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應對之策(2)

    薛晨志說「這可說不準。🎈🐧  ☺💛」

    劉中舟說「說不準可不行。這個事情得認真考慮一下,要做到心裡有數才行。要是繼續上漲,當然皆大歡喜,可要是有下跌的風險,就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才行。你從冶煉廠的角度看,未來這一年裡,上漲和下跌,哪一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薛晨志想了想,說「說實在的,價格漲到這個位置上,我也覺得有些懸了,這是從未有過的高價啊,要繼續漲下去,似乎找不到理由了。可要是說馬上就會下跌,我看也未必。要我看啊,在目前的位置上可能還會漲一些,至於能漲到多高,我是真說不準,但到年底的時候,銅價應該比現在低。不然的話,繼續再漲一年,那不真的成天價了。」

    劉中舟聽完,覺得薛晨志說的和自己想的也差不太多,他也覺得目前這個價格不可能長期維持下去,只是這樣的看法他自己也拿不準,他需要在作出判斷前多聽聽別人的意見。

    而薛晨志作為冶煉廠廠長,他的意見無疑是很有分量的。於是劉中舟繼續問道「你認為高點會在什麼位置?」

    薛晨志不假思索地說「頂多再漲三四千吧,那就已經突破四萬元一噸了,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高的價。」

    劉中舟若有所思地說「按去年價格上漲的速度來看,這三四千元的空間,也就是半年左右的時間就達到了。」

    薛晨志說「是啊,如果說今年銅價的高點在四萬元一噸的話,最遲下半年開始,就會進入下跌的趨勢中。可這一切都是估計,也許下跌會來得更早一些,也許會來得更晚一些,這誰也說不準。還有啊,如果下跌,又會跌到多少呢?這也是個問題啊。」

    劉中舟撓撓頭說「這就是最難辦的地方了,一切都是未知數!可要是你我都同意今年總體上銅價是向下的可能性比較大的話,那我們就要提前做些準備了,以免看得到的利潤打了水漂。💔♤ 6➈Ⓢ𝔥𝔲𝕩.ᑕ๏ⓜ 🍩♗」

  本書首發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薛晨志說「董事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意思就是說廠里趁現在銅價高,加緊生產,加緊銷售,儘量降低產品庫存,對吧?」

    劉中舟點點頭說「對,不過這還只是其中的一點。眼光只放在既有的庫存上,看得到的利潤還是只抓住了一部分。」

    薛晨志聽了劉中舟這話,眼珠轉了兩圈,還是沒明白劉中舟的意思。他問道「董事長,你是指……?」

    劉中舟說「我在想,如果下半年價格會下跌的話,下跌的幅度一定小不了。你想想,這連續漲了三年了,一旦回頭,誰知道底部會在哪裡?多的不說,有沒有可能跌回一年前的三萬元一噸呢?」

    薛晨志點點頭說「這很有可能啊。」

    劉中舟說「就是啊,就以三萬元一噸來計算,與目前的價格相比,一噸就少賺了七八千元。下半年集團能生產多少噸銅,隨便一算就少賺了兩三個億啊!」

    薛晨志聽到這裡,無奈地笑笑說「董事長,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下半年生產出來的銅,只能到時候按市價銷售啊。」

    劉中舟聽了不以為然,他伸出食指在眼前搖一搖,神秘地說「也不是沒有辦法,有辦法的!這個想法我也還在考慮中,想聽聽你的意見。」

    薛晨志使勁眨眨眼睛,一頭霧水地問道「是什麼辦法?」

    劉中舟說「你我都認可現在的銅價是高處不勝寒,對吧?而且下半年面臨著大幅下跌的危險,既然如此,咱們何不趁現在的價格高,把下半年的產量提前賣掉,這樣不就抓住利潤了嗎?」

    薛晨志一臉疑惑地說「沒生產出來的東西怎麼賣啊?」

    劉中舟說「在期貨市場上賣啊,到時候拿產品去交割就可以了。🐳♔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薛晨志一聽劉中舟要在別的市場上賣貨,心裡咯噔了一下,一種不祥之感從腦海里飄過。他從來沒有接觸過期貨這東西,就問「這樣行不行啊?」

    薛晨志對在期貨市場上賣產品這個事情沒有什麼概念,不知道裡面的玄機,所以不敢輕易表態。

    他只知道,要是照劉中舟說的那樣,下半年生產出來的產品全都拿到期貨市場上去賣的話,那對他自己那一畝三分地里的收成影響可太大了,這幾乎相當於全部把自己手裡的銷售權繳了械。

    這樣一來,自己手裡最大的財路可就被斷了,每個月只靠那點死工資,這冶煉廠廠長還有什麼幹頭?

