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最後一棒

    李欣驚訝地問道「會虧損這麼多嗎?」雖然他大致也能估算出來新礦山的礦現在已經不賺錢了,但他完全沒想到會虧損這麼多,所以劉中舟的話讓他非常驚訝。🐨🍟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劉中舟說「當然了,雖然我這只是個大致的估計,但是跟實際情況的出入應該也不會太大。你想想,十幾個億的貸款,貸款利息就按8來計算吧,每年付給銀行的錢就要1億4000萬左右,如果銅價一直在70000元附近,新礦山的礦一年只虧七八千萬已經算是好的了。」

    李欣一拍腦袋說「對呀,只要礦價倒掛,利息就是一塊巨大的支出啊,有沒有利潤得先把銀行的利息付清了才能談!」

    李欣不知不覺間又犯了一個錯誤他自己用來做投資的錢是他自己的,所以從來不用考慮銀行貸款利息的支出,反而會用一年的銀行存款利息來衡量自己的投資收益是否划算。可是金昌興用來購買礦山的資金有十幾個億是來自於銀行貸款,這筆貸款要付給銀行的利息就是逃不過的、必須要考慮的一個環節。

    如果算上這個環節中每年要付給銀行8的貸款利息,那麼就算兩年後西部銅業的股票漲幅有20,但是刨除了這16的銀行貸款利息之後,到手的利潤也只有4左右。

    李欣的背上突然冒出了一陣冷汗,還好當時沒有跟金昌興打那個賭,不然的話按這樣的算法,就算兩年後西部銅業的股票漲幅有20,南方集團投資五億元買西部銅業的股票,付了銀行利息以後到手的利潤也就是2000萬元,離自己說的不低於一個億的利潤還有8000萬元的差額,那就意味著自己得付給金昌興8000萬元左右。

    其實這樣的錯誤李欣以前就犯過,當初在糖業公司的時候,他估算糖業公司的虧損額度時就沒有把銀行的貸款利息算進去,後來在高輝、林立的提醒一下他才恍然大悟,把這塊銀行利息的支出算進去,糖業公司的虧損額度遠遠超過他原來的估計。♬💢  💘♧

    現在南方集團遇到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原來李欣自己預計南方集團新購買的這個礦山出產的銅礦,必須要在銅價不低於8萬元左右的時候才有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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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算法,還是沒有考慮南方集團購買礦山所用的銀行貸款的貸款利息,如果把銀行貸款的利息算進去的話,只怕是銅價要在84,000元以上這個新礦山所出產的銅礦才會有利潤。

    想到這,李欣這才明白了為什麼劉中舟說這個新礦山會是一個大麻煩。

    這個時候,侯貴說的那些話又在李欣的腦海里浮現出來了銅價漲到84,000元以後就不再往上漲,而是大幅度的回調,這麼大的回調幅度在近一兩年的上漲過程中是絕無僅有的,這說明了什麼?說明84,000元左右可能就是銅價的歷史高點了,沖高不成就回落,現在在7萬元左右震盪,要想再漲14,000元突破前期的高點,難度已經非常大了。

    也就是說,南方集團這個新礦山要想盈利,難度已經非常大了!

    閱人無數的劉中舟知道李欣很聰明,而且他這種聰明跟姜華等人的聰明是不一樣的,姜華等人的聰明是小聰明,心思都用在察言觀色和經營各種人際關係上,李欣在這方面就明顯不如姜華等人。

    可是李欣的聰明也恰恰是在姜華等人不擅長的邏輯推理和數據分析上,以往自己都想不明白的問題,李欣都能想清楚,那麼現在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自己都點得這麼透徹了,李欣是不會想不明白的。

    所以看著李欣開始是驚訝,繼而陷入沉思的表情,劉中舟已經知道李欣在想什麼了。

    這個問題的關鍵是銅價是否還會大幅上漲?在不到4萬元就開始看空銅價的劉中舟,雖然早就不得不承認當時自己對銅價的估計是錯誤的,可是現在面對著創下84,000元歷史高位後大幅下跌的銅價,他真的不相信銅價今後還會突破這個高點繼續往上漲。🐍🐝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這是銅,不是黃金。

    即使是黃金,價格也不可能無限制地往上漲!

