,被溫賢寧看一眼自己現在的樣子,他就不止是懷疑,而是直接肯定自己在撒謊了。

    ……

    第二天下午兩點多,岑也從公司離開,前往黎欣發給她的目的地。

    在停車場撞見也要外出見客戶的凌簫,兩人打了招呼,凌簫問她「你去哪?順路的話我帶你吧,你家那位啊,昨天就跟我說了,你膝蓋受傷了,外出的活兒儘量讓別人去。」

    岑也「……」

    溫賢寧是要把她膝蓋傷到了這件事說得全天下皆知嗎?

    不過好像他越是坦蕩,其他人反而還真就越不會起疑。

    但是今天岑也是去見黎欣,自然不希望被凌簫知道,她便隨口反問道「你去哪?」

    凌簫報了個地址,她笑道「跟你反方向,我自己開車吧,沒事,都好了。」

    「行。」凌簫點點頭。

    然後,兩人各自上了車。

    凌簫的車先開出了停車場,從後視鏡看了看,岑也出了停車場後,果然朝著另一個方向開去了。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裝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凌簫默默地在心裡同情了溫賢寧一把,撥了他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起來了,傳來溫賢寧低沉的聲音「她出去了?」

    「嗯哼~」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然後溫賢寧的聲音比剛才更沉了「好,我知道了。」

    凌簫趕在他掛電話之前說「溫總,你也別不高興,她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裡有數,不至於坑你。」

    「不是你想的那樣。」

    凌簫不知道岑岩東手裡有什麼,要是知道,肯定就不會這麼說了。

    而且昨晚黎欣找岑也的那一幕,除了他注意到了,他的父母也注意到了。

    今天一早,溫母就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多看著岑也一點。

    溫母不知是擔心岑也惹怒了黎欣,還是猜到了岑也要跟黎欣合作,總之說話的語氣非常古怪,讓溫賢寧也有些不安。

    他懷疑,自己的母親或許已經讓人盯著岑也了。

    凌簫這時問「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哪樣?」

    「家事,就不告訴凌總了。」

    他這麼說,凌簫便很識趣了沒有再問。

    掛了電話,溫賢寧按下內線,叫了小楊進來,「你讓人查一下岑也現在在哪裡。」

    「是。」

    「還有……查一查有沒有人跟著她。」

    小楊愣了一下,不知道這裡的『有人』是指誰,猜測道「溫總您是擔心有媒體跟著太太?」

    「不是。」溫賢寧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雖然小楊跟在他身邊好些年了,知道他很多私事,但是事關父母和妻子,他莫名地覺得難堪。

    小楊也沒敢催促,就站在那裡默默地等著。

    半晌後,溫賢寧才說「如果有,應該是我父母的人。」

    小楊頓時後背一緊,但看溫賢寧剛才的臉色,應該不是什麼好事,所以他就沒有再新繼續往下問,只轉身出去儘快辦事。

    溫賢寧心下難安,到底還是沒忍住,在微信上問了岑也在哪?

    岑也回得挺快在見客戶,怎麼了?

    溫賢寧那等你見完客戶再說。

    他可不是這麼好商量的人,岑也見識過他太多回的霸道,反而不適應此刻的體貼。

    所以岑也又把原先準備好的照片發了過去,至少從照片裡看,她的確是去見客戶了。

    但是這個客戶吧……溫賢寧看著覺得有點眼熟。

    他把照片轉發到了群里,問陸言遇和許修認不認識。

    許修不認識,二哥,這誰啊?

    陸言遇這時跳出來說這是商北的朋友啊,二哥,這人得罪你了?

    溫賢寧你確定是商北的朋友?

    陸言遇二哥懷疑我的記憶力啊,這對我是一種侮辱!

    後面還跟著一個發怒的表情包。

    溫賢寧無視了表情包,直接打下一句這是你們二嫂的客戶。

    許修???

    陸言遇???

    商北的朋友是二嫂的客戶?

