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房內商議許久,總覺得有些許紕漏,郭嘉又叫上了戲志才,居閒也把劉曄一同喊了過來。
之後四人合計半天,覺得原本的計劃過於簡單,一步步改進下,變得面目全非,可這又導致實施的難度進一步增大。
居閒乾脆將荀彧、荀攸、程昱等人都清了過來,眾人齊聚在一起好不熱鬧,你一言我一語,終於將計劃逐漸完善了。
居閒見曹操進來,心中一慌,暗道不妙,若是曹操知道此事,恐怕會節外生枝,畢竟此次的目標是他的髮小——袁紹,好在其他人都在不久前離去,連忙遮掩道:
「大哥!你來啦!正好我也要找你!你看此物如何?」
隨後遞上鉛筆和紙。曹操也沒多想,接過去細細打量。居閒見曹操成功的轉移了注意力,安鬆一口氣,說道:
「此物是我後勤部隊做出來的,若是能夠大量普及,且能將造價降低,大哥你覺得會有什麼影響?」
曹操拿著手上的東西,細細琢磨,若是這兩物普及開來,尋常人都買得起的話,對於世家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這威脅到了他們壟斷知識的地位,怕是會遭到針對。
不過光有紙筆還不夠,眼下書籍製作成本非常高,且不說載體是竹簡還是紙,就單拿抄錄來說,都是一件非常麻煩,且耗資巨大的事。
居閒也猜到了曹操的想法,畢竟現在沒有什麼成熟的印刷術,全都靠人工抄錄,別說活字印刷了,就連雕版印刷都沒有,一本書的成本因此提高,哪怕紙不要錢,光印刷成本尋常百姓就承擔不起。
居閒解釋說道:
「兄長,與之配套的還有另一樣東西,若是將這幾物結合起來,書籍的造價將大幅下降。」
曹操原本皺著的眉頭不經意間鬆開了,心想,不愧是我賢弟,走一步看十步,想必早已有了解決辦法了吧,於是追問道: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居閒笑嘻嘻的遞給曹操一本書,示意曹操打開看看,曹操接過來略微的翻看了一下,覺得此書有許多怪異之處。
首先是字的大小均勻,結構勻稱,可卻排列緊密,再就是文字的一筆一划都略顯呆板,無法體現書法之美。於是疑惑看向居閒,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居閒嘿嘿的笑著,將另一本書也遞給了曹操,曹操隨手翻了下,內容和上本一樣,字跡呆板,無什麼不同之處。
居閒也不解釋,就在旁邊看著曹操,搞得曹操也開始懷疑了,是否自己遺漏了什麼?於是將兩本說都放在桌上,打開後細細比較,最後發現兩本書一模一樣,也沒有什麼區別啊。
等等!一模一樣!?曹操被腦中突然閃出的這個想法嚇到了,隨後又自嘲的想到,這根本不可能,沒有誰能保證。
可曹操越想越不對,連忙將兩本書翻在相同的頁碼上,發現字跡完全一樣,甚至就連字與字之間的間隔都分毫不差,越看越不對。
居閒看見曹操陷入了魔怔之中,直接就攤牌說道:
「大哥勿慌,請聽我慢慢道來。」
隨後在曹操驚愕的眼神中拿出三本書,攤開到相同的頁碼,解釋說道:
「兄長請看,這五本書的字跡完全一樣,只憑藉人力是做不到的,那麼只有藉助器具才有可能。」
隨後像曹操普及了一下活字印刷術。
先把膠泥製作成大小固定印章樣式,長寬都相同的長方體,然後在膠泥印章的一端的正方形上用刻刀雕刻需要的字。
晾乾後燒制,再將其按照一定的順序放進位作好的框架里並固定好,最後刷上墨,將紙張輕輕按在上面,這樣就能製作出一抹一眼的字體出來了。
其實很多東西都是一葉障目,曹操在腦中稍微相處除了這個畫面,立馬拍著大腿,興奮的說道:
「嗨呀!原來這麼簡單!為什麼之前沒有人想到呢?若是以此方法印刷書籍,不僅耗時大大減少,成本也大大降低,只需要燒制一些模具就好,這些模具還能重複利用,賢弟真是奇才也!」
奇才?我還洛山雞胡人呢!自己這也是拾人牙慧而已,很多東西換個方向去思考,就會發現新的世界,比如說《女子防身術》。
曹操興奮的拉著居閒,非得親眼看看書籍是如何印刷的,居閒也是無語,這三更半夜的,工匠全都走光了,早就回家睡覺去了,可架不住曹操的催促,只得帶他前去,誰叫他是老闆呢?
兩人來到印刷工坊,不出居閒所料,除了當值的守衛以外,一個人都沒有,曹操心血來潮,硬要上手試試,親手印刷。
老闆的要求能拒絕嗎?無奈之下居閒只能陪著曹操瞎胡鬧,由於兩人之前都沒有接觸過,雖知道原理,但確是紙上談兵,實際上操作起來頗為笨拙。
忙活了大半夜,終於將一句簡單的「子民可以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給印刷出來了,衣服上,手上甚至臉上都沾到了一些墨汁,看起來頗為狼狽。
曹操滿意的看著手上的傑作,放聲大笑,甚至驚起了飛鳥,侍衛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突發事件,全都沖了進來,曹操隨手回退之後,像居閒說道:
「賢弟啊!好啊!甚好啊!甚好啊!」
居閒白了曹操一眼,總覺得他話裡有話,隨後看到了印刷出來的那句話陷入了思考。
曹操發覺了居閒的異樣,帶著疑惑問道:
「賢弟,是否有什麼不妥之處?」
居閒皺著眉頭說道:
「大哥,你說,這句話該怎麼念?」
曹操下意識讀了出來:
「民,可以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居閒點點頭,然後自己又念了一遍:
「民,可以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曹操這才發覺不對,這一句話一字未改,只是由於停頓不同,其意義卻發生巨大的差異,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