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賢寧的眼神變化得太明顯,幽深之中又透著兇狠,像餓狼似的,盯得岑也有點怕。░▒▓█►─═ ═─◄█▓▒░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腳下步子剛挪了一厘米,手臂已經被溫賢寧捉住,然後她就被拽進了溫賢寧的房間。
房門被甩上的聲音蓋住了岑也後背撞到牆壁的聲音,她的驚呼聲也被吞沒。
黑暗中有人在吻她,手上的動作也很惡劣,帶著很重的侵犯性。 ✾
唇齒相磨的感覺岑也很陌生,她驚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別過頭躲開溫賢寧的吻,氣喘吁吁地問「你幹嘛!」
在說明晚吃飯的事,怎麼突然就輕薄她了?!
溫賢寧的聲音磁性又帶著蠱惑「不是讓我明晚陪你出去吃飯嗎?那我也要回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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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也「……」
她嚴重懷疑溫賢寧體內的藥效還沒過去!
「你這回報要的有點無恥吧?」
「那要看跟誰比,跟你比應該也還好。」
她那麼愛錢,連給他做飯都要按次結算。
他作為一個正常男人,對她有點想法談不上無恥。
岑也對他有些無語,但又很奇怪地不想罵他。
溫賢寧出去的這段時間,她躺在床上回想了一下兩人這半年多以來相處的點滴。
其實……溫賢寧對她挺寬容大方的。
她剛嫁到溫家的時候,溫母為了提升她的品味,經常讓她單獨出門買東西,說是鍛鍊她。
可她一個普通家庭長大的孩子,哪能摸得准溫母的品味啊。
買回來的東西溫母基本上都不滿意,偶爾溫母氣極了,會冷著臉讓她再去買。
也不知道是不是氣過頭了,都沒給她錢。
岑也自然也不敢開口要,就可憐兮兮地給溫賢寧打電話。
一般溫賢寧都是沉默地聽她說完,然後掛電話,給她轉帳。
也有那麼一兩次,語氣不耐煩地嘀咕她怎麼能笨成這樣!
嘀咕完了,還是給她轉帳。
後來更是幫她隱瞞偷偷回蘇城的事,解決商北手裡的照片。
雖說他也有私心,但總歸是她受到了更大的好處。
岑也在親密接觸方面其實沒那麼保守,都是成年人,能接受。
這場婚姻她的確是被逼的,但也從中得到了好處,理應有所付出。
上次之所以被溫賢寧看一眼就罵他,是因為在氣頭上。
要是接個吻他明天就能陪自己去吃飯,那也行。
「就親親嗎?」她低聲問,假裝的鎮定里有一絲緊張透露出來。
隨後她又踮腳,唇幾乎和溫賢寧的唇貼上。
兩人靠得太近,溫賢寧都可以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哪個牌子,帶點奶香,還挺好聞的。
岑也屏住呼吸,飛快地說「先說好哦,就親親。」
大概是怕溫賢寧又提出其他要求,她一說完,趕緊吻住了溫賢寧。
沒有技巧的吻,只是嘴唇與嘴唇相碰。
但,溫賢寧秒……有反應。
怕被岑也察覺出來,他扣住岑也的雙肩讓她站在原地不能動,自己卻往後退了兩步。
幸好沒開燈,要不然太丟臉了。
她又不是什麼國色天香,被她親一下自己居然這麼大反應。
上次也是,看了眼她半裸的上半身,然後就做了個和她有關的春夢。
簡直有毒!
兩人就站在門邊上,溫賢寧騰出一隻手,開了房門,「你回你自己房間去!」
這就行了?
岑也不放心地跟他確認「明天你會跟我去吃飯的吧?」
溫賢寧「……」
……
昨晚折騰到那麼晚才睡覺,岑也以為,第二天溫賢寧不會起太早,結果她下樓的時候發現,溫賢寧已經起床走了。?
她也不敢打電話去問溫賢寧是不是還在生氣,就直接當他是不生氣了。?