    許修和陸言遇一直認為這他媽要麼是想要挖他們二哥的牆角,要麼就是在給他們二嫂挖坑,絕逼不會有什麼好事。👮🔥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溫賢寧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他回到和岑也的聊天框,發了句突然想起來,你的客戶我認識。

    而此時的岑也,已經和黎欣碰面了。

    黎欣今天倒是挺爽快,直接跟她說「溫朝烈,就是溫賢寧他爸,以前出軌過,被岑岩東偷拍下來了。」

    她說著,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來兩張照片,從質感以及顏色上來看,的確是已經有些年月了。

    照片裡的人是溫朝烈和一個女人,兩人都還很年輕,牽著手,含情脈脈地對視著。

    只是這個女人,一看就知道絕不是溫母。

    溫母是強勢型的,絕不會露出這么小女人的姿態。

    黎欣笑道「我這裡只有兩張,岑岩東手裡還有更多,這些照片要是曝光了,你想想……」

    溫父溫母最是要面子,這種醜聞若是曝光,溫家的臉也就丟得差不多了。

    岑也這時忽然想起了兩家的婚事,問道「所以當初溫家是準備悔婚的,你們用這些威脅了溫家,是麼?」

    黎欣「我就說你是聰明人。」

    岑也終於恍然大悟,難怪溫母那麼討厭自己,除了因為私生女的身份,更大的原因在這裡。

    只要看到她,就會想到當初被岑家威脅的那種屈辱,怎麼能不討厭?

    可這些事,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溫父出軌是自己讓他去的?岑岩東去威脅溫家是自己讓他去的?包括岑溪和沈煜的幽會,也跟自己半分關係都沒有,憑什麼到了最後,要自己為了他們兩家的和諧美滿,放棄為媽媽報仇?

    

    岑也垂著長睫,默默地在心裡冷笑。

    但她這會兒態度還格外地好,叫黎欣「欣姨,我就想問一句,之前的那次車禍,到底是你想讓我死,還是他想讓我死?」

    「如果你想要的答案是我想讓你死,我可以如你所願。」

    「不,我想要一句真話。」

    黎欣這時便笑開了,滿眼都是虛假的溫柔「我去動你幹什麼?我根本就不知道你還活著,當初岑岩東可是親口保證,把你們娘倆都……」

    說到這裡,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停住了話頭,連笑容也慢慢收了起來。

    「我今天說得夠多了,所以你是不是也該表示一點誠意?」

    岑也往後一靠,優雅地端起咖啡杯,「我怎麼表示?我現在一無所有。」

    黎欣道「你可以說服岑岩東修改遺囑。」

    「我這個時候去說,他會懷疑的。」

    「我倒也沒那麼急。」黎欣也端起了咖啡杯,「在陽曆新年之前,你把這件事搞定,就可以。」

    「欣姨給我這麼長的時間,不怕我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啊?」

    這才十一月初,到陽曆新年,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兩個月,足夠做很多事。

    黎欣卻絲毫不慌,她提醒道「你可以回去問問溫賢寧,我娘家怎麼樣,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麼不怕你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岑也早就做過功課了,對於她的娘家也是有所了解。

    這麼說吧,就算是岑家真的破產了,黎欣靠著娘家的勢力,想要弄死她也很容易。

    當然,前提是溫家不會給她撐腰。

    而黎欣今天把這些事告訴她,就是要斬斷溫家給她撐腰的路。

    如果她一意孤行一定要對付岑岩東,那麼到了最後岑岩東被逼的無路可走了,溫賢寧又不出手幫忙的話,岑岩東肯定會和溫家魚死網破。

    她是在明知道後果的情況下還一意孤行的,溫家又怎麼還會容得下她?

    來之前岑也就知道黎欣不會存什麼好心,但誰又是好人呢?

    她也不是。

    岑也說自己還有事,起身先走。

    黎欣笑著目送她,眼底卻盛滿了陰狠。

    小丫頭到底是小丫頭,誇她兩句聰明就真以為自己聰明,尾巴都翹上天了。

    岑岩東手裡又何止是握著溫朝烈出軌的把柄,還有更勁爆的呢。

    她就是故意說一半留一半,讓岑也覺得出軌不算什麼大事,繼續任性妄為。

    等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時候,自己就是最大的贏家。

    ……

    岑也是在和黎欣見完面,離開咖啡館的時候,才發現溫賢寧後面又給她發了條微信。

    當她看到那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嚇得愣住了。

    溫賢寧認識這個客戶?那她豈不是露餡了?

    自己這麼長時間不回信息,溫賢寧會怎麼想?

