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野豬王那龐大的身軀,居閒忍不住想上手摸摸它那粗壯的獠牙。
一摸上去,手上就感到一陣冰涼,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光滑,粗糙的質感,上面滿是劃痕。
這些劃痕是它一次次戰鬥的見證,代表了它的功勳,只是可惜了,遇見了典韋,含恨倒在這裡,否則依舊會在山林中逍遙自在的活著吧?
隨後居閒將將目光轉到插著野豬王眼窩的短矛上,好傢夥,典韋是真的狠,那支短矛大部分都插了進去,只留下一小部分在外面。
估計是直接插到豬腦里去了,傷口處不停的流出各色的粘稠液體,紅的白的黃的,滴滴答答的往下流,在地上匯集成了一片。
居閒嘗試著拔出短矛,本以為插得很緊,得費不少勁,沒想到輕而易舉就拔了出來,松松垮垮的,差點沒讓他閃到了腰。
想必是典韋為了快速擊殺野豬王,在使勁往裡插的同時,在它腦袋裡不停地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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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閒看了一會,隨後吩咐人過來處理這隻野豬王,老余在表達對典韋的欽佩之後,親自帶著人處理,嘴裡碎碎念道:
「不愧是獵人出身,就是會過日子,整個身上沒有一個傷口,可以完整的剝出一張皮,老值錢了。」
居閒離開前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在老余拍著胸脯再三保證之後,這才向著鬧出此次亂子的罪魁禍首興師問罪去了。
球球與糖豆見居閒過來,反應是大不相同,球球緊張的不行,小眼珠滴溜溜亂轉,隨後笨拙的將自己隱藏在糖豆身體後面。
而糖豆的反應就正常多了,如往常一樣,懶洋洋的趴在地上,無聊的打著哈欠。
居閒心中有底了,這次的事怕是球球弄出來的,糖豆是為了保護球球才參與進來,所以它才有恃無恐吧?
再說了,糖豆跟了自己這麼久,從來沒有見它惹禍過,平常沒事的時候就喜歡趴著曬太陽,跟居閒很像,懶到家了。
居閒想教訓球球,讓它長長記性,這次還好只是有驚無險,沒有人受傷,可下一次呢?指不定會怎麼樣。
球球見居閒有朝自己靠近的意思,死活不讓他接近,圍著糖豆就跟居閒繞起了圈子,氣的居閒牙痒痒。
轉了幾圈後,居閒頭都暈了,別看球球圓滾滾的,可速度卻不慢,沒轍,居閒只好讓糖豆幫忙。
糖豆敷衍的睜開眼皮,看了居閒一眼,接著隨意的一撥,就將球球推到居閒面前。
球球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居閒抓住了,見逃跑無望,躲不過去了,便開始賣萌撒嬌,睜大眼睛看著居閒。
居閒被整得沒脾氣,哪還捨得教訓它,象徵性的打了幾下它的屁股,隨後說道:
「可不要再給我闖禍了,聽見了沒?下次再這樣,就不是今天這樣,到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你!」
球球如蒙大赦的點點頭,用肥嘟嘟的臉使勁蹭居閒。居閒隨後對糖豆說道:
「這次你做的不錯,有大哥的樣子,口頭表揚一下。」
糖豆不屑的瞥了一眼居閒,淨搞這些虛的,能不能來點實際一點的?
居閒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了,連忙補充道:
「待會烤一條豬腿給你,一整條哦!」
見糖豆還是一副缺乏興致的樣子,居閒靠到它的耳邊,摸了摸它的頭,小聲說道:
「只要你答應我,沒事多看著點球球,再教它一些東西,待會我親自烤,而且那豬腿是野豬王的哦!」
糖豆聽見後,瞬間來了精神,嘴角情不自禁的流出了哈喇子,隨後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個吃貨!真是無利不起早!
居閒表面笑嘻嘻,心裡在不停的吐槽,糖豆就跟個大爺一樣,沒有好處,想使喚它太難了,真不知道它跟誰學的。
要是糖豆知道他心中是怎麼想的,絕對會翻白眼:跟誰學的?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還有臉說別人。
在居閒忙著烤肉的時候,龐統興致勃勃的在一旁不停的念叨著,煩的居閒不行。不幫忙就算了,還在一旁說個不停。
隨後龐統就被居閒給轟走了,他也不在意,又興奮的跑到還在處理皮毛的老余那邊,繼續騷擾去了。
賈詡還是那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看著一直閒不下來,精神十足的龐統,感慨了一聲年輕真好,隨後來到居閒旁邊,幫他烤肉。
居閒本以為他只是過來湊個熱鬧的,沒想到還有模有樣的,不禁開口說道:
「老賈,看不出來啊!你這烤肉的技術可以啊!沒少做吧?」
賈詡一邊往肉上刷油,一邊說道:
「這人啊,是被逼出來的,原來也不會,可後來就慢慢學會了。」
居閒表示讚嘆,沒有學不會的,只有想不想學,不過聽起來賈詡也是經歷過一些事啊?不過他也沒有興趣去刨根問底,隨後繼續專心烤肉。
賈詡一直等著居閒繼續追問,可沒想到他並沒有再次提問,隨後忍不住問道:
「你就不想知道我怎麼學會的嗎?難道你就不感興趣嗎?」
居閒頭也不抬的回道:
「不想,不感興趣,反正你沒有我烤的好。」
這句話差點沒有把賈詡噎死,你這直接把話說死了,我怎麼接?還有,我是在炫耀我的烤肉技術嗎?