    劉中舟心裡有個估計,他認為銅價能長期維持在7萬元左右就已經算是不錯了,這樣的價位跟以前三四萬元的銅價相比不可謂不高,可是這樣的價位依然會使得金昌興那個銅礦每年虧損一兩個億,這幾乎已經是逃不掉的事實了。

    劉中舟記得很清楚,當初自己在38,000元左右的時候看空銅價,而李欣幾乎就在相同的價位看漲銅價。在劉中舟眼裡,李欣是唯一一個敢在那個價位做多銅價的人,可即使是堅定看漲銅價的李欣,也在銅價還不到6萬元的時候就把買入做多的倉位全部平倉了。

    

    他的這個舉動說明什麼?說明李欣也認為銅價在6萬元以上就已經是比較高的位置,連他都不看好銅價會繼續上漲了。

    於是劉中舟洞若觀火地問道「是不是挺可怕的?」

    李欣說「是啊,那這樣的話集團這筆投資不是註定了要虧損嗎?」

    劉中舟說「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啊,我們這樣看,可不代表他也這樣看。也許在他的心裡,這筆投資將來還能賺大錢也不一定哦。」

    李欣說「這樣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相比之下概率要小得多。冒這麼大的風險去搏那麼一個概率不大的結果,實在是有些不划算啊,不如趕緊轉手賣掉。」

    劉中舟淡淡一笑說「賣掉?哪有那麼容易!說句不好聽的話,現在這個礦山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人家好不容易脫手了,誰還會再接過去啊?」

    李欣說「你是說當初人家賣掉這個礦山就是棋高一著的選擇?」

    劉中舟說「那還用問,要不是覺得銅價已經高得離譜了,礦山這麼賺錢的資源誰會轉手賣掉?」

    李欣說「那我們豈不是擊鼓傳花接到了最後一棒?」

    劉中舟說「我看十有八九是這樣了。」

    李欣說「劉總,那你還不趕快建議他們把這個礦山立即出手了?」

    劉中舟擺擺手說「沒用的,他當初那麼信誓旦旦地買這個礦山,就是想定了這個礦山能賺錢,現在你要他將礦山虧本賣掉,他怎麼會願意?再說了,我估計現在這個礦山就算降價一兩個億賣出去都沒有人會願意接手的。就算有人願意接手,我估計他也沒有那個魄力這麼幹。你想想,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第1把火還沒燒起來就要自己把火澆滅,還虧損了一兩個億,那十幾億的銀行貸款往後幾年的利息從哪裡出還不知道呢。」

    李欣說「那就只有祈禱銅價還會繼續上漲了。」

    劉中舟不以為然地問「你覺得這樣的可能性大嗎?」

    想想金昌興對待自己的態度,劉中舟現在真的是抱有一種隔岸觀火的心態,想等著看金昌興的笑話。

    別說他對新礦山一年會虧損兩個億的判斷目前還只是一個估計,要真是建議金昌興把礦山賣掉了,將來自己的估計是錯誤的,那自己吃不了還得兜著走。此時的劉中舟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是不會去冒這個風險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自己的估計是正確的,金昌興也願意聽自己的話,把這個礦山低價趕快處理了,為集團避免了將來進一步繼續擴大的虧損,以金昌興這個人做人做事的方式方法來看,他未必會記得自己的這份功勞。

    所以,劉中舟對李欣勸自己儘快在會上建議金昌興把礦山處理掉的話完全不以理會。他甚至在心裡暗暗讚嘆自己對李欣的判斷一點都沒有錯李欣這個人還是原來那個樣子,依然脫不了書生氣,這種事情出力不討好,他怎麼就看不出來呢?

    李欣哪裡知道劉中舟這些心理活動,他仔細一想,也覺得劉中舟的反問有道理,在這個位置上還想著銅價繼續上漲,確實是有些痴人說夢。

    還有,金昌興這個人如果聽的進去別人的不同意見,也不至於因為自己不贊成他買礦山就把自己趕出了管理層會議。

    想到這裡,李欣長嘆了一口氣,對劉中舟的問題無言以對。

    看著李欣不說話,於是劉中舟換了個話題問道「我看西部銅業的股票還不錯,自從你上次建議他們投資西部銅業的股票以來,已經漲了不少吧?」

    李欣說「也沒有漲多少,漲了幾毛錢而已,還不到一塊錢。」

    劉中舟說「這就不錯了,跟銅價相比算是堅挺的了,上漲幅度也將近10了吧?」

    李欣說「差不多。」

    劉中舟說「就是嘛,一個是下跌了將近20,一個是漲了將近10,這一進一出差別就大了去了。」

    聽到這裡李欣心裡突然一動劉中舟可是當過南方集團老總的人,對有色金屬行業內的企業這幾年的發展狀況心裡最清楚了,原來自己不清楚的好多問題現在來問他不是最好嗎?於是他就問「劉總,依你看西部銅業的股票還會繼續上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