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見證

    李欣聽著鄭國瑞連珠炮似的把話說完,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鄭國瑞說「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是覺得有些不妙。👻💥  🐼🐠」

    李欣說「那你剛才怎麼不把這話跟董事長說說?」

    鄭國瑞說「我這只是一種感覺,沒把握的事說了幹啥。」

    李欣說「其實都一樣啦,大家都是估計的,誰也沒法肯定自己說的就一定對。我倒是覺得你這種想法有些道理啊,你剛才真該說說。」

    鄭國瑞說「還是算了吧,以後有機會再說。誒,對了,你不是一直都看漲嗎?你有沒有買一點?」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李欣說「買了一點。」

    鄭國瑞說「我一猜就是,你肯定是買了,你那麼早就看漲,不買就可惜了。你買了多少?」

    李欣說「一千噸。」事情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想遮遮掩掩的了,本來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鄭國瑞驚訝地說「買了這麼多啊?那你不是賺大發了!你什麼價買的?」

    李欣說「三萬八和三萬九附近都買過。」

    鄭國瑞問道「你還沒平倉的吧?」

    李欣說「沒有,我不是預計會再漲四五千嘛,留一下看看再說。」

    鄭國瑞在心裡暗自估算了一下,別說再漲四五千,就是現在平倉出場,這一千噸的利潤對個人來說也是一筆巨款了。

    跟鄭國瑞通完電話後,李欣心想集團這些高管很少會對自己說心裡話,鄭國瑞今天破例對自己說這些,看來他是真的有些怕了,不然他絕對不會這樣的。

    李欣想的一點都沒錯,鄭國瑞也是個城府極深的人,他有什麼好的點子和想法,只會對劉中舟說,連薛晨志和黃洪亮這些人他都不會說。69🅂🄷🅄🅇.🄲🄾🄼除非是在已經告訴了劉中舟之後,鄭國瑞還認為有必要知會別人的時候,他才會對薛晨志和黃洪亮這些人說。

    可問題是今天這個話題太特殊,太犯劉中舟的忌諱了,這話要是說出來,不就等於告訴劉中舟說如果不平倉的話,剩下的那些資金遲早得全部賠進去嗎?會議上明確表示不願意平倉的劉中舟那會願意聽這個。

    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因素是就像李欣說的那樣,大家都是估計的,到底將來會怎麼樣,誰也無法肯定。要是自己說對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算這些都沒有,至少也不會有罪過。可要是說錯了,那還了得!

    可這些話不對劉中舟說還能對誰說呢?黃洪亮今天的意見倒是和自己的差不多,可是這人太奸詐,把這些話告訴他,不就等於告訴了劉中舟嗎?萬一黃洪亮再添油加醋的說些不該說的,那自己豈不是自尋死路。

    後來,鄭國瑞想到了李欣。

    期貨上的問題和李欣談是最合適不過了,最重要的是,李欣這人不拉幫結夥,應該不會私下到處傳自己的話。還有啊,價格再漲五千元的話也是他先說的,跟他說這些話比較保險。

    考慮清楚這些後,鄭國瑞才給李欣打的電話。

    李欣猜到了鄭國瑞的擔心和害怕,卻沒有猜到更關鍵的一點鄭國瑞今天在這個會上都沒有對劉中舟說心裡話,以後肯定也不會說的。他剛才說以後找機會再說,只不過是託詞罷了。鄭國瑞之所以對李欣說這些,目的只有一個,想要找個人作見證,證明自己曾經做過這樣的判斷,因為他就是隱隱覺得自己的擔心將來很可能會發生。將來自己要是對了,這可是一個很好的談資,能證明自己的眼光也是不錯的。要是錯了也沒關係啊,這只不過是兩人之間的閒聊而已,又不是正式場合的意見,不用負什麼責任的。

    緊接著,袁傑的電話跟著就來了「你這一上午都跑哪去了?一直打你的電話都沒人接。♗🍩 6❾𝐬hùⓧ.𝐜𝐎m 😂😺」

    李欣說「是嗎?我沒注意看,上午開會,手機放在辦公室里了,什麼事這麼急?」

    袁傑說「你說今天上午還會有什麼別的急事嗎?我就不信你們今天上午一點兒也不著急。」

    李欣笑道「也是。」

    袁傑說「你是怎麼想的?我看你的持倉一點也沒動。」

    李欣說「你知道我是看漲的,現在都突破四萬的關口了,就再留一下吧。」

    袁傑問「這次你又向上看多大空間?」

    李欣說「和上次一樣,五千左右。」

    袁傑說「你還別說,現在回過頭來看,當初你看漲真的被你說對了。」

    李欣笑道「你現在總算轉過彎來了,變化挺快的嘛。」

    袁傑說「實話告訴你吧,今早開盤之前,光是看那個拋售消息,我還覺得你今天要遭殃呢。可沒想到一開盤反而高開,接著就快速拉升,我這才反應過來。」

    

