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正是和李欣同在一個辦事處的蘇師傅,他用鑰匙打開門,說「是的,不過他不在,昨天就回江城去了,說是家裡有點事情。→你找他什麼事?」
萬水聽他這麼說,原先莫名的擔心打消了一大半,說「哦,是這樣啊!也沒什麼事,就是打不通他的電話,聯繫不上他,過來問問他去哪裡了。你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嗎?」
蘇師傅說「他說回去一兩天,辦完事馬上就回來。你是……?」
萬水答道「我是他的女朋友。」
那人一聽,認真打量了一下萬水,說「他可能明後天就回來了,你進來坐嘛。」
此時,知道了李欣的確切消息後,萬水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她說「謝謝你,不坐了,我還有點事。」說完就下樓走了。
萬水走後,蘇師傅的心裡犯起了嘀咕這女孩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裡見過,應該就是車站這裡哪個部門的工作人員。她說自己是李欣的女朋友,難怪這小伙子這段時間常常夜不歸宿,原來是在這裡找了個漂亮的女朋友。
驅散了心頭的陰霾,萬水一改這兩天的悶悶不樂,又恢復了往日的好心情。她像個小女孩一樣,蹦蹦跳跳的從樓梯上下來,滿懷喜悅地回醫務室去了。
「小萬,你出去這一趟是不是撿到金元寶了?」醫務室里的女醫生問道。
「沒有啊。」萬水有些莫名其妙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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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進來就眉開眼笑的,和出去之前完全是兩個人,沒有碰見什麼好事的話,怎麼會這樣?說給我們聽聽,是啥好事讓你這麼高興。」女醫生逗她說。
萬水紅著臉辯解說「沒有啦,哪有什麼好事。」女醫生見她不好意思,就沒再拿她開玩笑。
此後的兩天裡,萬水每天早上起得很早,趕在800上班之前就去到縣醫院,指導那些不太清楚體檢程序的職工做體檢,忙到上午十點多,又回車站醫務室。◦•●◉✿ 6❾𝐬ʰ𝕦𝓍.¢Ⓞм ✿◉●•◦
忙忙碌碌來回奔波,驅散了心頭那份期待,倒也充實。利用中午和晚上休息的時間,她已經把毛衣織好了,就等李欣回來試穿了。
李欣和李穎在江城度過了柔情蜜意的兩天,第三天一早,在火車站送走了李穎後,李欣看了看表,時間還早,下午回去的那趟火車還有幾個小時才發車。於是他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江南商品交易所。
這次回來走得很匆忙,手機充電器沒帶,這兩天手機沒電,加上陪李穎四處遊玩,他也就沒問價格走勢。
幾天前在車站辦事處時他打電話問過一次,那時的價格已經接近了他的持倉成本,總算是挺過了最難熬的時候,沒有了大幅的浮虧。這次持倉的時間是比較長的了,而且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盈利。
想想這幾個月的煎熬,這其中的滋味,別人實在是很難體會的。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正好過去看看情況,已經好久沒去那裡了。
張瑾見李欣進來,高興地說「稀客啊,你多久沒來了?」
李欣無奈地笑笑說「反正這麼長時間裡一直是被套著,就算是有時間天天過來,也沒辦法,索性由它放著。怎麼樣,這兩天的走勢如何?」
王紅報喜似的插話道「t709合約的價格已經是3284元了,對你來說是好消息了。」李欣的倉位那麼大,浮虧數字的一舉一動,都直接影響著他們這個部門的資金安全,她對李欣的持倉成本是一清二楚的。
李欣聽了,趕緊湊到電腦前看看,說「是嗎?這比幾天前漲了不少啊!」
其實不用看電腦上的走勢圖,只聽價格數據他就能知道圖形是什麼樣子。→
這幾個月以來,價格的細微波動,他都能馬上算出自己帳戶上的浮虧數字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以3235元為一個分界點,在這之前,幾個月的時間裡,價格一直低於這個數值,讓他有一種一直被摁在水面以下,喘不過氣來的感覺。現在好了,總算是浮上水面了!