簡單地給自己弄了點早飯,吃到一半接到了陸白的電話。
陸白就是她小姨的兒子,今年19歲,最近放暑假,過來南城玩。
說是來玩的,其實也是外婆和小姨不放心,讓陸白過來看看,溫賢寧到底是怎樣的人。?
因此,小姨昨天還特意給她打了電話,讓他一定要帶溫賢寧跟陸白一起吃頓飯。?
陸白安排了一整天的行程,讓她作陪。
岑也沒怎麼睡醒,嚼著早飯懶洋洋地說「我要補覺,中午再出來陪你玩。」
「姐,我相信你是真的沒睡醒,所以腦子都是糊塗的。」
「什麼意思?」
「這麼大熱的天,你居然要中午出來陪我玩,耐曬啊。」
岑也其實沒仔細看他發過來的行程表,這會兒聽他這麼說,才重新打開兩人的微信對話框,仔細看了看。
得,這種天氣,居然安排的都是戶外行程,真中午出去,估計得曬成非|洲人。
「那行吧,早上陪你去玩,中午我再回來補覺好了。」
頓了頓,她又問「你為什麼非要在外面吃?來我家吃不行嗎?嫌棄我的廚藝?」
陸白靜了靜,如實告訴她「外婆和我媽吩咐過,說不要去你家裡,萬一被你婆家知道,可能會不高興,她們就是想讓我看看姐夫是什麼樣的人,看過就好了,不想給你添亂。」
岑也喉頭一滯,忽然就說不上話來了。
真正的家人永遠都在為你考慮,生怕給你帶去一點麻煩。
像岑岩東那種的,只能說有血緣關係,稱不上是家人。
……
小楊發現,老闆今天工作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會議上更是神遊天外,部門經理都匯報完了,他也沒個反應。
仔細看他的臉色,似乎是沒睡醒。
昨晚回到南城的時間也不晚啊,難道是和家裡的老婆吵架了?
部門經理戰戰兢兢,還以為自己哪裡匯報錯了,僵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額頭上都冒汗了。
小楊輕咳了一聲,溫賢寧頓時回神,隨即示意部門經理坐下。
會議室里靜了靜,他看了眼面前一份又一份的報表,不知怎的,忽然就有點消極怠工,不想幹活。
「今天先到這,散會吧。」
滿會議室的人面面相覷,皆是一頭霧水,但也沒人敢發問一句,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就退出去了。
溫賢寧也起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小楊跟在後面。
坐下之後,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四點多了。
去機場要半個多小時,接機的話,收拾一下差不多就要出發了。
可昨晚他色迷心竅,又答應了岑也陪她去吃飯。✿.。.:* ☆:**:. .:**:.☆*.:。.✿
溫賢寧之所以糾結,是因為回來的人並不是顧明珠,而是顧明珠的妹妹,顧明月。
他看到那條簡訊的時候就覺得奇怪,顧明珠是不會叫他二哥的。
今天早上起來,果然看到顧明月在微信上問他,是不是以為她姐給他發信息了。
那個手機號,顧明珠離開後就一直在顧明月手裡,但這幾年顧明月在國外留學,也沒用過。
現在要回來了,才想起來,然後故意用那個號碼給溫賢寧發了條簡訊,試試他的反應。
誰知道,一個稱呼出賣了她自己。
顧明月那個丫頭,小心思太多,又愛鬧騰,以前顧明珠在的時候都制不住她,現在顧明珠不知所蹤,肯定瘋得更厲害。
溫賢寧想了想,還是決定讓小楊去接機。
小楊聽到『顧小姐』三個字,愣了一下,接著又遲疑地問「是……顧明珠小姐嗎?」
那個傳說中被老闆藏在心底很多年的女人,回來了嗎?
溫賢寧說不是,「是她妹妹,顧明月。」
小楊?