鬱悶的賈詡不再說話,聊不下去了就不聊了,專心烤肉吧。
居閒可不管賈詡,自顧自的忙活,待烤的差不多了,直接拿給糖豆,讓它自己去啃,自己則端著食物去找典韋去了。
糖豆咬了一口豬腿,隨後陷入了深深的懷疑當中:自己是不是上當了?這玩意怎麼那麼硬?而且味道怎麼那麼怪?隨後嫌棄的將其拍飛。
糖豆一直跟著居閒,居閒吃什麼,必然會給糖豆一份,就這樣把嘴養刁了,如今都學會挑三揀四了。
其實居閒早就知道,這野豬王的肉不好吃,又騷又硬,而且條件有限,根本做不出什麼好東西。
可這對於其他人來說,依舊是難得的好東西,雖說居閒給他們的待遇不差,隔三差五給他們開開葷,可味道再差,這也是肉啊!
居閒出來,看見被糖豆扔到一旁只啃了一口的豬腿,眉頭皺了皺,略微有些不悅。
糖豆看見居閒的表情後,默默地將豬腿叼起來,幾口就將其吃完,連骨頭都咬碎吞了下去,然後張嘴示意給居閒看。
居閒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可不能浪費食物,更別提這是自己親手製作的食物。
糖豆也知道,別看居閒平時慣著它,很多時候都依著它,可對有些事卻非常敏感。
雖然居閒知道東西味道不好,但依舊不能浪費,就連他自己也沒搞特殊,咬牙強行吃了下去。
站在其他人的立場想想看,憑什麼你不吃的,甚至要扔掉的東西,卻給我們吃?哪有這樣的道理?
居閒作為這隻部隊的領袖,得以身作則,不能搞特殊,否則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不是說惺惺作態,只是在人前裝個樣子,而是他一直就是這樣做的,什麼時候都一樣。這也是老一輩灌輸給他的。
鑑於典韋脫力,居閒乾脆就在這邊駐紮了下來,派人將初步處理好的野豬王的皮送給曹操,並附信件一封。
吾兄: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愚弟甚是想念。
此皮乃吾等出行半日,在山林中偶遇一野豬,一番搏鬥,終將誅殺,特獻上其皮,以示吾對兄長之尊重。
望萬事皆順,居閒。
曹操看到的時候也是下了一大跳,從未見過有如此巨大的豬皮,將兩個成年人完全包裹進去還有剩餘。
若不是居閒送來的,曹操肯定會懷疑,世上怎會有如此巨大的野豬?
感慨之後,又搖頭笑罵道:
「這個居閒,明明半天就能回來,還派人送信,真不知道這小子腦子裡在想什麼。」
隨後好奇的詢問當時是如何將它擊殺的,在前來送信的小隊成員繪聲繪色的講述下,曹操不免感到後怕。
若是當時出現任何差錯,自己怕是要痛失一大將,說不定還得失去居閒這個得力臂膀。
曹操招來曹洪,吩咐他帶上一千人前去護送居閒,等他在那邊忙完後,再一同返回。
曹洪得令後,點齊兵馬,帶上自己最精銳的部隊就要出發,而秦舟得到消息後死活也要一起去。
曹洪本不同意,奈何架不住秦舟死纏爛打,鑑於他是自己的妹夫,又跟居閒是兄弟,最後還是同意了。
居閒對於曹操的大題小做感到非常無語,不就是一隻野豬嘛!至於叫來一千人麼?不過看到秦舟時候有了些許詫異。
待與曹洪寒暄一陣後,居閒拉著秦舟來到沒人處,問道:
「你怎麼來?不抱著你媳婦,跑我這風餐露宿幹啥?」
秦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
「我是故意跑出來的!這日子沒法過了!」
在居閒的追問下悶,秦舟支支吾吾的講出了原由。
居閒先是古怪的看了一眼秦舟,隨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秦舟惱羞成怒的罵道:
「你他喵笑個屁!有沒有一點同情心?」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剛成親那幾天,曹家女還比較矜持,秦舟牢牢地占據了主動權,無論白天還是晚上。
待過了一段時間後,秦舟就發現有些不對味了,漸漸力不從心,被曹家女吃的死死的。
再兩人互懟了幾句後,秦舟說出了自己真正的來意:
「哥,想做點事,不想再混日子了。」
居閒早就等秦舟說出這句話了,正想開口對他說出自己的安排是,忽然聽見背後傳出了細微動靜,隨即喊道: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