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頭疼的曹操

  鐺的一聲,典韋伸出武器,架住了曹洪的刀,止住了他往下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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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閒老僧入定的坐在那,一動也不動,眼皮都沒抬一下,出言說道:

  「怎麼?曹大將軍想要殺人滅口?」

  曹洪滿臉通紅,連忙解釋道:

  「不是,不是,我就是氣不過,這些個蛀蟲,頭上頂的都是夜壺,他嘛的,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居閒知道已經差不多了,突然對著曹洪露出笑臉,說道:

  「行了,曹洪大哥,今天我只是對事不對人,千萬別生小弟的氣哈!」

  曹洪拿著刀愣住了,這他嘛屬狗的吧?怎麼變臉變得那麼快?剛才還一副要殺人的樣子,現在怎麼就笑的那麼燦爛?

  居閒走向前去,一隻手搭在曹洪肩上,另一隻手幫他把佩刀插回去,隨後說道:

  「哥哥你的為人,誰人不知?是出了名的重情重義,我肯定是相信哥哥的,不然怎會同意我兄弟的婚事呢?」

  在一旁一直毫無存在感的某人開始吐槽了,這貨又開始了,自己這大舅哥估計要被糊弄過去了。

  果然,曹洪也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將腰間的佩刀解下來隨手往旁邊一扔,叫人將四人拉下去看管起來後嘆了一口氣,說道:

  「既然如此,哥哥也跟你交個底了,今天這個事,還真的不太好辦。」

  居閒笑著搖搖頭,說道:

  「哥哥的難處我知道,一筆寫不出兩個曹字,都是自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經,我理解的。」

  這些狗屁倒灶的事,居閒實在是看的太多,經歷過太多了。拍了拍曹洪的肩膀,接著說道:

  「這種事,不好處理,搞不好里外都不是人。不過你放心,自然會有人處理的,等等看吧。」

  看著居閒這神神秘秘的樣子,曹洪也沒轍,隨後被拉著去居閒營地里喝酒去了。

  軍中有令,不可飲酒,這條規矩基本是現在所有軍隊的鐵令,雖然對於高級將領來說形同虛設。

  可居閒是什麼人啊!肯定要以身作則,給手底下所有的弟兄做一個偉岸光明的好榜樣啊!怎麼能帶頭違反軍紀呢?

  所以居閒軍中不禁酒,只要是不耽誤事,不喝醉就沒事,但凡因為喝醉酒出問題的,一律斬立決!

  而不要臉小隊從來就沒有任何受到過處罰。為什麼呢?因為居閒這貨補充了一條戒律。

  私自帶酒入營者,沒收並且處罰金,還要剝奪一年的分配額。前兩個倒無所謂,後一個才要命。

  居閒每個月都會給手底下的弟兄們放假,除此之外,每個月還有定額的酒供應,要知道居閒的酒在外面可是價值不菲啊!

  尋常人哪能喝得起?而且只要居閒自己喝酒,必然會讓兄弟們都喝上幾口,雖然不多,但也能解解饞。

  沒敢拿出高度酒,深怕曹洪自己將自己灌醉,萬一有事耽擱了,那就麻煩大了。

  果不其然,喝到一半的時候,兩人接到命令,即刻返回許昌,到達之後立即去見曹操。

  得,曹老闆召喚,能不去嗎?連夜返回,於深夜抵達許昌,隨後一起拜訪曹操。

  曹洪見面就被曹操一頓臭罵,曹洪低頭受著,待曹操罵累了,喝了一大口水後,終於進入了正題:

  「這個事情是怎麼一回事,我這已經清楚了,子廉,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嗯?!」

  曹洪搖頭,挨打要站好,圖一時口舌之利沒有用,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沒必要為推卸責任。

  將曹洪晾在一邊,曹操立馬收起嚴肅的表情,笑著拉住居閒的手,和藹的說道:

  「賢弟,你受委屈了!沒想到你一直默默的承受,是為兄的疏忽,你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出現這種事了!」

  安撫了一陣居閒,隨後讓他先回去休息,轉過頭來再與曹洪說話。

  「子廉啊!子廉!我說你什麼才好?我是讓你去保護居閒,你看看你做的什麼事?」

  曹洪被訓了那麼久,終於忍不住了,開始為自己辯解:

  「兄長,我哪能知道他們那麼膽大包天?居然敢在軍營中襲殺居閒?」

  一臉委屈的曹洪,伸出手往自己胸口一指,繼續說道:

  「兄長,平心而論,你吩咐的事我有哪一次不是盡全力去做?這次你說要選可靠的人,我直接挑選的全是我們曹氏子弟,可沒想到.唉!」

  曹操眉頭緊鎖,不禁在房間緩慢踱步起來,要說對自己的忠誠,曹氏子弟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可其他的,就不好說了。

  現在整個家族已經牢牢的綁在自己的戰車上,為什麼?還不就是為了到時候的論功行賞?