    岑也剛才面對黎欣的時候一點都不慌,這一瞬卻突然慌了起來。

    她其實沒怎麼仔細分辨自己到底在慌什麼,明明是因為露餡才害怕,但又好像還有別的原因。

    上車之後,岑也慢慢地冷靜了下來,她覺得發文字也說不清楚,乾脆就給溫賢寧打了電話過去。

    可溫賢寧好像並沒有發現她在撒謊,還問「談得順利嗎?」

    岑也卡殼了一下,隨後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地試探「你不是說我的客戶你認識嗎?」

    「你的意思,是要我幫忙打個招呼?」溫賢寧遲疑地問道,又話鋒一轉「但我覺得,你應該不喜歡我插手你的工作。」

    「對!」岑也立即肯定他的猜測,「不要插手不要插手,我要證明自己的實力!」

    「他不知道你是我老婆?」

    「這就要問你了。」岑也這會兒還故意打趣他,「溫總是不是覺得我拿不出手,所以故意把我藏著掖著啊?」

    溫賢寧「那我現在把你的照片發朋友圈?」

    岑也「……」

    可別。

    真發了,所有人都會以為是她偷了溫賢寧的手機自己發的。

    隨後兩人又說了幾句有的沒的,就掛電話了。

    他們通話的時候,小楊就站在溫賢寧的對面,隔著一張辦公桌。

    前一秒他看著自己的老闆講電話有說有笑的,後一秒掛了電話,那臉色直接就沉得如鍋底了。

    小楊繃緊了後背,問道「溫總,那接下來怎麼處理?」

    下面的人查了之後匯報上來兩件事——

    1、岑也去跟黎欣見面了,選的地點是一家很隱蔽的咖啡館,而且不在市區。

    2、溫母的確找了人跟著岑也,今天剛找的。

    兩個都不是好消息,讓人頭疼。

    但溫賢寧說「後面的事我自己處理,你先下去吧。」

    小楊不著痕跡地在心裡鬆了口氣,點頭之後轉身離開辦公室。

    溫賢寧坐在那裡,忽然不知道要做什麼。

    面前堆著的東西都是今天要處理完的,但他就是忽然提不起精神做事了。

    岑也瞞著自己去見黎欣,肯定是說什麼隱秘的事。

    溫賢寧就怕黎欣把岑岩東手裡的秘密告訴了岑也,到時候不是岑也怎麼選的問題,而是把他逼入了困境。

    ……

    兩天後的周末,岑也一早就接到了陳則南的電話。

    那時候才六點零幾分,溫賢寧和她都還在睡覺。

    手機響起的時候,岑也憑藉鈴聲的方位判斷是自己的手機,閉著眼睛伸手摸了摸,然後抓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她沒看來電顯示,『餵』了一聲。

    臥室里太安靜,陳則南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小也,你還在睡嗎?」

    岑也一怔,緊接著唰一下睜開眼睛。

    溫賢寧幾乎是和她同時睜開眼睛的,兩人面對面躺著,一睜眼就四目相對的感覺,令岑也心頭一緊。

    她不說話,陳則南怕她睡過去,連忙又問了句「小也,你在聽嗎?」

    岑也抿了抿唇,頂著溫賢寧深不見底的可怖目光,艱難地回答「……我在聽。」

    好在陳則南不是說什麼情情愛愛的,但也不是什麼好事,他說「我剛才看到你小姨買了早飯往住院部走,我去問了問,外婆她……又住進來了。」

    「你確定嗎?」岑也猛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因為太急,腦袋還眩暈了一下。

    溫賢寧跟著坐起來,伸手扶了她一下。

    陳則南在那頭回道「我確定。」

    就是怕看錯了,所以才特地去問的。

    岑也當即就說「我馬上回來。」

    上次醫生就說,外婆的情況,如果穩定的話,最多也就撐到年底。

    若是復發,就不好說還有多少時日了。

    岑也心裡兵荒馬亂的,只刷了牙洗了臉,其他護膚的什麼都沒弄,飛快地換好衣服,往樓下沖。

    溫賢寧跟著下來,拉住她。

    「怎麼了?」岑也問了句,又很沒耐心地「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溫賢寧「你手機沒帶。」

    岑也一看,他遞過來的,還真是自己的手機。

    然後,溫賢寧又說「我陪你一起去。」

    岑也想說不用,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緊接著溫母就出現在他們視線里。

    溫母詫異地問「今天不是周末嗎?你們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她說著,上下看了看岑也,臉上的詫異褪去,轉而變成了審視,「你這是……要出門?」

    岑也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回答,一手緊緊捏著自己的包,另一手捏著手機。

    空氣安靜得過分,其中又充斥一觸即發的緊繃感。

    溫賢寧相信,自己的母親這個時間點到來,絕對是知道了什麼。

    而這個時候岑也如果說一句她要回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