見他杵在原地不動,溫賢寧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聲音都冷了,「你還有什麼問題?」
小楊「沒、沒有。」
話音落下,轉身就跑了。
……
岑也中午一點多才到家補覺,一直睡到四點五十的鬧鐘響起來才醒。
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她憑記憶在最近通話中點了點,撥出了溫賢寧的號碼。
電話接通,她聲音略啞地問「你準時下班嗎?」
「嗯。」
「那我現在過去你那邊,然後我們一起去吃飯的地方。」
「嗯。」
溫賢寧的態度說冷淡也冷淡,說正常……那也挺正常的。
畢竟兩人沒有太多的話題可以交流,又是互相配合演戲,總不好要求他多熱情。
岑也沒跟他計較,準備掛電話。
溫賢寧卻在這時問「你嗓子怎麼了?」
「剛睡醒,然後中午又吃了很辣的東西,不太舒服。」
又在家裡睡覺,溫賢寧也是服了她了。
岑也見他問完之後也沒說別的,好似就是這麼隨口一問,她就說「那我先掛了哦,還要起來換衣服化妝。」
那邊沒搭話,她利落地掛斷。
溫賢寧「……」
……
岑也到公司的時候,正巧趕上員工下班,大家三三倆倆地從大廈里走出來。
有的員工認出了她,態度誇張地跟她打招呼,叫她總裁夫人,還對她微微鞠躬。
岑也早知道帶個口罩了,好尷尬啊。
一路尷尬到溫賢寧的辦公室,見他也已經收拾妥當,岑也不滿地問「你不是工作完了嗎?幹嘛還要叫我上來?」
溫賢寧「那你現在可以走了。」
岑也「……」
算了,有求於他,先忍忍。
岑也彎了彎唇,揚起明媚的笑,「我們可以走了嗎?我弟弟已經在餐廳等我們了。」
她突然偃旗息鼓,溫賢寧也不好再有脾氣,就起身跟她一起出了辦公室。
前往餐廳的路上,岑也話不多,要麼是看著外面的街道,要麼就是低頭看手機,硬生生給了溫賢寧一種他是司機的感覺。
趁著紅綠燈停下,溫賢寧語調不快地問「你看起來好像不怎麼高興跟我一起去吃飯?」
岑也「啊?我沒有啊。」
就是想到了早上陸白在電話里說的那些話,心裡有點悶。
外婆和小姨一直都期待她能有個好歸宿,可她其實一點也不想要愛情。
雖然她懂事的時候媽媽已經去世了,但從外婆和小姨的嘴裡,聽了無數遍媽媽為愛而死的黑暗人生經歷,久而久之,無形之中就給她形成了一種固定的認知——
愛情是穿腸毒藥、是穿心利劍,碰不得,碰了沒有好下場。
她有時候也會覺得,跟溫賢寧這樣假模假樣地當著夫妻,其實挺好的,互不相干,自在瀟灑。
如果,岑家和溫家不逼她生孩子。
如果,她能隨心所欲地回蘇城去看外婆和小姨,這一切就很完美了。
可惜啊,如果就只是如果。
岑也重重地嘆了口氣,忽然有了聊天的欲望,她撐著自己的頭,看向溫賢寧,慢悠悠地問「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溫賢寧瞥她一眼「有或者沒有,你分別想說什麼?」
「我覺得你有。」岑也笑道,「之前你和我約定兩年離婚,應該也是為了離婚之後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吧?」
溫賢寧並不是。
兩年,是他預估自己可以完全脫離父母掌控的時間。
他沒想過顧明珠會回來,甚至……好像沒想過要和顧明珠在一起。
是因為一開始就被拒絕了嗎?
他不說話,岑也就當他是默認了,感慨地說「你很喜歡那個明珠姐吧?其實像你們這種敢去愛的人,挺好的。」
溫賢寧突然變了臉色,「誰跟你說的明珠姐?」
「沒人跟我說……」
「那你怎麼知道的?」
「就是七夕那天,你跟商北打架了,陸言遇叫我過去代你跟商北道歉,有個人說你是為了明珠姐才跟商北打架的,我猜那個明珠姐……應該就是你的心上人吧……」
岑也越說聲音越小,因為溫賢寧的臉色看著像是要殺人。
不至於珍愛到這種地步吧,自己只是提了一下他的明珠姐,怎麼就兇狠成這樣啊?
