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齊聚居府

  居閒緩緩吐了一口氣,隨即對曹操說道:

  「大哥,不是我要挾你,不處理我就怎麼怎麼樣,而是真的沒辦法做。」

  若不給曹操解釋清楚,怕是會在他心中留下一根刺,若是以後在關鍵時刻爆發出來,恐怕會造成很大的後果。

  「大哥,在這個世道,打鐵還需自身硬,咱們的立身之本是什麼?是軍隊!沒有它,我們與氈板上的肉有什麼區別?」

  居閒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繼續說道:

  「我大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知道,可為什麼還是要做?難道是為了我自己嗎?」

  居閒輕嘆一聲,看得出來,曹操還是沒有重視起來,也不再相勸,自嘲的說道:

  「罷了,左右都是大哥你自己的事,我瞎摻和什麼呢?參與所有人的名單都在上面,大哥你自己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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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謝絕了曹操的挽留,直接告辭離去。

  曹老闆聽不聽勸,那是他的事了,反正居閒覺得自己只是一個打工人,在一些問題上,根本沒有發言權。

  回到家後,居閒讓徐庶將人手撤回來,自己一個人在屋裡喝悶酒,秦舟也從家裡過來,陪他一塊喝。

  兄弟二人一邊喝,一邊瞎聊,從小時候的開始,聊著聊著就扯到現在這件事上了。

  「哥,查出來是誰了嗎?他嘛的,要是我只知道是誰做的,我弄死他。」

  居閒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說道:

  「得了吧,就你那小身板,怕是一拳都撐不過去,到時候別喊我救你就行。」

  秦舟笑罵了幾句,隨後還是忍不住說道:

  「這事換我我肯定忍不了的,哥,你說曹操到底怎麼想的?」

  居閒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咀嚼,含糊的回道:

  「別想這些沒用的,咱們只是打工的,老闆說啥就是啥,來,喝酒!」

  「你讓我緩緩,吃兩口菜行不?」

  「你行不行?不行就認慫!」

  「草!你說這話勞資就不服了,來來來,幹了!誰慫誰是孫子!」

  且不說居閒秦舟二人在一塊喝得爛醉,將視線轉到曹操這邊。

  曹操在居閒離開後,就一直待在書房,吩咐沒事不要進來打擾他。

  真當曹操是那種目光短淺之人嗎?難道他不想揪出這些個蛀蟲,加強自己的權威的同時,維護與居閒之間的關係?

  奈何此事涉及的人太多,拔出蘿蔔帶出泥,若是全都清掉,可能會引起劇烈的動盪。

  若是平時,曹操還能慢慢的處理,用一些溫和的方式不動聲色的將這些人拿下。

  可現在大戰在即,再加上他們已經徹底與居閒鬧翻,已經是你死我活的局勢了。

  現在動手的話,必定要用雷霆手段,將他們連根拔起,可必然會引起人心動盪,在這種關鍵時刻,無疑是增加了不確定因素。

  再加上這些人都是自己族人,在自己起兵之初給了很大支持。所以,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猶豫了很久,曹操一咬牙,最終做出了抉擇,對著屋外說道:

  「來人!將夏侯惇和曹仁叫來!」

  夏侯惇一頭霧水的來到曹操這,難道是對自己的進度不滿意了?想要讓自己加快速度?可這才剛過去多久,這麼短的時間能做什麼?

  刻意在門口等了一會,果然,不出他所料,曹洪也被叫來了。兩人交流了幾句,都搞不清狀況,只得一起進去。

  曹操扔給他們一個冊子,正是居閒交給他的情報,對著他們二人說道:

  「你們先看看這個,看完再說。」

  夏侯兩兄弟和曹洪兩兄弟的動作牽扯到了很多人的心,都想弄明白這事曹操的態度是什麼,有沒有可能幫自己說上話。

  特別是曹洪這,因為曹洪這人直爽仗義,好交朋友,腦子靈活,所以不少人提著重禮上門打聽風聲。

  雖然曹洪比較愛錢,但是他知道什麼錢碰,什麼錢不能碰,所以誰的禮物都沒收,這也側面證明了此事可能真的嚴重了。

  曹氏本家一個房間內,幾個人圍坐在一起,正在緊張的商量對策。

  「老三,你平時腦子最好使,你說說現在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情況?我怎麼就看不明白呢?」

  被叫做老三的人叫做曹傑,在曹家是比較有威望的,此時正憂心忡忡的坐在主位上。

  「我也看不清,等消息吧,該來的躲不掉的。」

  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皺著眉頭抱怨道:

  「當初就跟你說,不要碰工坊,你們非不聽,這也就算了,居然還想著殺人,你們腦子是不是進了屎?」

  此言一出,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

  「分錢的時候沒見你說話,現在有事了,就開始放屁了,早幹嘛去了?」

  「你!」

  那大漢被懟的啞口無言,臉紅脖子粗的站了起來,惡狠狠的盯著說話的人。那人也不虛,也站了起來與他對視:

  「怎麼?說不過了就想動手?想要練練,哥哥陪你!」

  曹傑被吵得頭都大了,本就心煩意亂,終於忍不住拍桌子斥道:

  「夠了!你們給我安靜點!要吵架就滾到外面去吵,沒有能耐解決此事就都閉嘴吧!」

  兩人這才不甘心的閉嘴坐下,明顯餘氣未消,只是迫於老三發話了,這才強壓了下去。

  曹傑覺得這些人簡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行事張揚,做事衝動不計後果。不過現在最重要的要團結起來,隨後安撫眾人說道:

  「都散了吧,這段時間都給我收斂點,一有消息我會通知你們的,就這樣。」

  隨後起身離去。眾人也紛紛離開房間,只是有一個人悄然進入一個院子,對著院中的人匯報剛剛的事。

  那人側著身坐著,靜靜的聽著完來人的匯報,隨後揮手示意退下,長嘆一口氣:

  「我曹家的天,要變了。」

  夏侯惇與曹洪二人從曹操房內出來,曹洪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而夏侯惇則擦了擦腦袋上的汗,隨後對著曹洪說道:

  「一起動手吧,大哥的意思很清楚了,你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犯渾,對那些人網開一面。」

  曹洪點頭,夏侯惇的意思自己明白,這次曹操是動了真怒了,自己就是他手中的刀,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曹洪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靠近夏侯惇旁邊,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問道:

  「你可知道,此事過後,我們將得罪多少族人?他們在背後會怎麼說我們?」

  夏侯惇冷冷的回道:

  「這與我何干?我只知道,是兄長帶著我們走到這裡,他吩咐什麼,我就做什麼,其他的無需多想。」

  隨後便自顧自離開了。曹洪被夏侯惇的話噎了一下,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跟著走了。

  居閒在家把秦舟都喝趴下了,自己卻並無醉意,腦子反而是越喝越清醒,見秦舟已經醉倒,便讓人扶他去休息。

  隨後冷靜的安排衛隊進入府邸守衛,派不要臉小隊以宴請眾人為理由,去將自己這邊所有人以及家眷全都暗接來。

  這些都是聰明人,知道風雨欲來,都很配合,順利的聚集到了居閒府上,包括秦舟的老婆曹氏也沒落下。

  大堂內,諸葛亮、龐統、徐庶、太史慈、甘寧等年輕人一桌,賈詡、龐德公和司馬徽以及蔡邕幾人一桌,女眷則安排在後院。

  大夥都心知肚明,宴會只是一個幌子,居閒只是想護著他們周全,所以宴會的氣氛並沒有那麼熱鬧。

  草草結束了宴會,賈詡、龐德公、司馬徽、蔡邕進屋喝茶,其他人則聚在一起。

  居閒環顧了一下眾人,這些都是自己的班底,若是有一天不得已要出去單幹,有他們在,自己也有底氣。

  待喝了一杯茶後,居閒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今天跟秦舟喝了不少,在宴會上又喝了不少,此時頭脹痛的厲害。

  居閒揉了好一會,見眾人都安靜的望向自己,強壓著不適說道:

  「今天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瞞你們了,我義兄曹操,今天會有動作,怕引出亂子,所以將你們都請了過來。」

  感覺頭越來越疼,居閒扶額,示意徐庶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向眾人詳細的闡述。

  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太史慈和甘寧跟居閒打了一聲招呼,便準備幫助典韋守衛去了。

  居閒也沒攔著,因為他自己心中都沒有底,今天這個事到底會鬧得多大的動靜,有這二人加入也能安心不少。

  因為與曹操的府邸相隔不遠,居閒也不好調集太多人手過來,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但是他提前在安排了一千人,若是遭到襲擊,只要拖延一小段時間,便能趕到這邊。

  居閒用涼水洗了把臉之後回到屋內,看著諸葛亮說道:

  「孔明,不好意思,連累到你了,此事與你沒有太大的關係,純屬於殃及池魚。」

  諸葛亮表情沒有變化,沉聲說道:

  「居大哥言重了,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居閒苦笑著說道:

  「孔明你就別安慰我了,我確實沒有考慮周全,才導致今天這個局面的。」

  諸葛亮搖了搖頭,反駁道:

  「此事另有他因,是必然會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