    

    他在心裡暗自猜想這劉中舟說得好聽,表面上是趁價格高賣貨保利潤,沒準兒他是想靠這一招來架空自己,把冶煉廠的銷售大權收回在他自己的手裡。

    薛晨志自己心裡也有數,冶煉廠每年產那麼多銅,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銷售權在他自己手裡,以什麼樣的價格賣給誰,都是他說了算。

    再加上這兩三年銅價飛漲,自己私底下靠這個權利可是得到了豐厚的回報。這一點估計明眼人心裡都清楚,只是不說而已。

    這麼大的一塊蛋糕,自己都把它當成是寶貝一樣,輕易不肯鬆手讓別人來染指,可想而知覬覦的人自然也不會少。

    別人覬覦這塊蛋糕薛晨志可以不當一回事,以他副董事長的身份,誰也奈何不了他,只能看著乾瞪眼。

    可是如果劉中舟也垂涎這塊蛋糕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劉中舟是董事長,薛晨志還沒有能力和他抗衡。

    薛晨志心裡暗自罵道你劉中舟是董事長,集團下屬那麼多產業,哪一塊你沒有染指過?每個地方你隨便扒拉一點,匯集起來的好處都比任何人的多,你還不知足?還要來奪我的飯碗,這td也太不仁義了!

    劉中舟一門心思地在和薛晨志討論自己的想法,他哪裡知道薛晨志心裡此時有那麼多彎彎繞。

    他聽了薛晨志的話,仔細想了想,肯定地說「這種操作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只不過這還只是我的初步想法,到底要不要這麼做,我們倆先溝通一下,統一意見後,找合適的機會再拿到集團的經營分析會議上供大家討論決定。」

    表面上不動神色,暗地裡卻為自己利益盤算著的薛晨志聽到這裡,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看來劉中舟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也不敢獨斷,只要他把這事拿到集團高層會議上去討論,薛晨志就覺得還有翻盤的可能。

    這事明擺著,劉中舟此舉要是得逞的話,他侵占的可就不只是自己在冶煉廠的利益了,其他很多人的財路也都被他斷了。

    別的不說,銷售公司的黃洪亮就是其中之一。

    薛晨志心裡很清楚,同樣作為集團高管的黃洪亮,也一樣因為手裡的權利獲得了很大的利益。

    劉中舟這麼幹,對黃洪亮的威脅比對自己的威脅還大。因為就算劉中舟得逞了,把自己的銷售權剝奪了,自己手裡還有冶煉廠,原料採購和生產這兩大塊業務劉中舟不可能也拿了去吧?

    薛晨志心裡有數,這兩塊業務劉中舟拿去了也玩不轉,由此帶來的後果就是動搖了集團最核心的命脈,短期內劉中舟是肯定沒有膽量這麼幹的。

    可是對黃洪亮來說可就不一樣了,劉中舟把產品拿到期貨市場上去賣,就等於是判了黃洪亮的死刑,斷了貨源,黃洪亮的銷售公司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呢?

    黃洪亮肯定不會同意劉中舟這麼幹的,還有其他那些既得利益受損的人也一樣,心裡肯定也反對劉中舟的意見。

    到時候會上眾人都反對的話,劉中舟估計也不敢犯眾怒。

    想到這,薛晨志說「是啊,這麼大的事,以前又從來沒有幹過,到底有什麼風險誰也不清楚,還是得想清楚了,看看大家的意見再說。」

    劉中舟剛才只顧說自己的想法,沒太注意薛晨志的神情,現在回過頭來一想,薛晨志剛才面沉似水,說得少,想得多,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估計心裡是有很多想法的,可他不說出來,自己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蟲子,哪裡猜得透他是什麼心思。

    劉中舟倒是完全托出了自己的想法,想要和薛晨志這個二號人物仔細溝通交流一番,就算倆人不一定立刻就能統一意見,也要知道在這個問題上彼此的分歧到底有多大,然後才好在集團高管會議上討論。

    不然的話,當著眾多的手下,一二把手的意見南轅北轍,這會議還怎麼開?

    可他見薛晨志話里話外的意思完全沒有準主意,只是把球踢到高管會議上,看來薛晨志的潛台詞是不太願意幹這事!

    看看和薛晨志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劉中舟只好說「那行吧,那就找個時間,把這事在會上說說,聽聽大家的意見。」

    薛晨志出去後,劉中舟的神情有些暗淡。

    他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風景,心裡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