岑也不敢說話了,縮了縮自己的身子,儘量減低存在感。
溫賢寧才不是跟她生氣,他現在想要換方向去找陸言遇那幫混帳東西,真的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淨把他的事往外抖!
顧明珠的事,跟岑也說什麼?!
……
到了餐廳外面,溫賢寧停好車,兩人從車裡下來。
岑也見他臉色還是不大好,趕緊賠了個不是,又拜託他「待會兒在我弟弟面前,你對我態度好一點,行嗎?」
可別動不動甩臉色,陸白那蠢貨壓根就不會撒謊,回去之後肯定是看到什麼就說什麼。
溫賢寧不答,岑也愈發擔心,「你就熬兩個小時,不,是委屈自己兩個小時,以後絕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你以後跟你弟弟不見面了?」溫賢寧語氣薄涼。
岑也回道「那自然是還要見的,但不會再拉著你一起了呀。」
溫賢寧「……」
她肯定又在想離婚的事,一天天沒事幹待在家裡,就想離婚了!
岑也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還不肯讓步,岑也急得不知道怎麼辦好,她實在不想讓外婆和小姨知道自己在這邊過得不好。
越急越亂,她不經大腦地說了句「那我親你一下?」
說完她就想扯掉自己的嘴巴。
溫賢寧顯然也被她的話給驚呆了,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震驚。
岑也尷尬地想要原地挖個洞把自己給埋了,說的什麼傻逼話!
她轉頭就往餐廳走去,溫賢寧卻抓住了她的手腕。
「好啊。」不露痕跡的兩個字落在岑也的耳邊。
岑也「……」
剛才自己真的就是大腦一時卡住了,不是真心話。
大庭廣眾之下讓她去親溫賢寧,她做不到啊!
岑也暗暗抽回自己的手,假裝無事發生往前走,可身後的人並沒有跟上來。
溫賢寧……好像把她的話當真了。
岑也什麼叫自己挖坑自己跳?這就是。
她硬著頭皮往回走到溫賢寧的面前,試圖再挽救一下自己,「我剛才……瞎說的。」
溫賢寧「我答應陪你去吃飯也是瞎說的。」
岑也「……」
昨晚分明收了回報,居然耍賴。
她說話變得含糊「晚上回去再親你好不好?」
「你在我這裡沒什麼信用。」溫賢寧一本正經的,「陪你吃完了飯,演完了戲,你肯定就翻臉不認人了。」
岑也「……」
這混蛋猜得好准啊!
自己就是想先忽悠過去,然後回家翻臉不認人!
岑也無路可走了,左右瞄了瞄,然後踮腳,飛快在溫賢寧臉頰上親了下,「可以了吧?」
「你這也叫親?」
「難道不是?」
「你沒看過電視劇嗎?在國外,這是基本的禮儀,僅此而已。」
岑也「……」
可你不是中國人嗎?!
這麼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跟自己有的一拼。
溫賢寧這時往前微微傾身,靠在她的耳邊,那姿勢像是兩人在耳語。
岑也猜他大概是要說什麼不好的話,趁著這個姿勢,轉頭和他唇對唇碰了一下。
這下他總沒話說了吧?
溫賢寧的確沒話說,因為本來要說的話,都因為她這輕輕一碰,給碰散了,記不起來要說什麼。
岑也轉頭要走,被他拉住了手。
「之前不是教過你很多次,演戲要演全套,手都不跟我牽,一看就是假夫妻。」
岑也我弟弟剛成年,又是個書呆子,沒你想的這麼多。
可溫賢寧牽著她的手不放,她也懶得掙開。
有求於人還故作扭捏,那也太矯情了。
覺察到她放鬆了下來,不牴觸了,溫賢寧的嘴角悄無聲息地勾了勾。
說她是小狐狸都說錯了,改成小蠢貨才對。
太好騙了,其他男人要是想騙她……
等等!其他男人?!
腦子裡剛閃過這四個字,溫賢寧和岑也的腳步同時停了下來。
兩人都看到了餐廳裡面坐在陸白旁邊的那個人……
是陳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