看來自己的堅持是對的,就目前的勢頭來看,後面應該還有上漲的空間。
老馮聽了李欣和王紅的對話,問道「你什麼價位買的?」
李欣說「3240左右。」
老馮又問「買了多少?」
李欣敷衍道「買得不多。」
老馮這是插話問道「前段時間跌了那麼多,你一直沒平倉?」
老馮有些意外地說「這麼久了你都一直扛著?你可真行啊!你繼續看多嗎?你覺得會漲到多少?」
李欣隨口答道「四五百元的空間總是有的。」
老馮聽了還沒說話,老趙就說「在現在的基礎上再漲四五百元?不可能吧!」
張瑾笑著問「李欣,你這麼堅定地看多,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李欣說「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簡單地說就是,我估計今年的供求關係沒有去年那麼極端,和歷年相比,只能算是一個比較平常的年份,這樣一來,價格就應該和近幾年的平均價格大致差不多才對,現在的價格有些偏低了。」
老馮奇怪地問道「那近幾年的平均價格你是怎麼算出來的呢?」
李欣輕描淡寫地說「這個很簡單啊,沒必要算得那麼精確,把這幾年的走勢圖調出來大致估計一下就可以了。不要去年的數據,從前年算起,下半年的糖價都在4000左右。」
老陳想了想,說「不要去年的數據?這又是為什麼?」
李欣說「去年就是個特例,不用考慮。」
老陳聽完沒說話,他一時沒弄明白李欣說的是什麼意思。
老馮若有所思地說「這聽起來好像也有道理。但是如果只用均價來做對比,似乎太簡單了,這解釋不了價格在3200元左右徘徊了幾個月的現象。」
老陳也說「對啊,如果只考慮往年同期的均價,目前正是春節前的銷售旺季,價格早該漲上去了,可是它卻一直在低位,你如何解釋這種現象?」
李欣被他們這沒完沒了的追問搞得有些心煩,可又不好不回答,就簡介地說「影響價格的因素很多,比如產量、成本、銷量等等,當然不能簡單的用往年的均價來做對比。至於說到價格長期低位徘徊的原因,肯定很多,而且很可能每個人的看法都不同。我覺得去年那一波大幅下跌的殺傷力太大,讓大家都心有餘悸,不敢貿然做多可能也是一個原因吧。」
王紅說「還真是,那一波下跌後,不論做多做空,大家都是炒短線,長線單很少。」
李欣對老馮和老趙說「你們別光是問我,也說說你們是做多還是做空?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老陳想了想,沒有回答李欣的問題,而是針對李欣之前的解釋說「我覺得這樣還是沒有說服力,更好更直接的解釋是目前的價格是合理的,是市場上普遍認同的結果,否則不會持續這麼長的時間。」
李欣聽了,覺得沒辦法和他細講自己的思路,再加上對他們這種只會打聽別人的持倉和意見,對自己的持倉避而不談的做法有些惱火,好像自己來這裡就是為了回答他們的提問似的。
他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就直截了當的舉例說「去年價格大幅下跌之前,也在高位徘徊了很長時間,你能說當時那個價格也是合理的嗎?」
老陳聽了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張瑾見兩人有些針尖對麥芒,過來打圓場說「老陳採取觀望的態度謹慎一點也是好的,不管做多還是做空,等價格突破後,趨勢明朗了再跟進不是更好?那樣把握會更大些,呵呵。」
李欣也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唐突了。心想這些人連同事都算不上,只是在同一間辦公室里做交易而已,和自己沒有絲毫的利益衝突。
他們耍這些小聰明自己看清楚了就行了,實在是犯不上和他們計較,把氣氛搞得那麼僵。
於是他笑笑說「對對對,每個人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漲跌誰都說不準,謹慎點最好。」
王紅接著張瑾剛才的話題說「要是趨勢明朗了,價格肯定也就不是現在這樣了,不論是買還是賣,到那時恐怕更難下決心了。」
張瑾見王紅的話有可能讓剛剛有所緩和的氣氛再度緊張起來,就皺著眉頭問她「那你說說看,現在是買還是賣?」
王紅一看張瑾的表情,知道他嫌剛才自己的話有些不合時宜,吐了一下舌頭,說「我要是知道的話,早就進場了!」說完轉頭去看電腦屏幕,不再吱聲了。
這時,辦公室內大家都不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李欣掏出煙來,挨個散了一圈,岔開話題閒聊了一會。
他注意觀察了一下,辦公室里的布置還是原來的老樣子,但室內的人比幾個月前多了一些,有幾個生面孔,應該是最近來的新客戶。
他對張瑾說「你們這裡最近客戶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