  雖說是有血脈這一層關係,但最重要的還是自己能夠帶給他們什麼。沒有利益,血緣關係只能維持一時。

  可真的沒想到,現在局勢不明,居然有了想著撈錢的蠢貨,人數還不少,拔出蘿蔔帶出泥,不知道要牽扯多少人進來。

  曹操又開始頭疼,原本這個病在華佗的調理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今天被這個事一氣,又復發了。

  強忍頭痛的曹操揮手讓曹洪下去,待他走後便再也忍不住,雙手緊緊捂住額頭,只覺得疼痛隨著自己的心跳,一波一波的衝擊自己的腦袋。

  過了好一會,才緩了過來,曹操疲憊的坐在椅子上,用右手掌心有規律的拍打著額頭。

  拍著拍著,突然停了下來,手僵在半空中,數息之後便站了起來,匆匆離去。看他的方向,是往曹嵩房間走去。

  曹嵩此時還未睡覺,似乎早就料到曹操會來一般,見面後笑著對曹操說道:

  「阿瞞,再晚一點,我這把老骨頭就熬不住了,老了啊!」

  曹操上前行禮,然後說道:

  「孩兒不孝,讓父親受累了。」

  曹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接過管家遞來的拐杖,拄地後說道:

  「你從小就有主見,一轉眼那麼多年過去了,現在兒子都好幾個了,為父很欣慰。」

  見曹操低頭不語,曹嵩伸出拐杖,輕輕的拍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

  「你來的原因為父已經猜到了,是為了居閒遇刺一事而來的吧?」

  曹操臉上堆起了笑容,毫無在外人面前的那種威嚴,附和曹嵩說道:

  「什麼都瞞不過父親,這事確實很是棘手,孩兒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辦,不得已才來打擾父親。」

  曹嵩移步門外,曹操上前攙扶,揮退了周圍服侍之人後,父子二人在走廊上漫步。

  來到一處拐角,曹嵩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隨後說道:

  「阿瞞,曹氏是你的本家,是你的根,作為家主就必須要依靠本家子弟,這點不用我多說,你做的很好。」

  隨後長嘆一口氣,繼續說道:

  「作為家主,你必然要偏向宗族,可現在你不僅僅是曹家的家主,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曹操點頭,有些話曹嵩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隱晦的提點了下自己。

  若是曹操想偏安一隅,靠著曹家就夠了,若是想更進一步,那就必須海納百川,曹家只能是根基,不能是全部。

  曹嵩見曹操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滿意的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腦袋,曹操見狀,彎腰將頭伸到曹嵩面前。

  可曹嵩的手並沒有落下去,而是停在了半空中,隨後改為拍了拍曹操的肩膀,然後說道:

  「老了!老了!身子骨不行嘍!阿瞞,扶我回去休息吧。」

  曹操連忙答應,穩穩的攙扶著曹嵩,送他回房。

  第二天,曹操將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四人叫來,對他們說道:

  「爾等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曹操能有今天,全靠你們,沒有曹家、夏侯家的鼎力支持,走不到現在這一步。」

  隨後環視了一下四人,接著說道:

  「可現在有的人覺得,已經可以啦!該享受啦!就開始不把我曹某人放在眼裡了,是吧?」

  四人聽到曹操這麼說,連忙單膝跪下,向曹操表忠心:

  「兄長何出此言?只要兄長吩咐,刀山火海我也不懼!」

  「兄長!哪個不長眼的惹到了你?我立馬就去剁了他!」

  曹操將四人一一扶起來,挨個拍了拍他們的手臂,隨後背著雙手回到桌前,轉過身,看著眾人說道:

  「你們四個,是我曹某人最信任的人,不必胡亂猜測,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事情跟你們談一談。」

  眾人不知道曹操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都不說話,等著曹操繼續說下去。

  「你們是沒有問題,這點我相信,這也是為什麼叫你們過來。」

  看著曹操那帶有壓迫性的眼神,四人開始不自然起來。

  「有人覺得現在局面已經可以啦!可以刀槍入庫啦!可以憑藉著功勞,就可以隨心所欲啦!是吧?嗯?!」

  曹洪來之前已經跟其他三人通過氣,所以他們知道為什麼今天曹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說到激動處,曹操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眾人又直接跪了下去。這回他沒有再去扶起眾人,而是接著說道:

  「是不是我曹某人哪一天,壞了他們的好事,擋了他們的路,也要被他們除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