    袁傑承認自己以前看錯行情這樣的話,也只是會在李欣面前說,換作是其他人,尤其是在公司同事面前,是絕對不會這麼說的。

    李欣說「一樣的,我也沒想到今天會是這樣的走勢。開盤前我都準備好要平倉跑路了,呵呵。」

    袁傑說「你不是說繼續看漲五千元嗎?我倒是覺得恐怕不止。」

    李欣奇怪地問道「怎麼你也這麼說?」

    袁傑一聽,追問道「還有誰這麼說過?」

    李欣說「今早我們開會討論這事的時候,我說還會上漲五千左右,會後,就剛才,有人打電話過來跟我說可能五千都壓不住。」

    袁傑說「你們開會討論這事了?」

    李欣說「當然了,你不是說今天沒有比這更大的事了嗎?」

    袁傑說「那就好,我還正想打電話提醒你一下呢,你們這麼大的空頭倉位,要是將來的漲幅五千都壓不住,那就要早做打算了。對了,你們討論的結果是?」

    李欣不好把公司機密告訴袁傑,所以嘆了口氣,把話題岔開了「唉,一言難盡啊。誒,我覺得奇怪啊,你以前是看空的,怎麼今天突然轉變觀點了,而且比我看得更高,認為再漲五千都不止?這和我那個同事一模一樣,說說看,你是怎麼想的。」

    袁傑說「我也沒怎麼想,就是覺得今早的形勢太明顯了,讓我想起以前你說的那個未來供求形勢可能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的觀點。除非是這個原因,不然如果只是技術上的炒作的話,空頭在這樣的高位向下打壓應該更容易,多頭也不至於連這都看不出來。可現在是多頭在如此高的位置上向上拉抬價格,要不是將來供不應求,誰會這麼幹?這個市場上,無非就是兩種選擇,一上一下,站在哪一邊,關鍵看誰的概率大。反正我是設身處地想了一下,如果我是多頭,未來不是供不應求的話,我現在就多翻空,那樣更保險。」

    李欣聽完笑笑說「長江後浪推前浪,現在看來新進入的多頭也一樣,看得比老多頭更高,難怪今早火力這麼強。」

    袁傑說「我可不是多頭,不過我覺得今天進去的多頭應該是這麼想的,反正你們公司那些空頭的倉位要小心一點啦。」

    李欣說「該說的我都說了,也不只是今天才說,可是效果不大啊。要不改天你找機會跟他們談談?從期貨公司的角度提醒他們一下。」

    袁傑說「私下跟你個人聊聊可以,公對公的說這些恐怕不妥,要是說錯了豈不是惹麻煩事兒。」

    李欣呵呵一笑「難道我就不怕惹麻煩事兒?」

    袁傑說「你是你們公司的職員啊,你說應該沒事的。」

    李欣說「我們公司的職員多了,要都像我這麼想就好辦了。」

    袁傑問「你是說多數人還是要繼續持倉?那他們看空到什麼位置呢?」

    李欣說「反正比我看漲的空間大得多。而且今天一再強調,這是套期保值的倉位,這你該知道他們的意思了吧?」

    袁傑說「你是說他們要根據實際的出貨量再決定平倉的多少?」

    李欣說「就是這個意思啦。」

    袁傑說「哦,這樣啊!」

    黃洪亮回到辦公室以後,趕緊打開電腦,今天一上午,在會議室里他聽著劉中舟和李欣不停地說銅價漲了多少多少,可他自己到現在還沒有親眼看一下。

    等到行情走勢圖出來的時候,看著那根向上突起的大陽線,雖然自己虧了幾十萬,他還是有一種逃過一劫的感覺。

    呆呆地看了半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打電話把高輝叫了進來「你去通知其他的銷售經理,從現在開始,新的訂單暫停一下,等過兩三天價格調整以後再說,已經付了款的客戶可以繼續發貨。」

    高輝問道「黃總,是不是又要上調銷售價了?」

    黃洪亮說「對,估計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所以讓你們停一下。」

    高輝說「我聽說今天期貨價格又暴漲了,是不是真的?」

    黃洪亮說「是漲了幾百元。」

    高輝說「哦。」他見黃洪亮陰沉著臉,就沒敢繼續多嘴,轉身去辦黃洪亮交代的事情去了。一路上他在想這一上午就漲了幾百元,期貨帳戶上不是又虧了幾百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