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尋找答案

    李欣說「我是完全不了解有色金屬行業,那些熟悉有色金屬行業的人,要是過去兩年內看好銅價走勢,在滬銅期貨合約上做多的話,肯定賺得不少。👍☺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但是話又說回來,要是不熟悉行業內的情況,過去兩年內看空銅價走勢,在滬銅期貨合約上做空的話,恐怕也早就徹底虧完了。」

    王明輝問「你們看了這幾張資料後,最直觀的感覺是什麼?」

    李欣呵呵一笑,說「你這是在考我們啊?」

    王明輝趕緊解釋說「不是,真不是這個意思!我告訴你,我看了以後最直觀的感覺是,銅價還要上漲,現在還可以買。老程,你說呢?」

    程飛鵬說「我對銅也不了解,說不好,不過現在價格比兩年前已經漲了一倍多了,你現在去做多,買在高位怎麼辦?」

    王明輝聽完,轉頭問李欣「你覺得怎麼樣?」

    李欣問「你說覺得還可以做多,理由是什麼?」 ✸

    王明輝說「我也說不出理由來,就是一種直觀的感覺。」

    李欣說「如果就說對這幾張資料的感覺,我認為銅的基本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你想啊,滬銅期貨價格兩年內翻了一番,要不是供求關係、原材料價格這些因素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怎麼可能會這樣?但是具體這些因素是怎麼變化的、變化的程度如何?我覺得還要仔細了解一下,心裡有底才行。所以,目前的價格是否還適合做多,我是真的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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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明輝說「你說的也有道理,周六的滬銅期貨研討會一起去聽聽?」

    李欣說「可以啊,在哪裡?」

    王明輝說「江城飯店,下午一點半開始,到了說是袁副總的朋友就行。」

    李欣說「行,到時候我過去。«-(¯`v´¯)-« 6➈丂𝕙Ǘ乂.ςⓄⓜ »-(¯`v´¯)-»」

    王明輝說「老程,你去不去?」

    程飛鵬說「不一定,反正時間地點我知道了,能去的話我就過去。」

    王明輝說「好的,到時候見。」

    銅價如此靚麗的漲幅引起了李欣巨大的好奇心,他回家後就一直在電腦上搜尋各種資料,可仔細研究了一晚上,也沒有看出什麼門道來,他依然對銅價如此快速上漲的根本原因一無所知。

    南方集團就是冶煉和銷售金屬銅的,可自己居然對發生在身邊的銅價上漲這件事情一無所知,李欣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失誤,好在劉中舟這段時間就沒有過問關於這方面信息搜集分析的事情,不然的話自己真是無言以對。

    這方面的工作還真得抓緊做起來,不然到時候沒辦法交差。

    第二天,他在樓道里碰見高輝時,突然想起來他被調到有色金屬銷售業務上已經幾個月了,對這些情況應該比較了解,於是就把他拽進辦公室里來「走走走,找你聊聊,請教個問題。」

    高輝說「你小子幹什麼呢,拉拉扯扯的?」

    李欣拿出煙來遞給他一支,自己也點上一支,這才說「好久不見了,找你打聽個事兒。」

    高輝說「看你這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呢?」

    李欣罵道「靠!我能打什麼鬼主意,這大白日晴天的,你還怕我調戲你不成?」

    旁邊的俞紅一聽這話,忍不住大笑起來。

    高輝也忍不住笑了,說「到底什麼事?」

    李欣說「你現在不是在銷售銅嗎?我注意到近一兩年銅價漲幅很大,這裡邊的原因是什麼?」

    高輝斜著眼睛看看李欣,說「都知道你做蔗糖期貨是高手,怎麼,現在又在打銅的主意了?」

    李欣擺擺手說「不是那回事兒。💙☝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現在做有色金屬信息分析也是我的一項工作,就像當初分析蔗糖一樣。可我對這東西一竅不通,怎麼也想不明白這銅價兩年內漲這麼多的原因是什麼,你給說說看。」

    高輝說「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也不清楚啊,現在是上面讓賣我就賣,至於成本是多少,利潤是多少,為什麼會漲?我真不清楚,這些你得問廠里才知道。」

    李欣一聽,不由得有些失望。

    高輝接著說「我也剛過去沒多久,說實話這東西比蔗糖要複雜得多。當初在糖業公司的時間長了,一噸糖要多少噸甘蔗才榨得出來,因為熟悉那個生產工藝,對成本和售價之間的關係大致有個譜。可現在對銅礦的開採、冶煉廠的成本這兩個環節完全不了解,所以你問的這些,我也是兩眼一抹黑啊。」

    李欣想了想,說「我說的還不只是成本和價格的問題,我說的是銅價為什麼這兩年一直上漲的問題。你看前年的價格是一萬一千多,去年的價格漲到一萬八千多,今年又漲到兩萬八千多。用一去不回頭來形容它不過分吧?」

    

    見高輝聽著不說話,李欣又繼續解釋道「我這麼給你打個比方,就以蔗糖為例,前幾年原料緊缺供求關係極端的時候,糖價從四千出頭漲到五千六七。供求關係好轉的時候,價格又會從四千五六跌到三千三。現在,糖價在四千五左右,算是不高也不低,對吧?」

    高輝點點頭。

    李欣說「從這個例子可以看出來,糖價有個合理的區間,圍繞四千五上下波動。甘蔗的成本也是這樣,在一個區間內波動,高了,會跌回來,低了,會漲上去。你是做蔗糖的老手了,這你比誰都清楚。」

    高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李欣說「我現在的問題是,為什麼銅價一漲起來就不回頭?你可以說是因為銅礦漲價了,成本上升了,所以銅價也就漲了。可問題還是沒有解決,銅礦一直上漲的原因又是什麼?」

    俞紅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

    高輝說「這個問題我沒想那麼深,也許是市場需求改變了?」

    李欣說「哪不對啊,我們還是以蔗糖為例,這種商品面對的是國內市場,一直以來市場需求的變化都是穩步增長的,所以你看糖價就算有大幅波動,總還是有個價值中樞。金屬銅面對的也是國內市場啊,難道這個市場需求的變化就如此劇烈,每年都新增五六成?這也不對啊,為什麼三年前的市場需求沒這麼大的變化,就是這三年才異軍突起?」

    高輝擺擺手說「這個問題太燒腦了,你別問我了,呵呵。」

    李欣說「你至少比我接觸的要多一點,你幫我想想,金屬銅的基本面肯定是發生變化了,這一點從價格走勢上來看已經確鑿無疑了,可到底是什麼因素導致這樣的變化?」

    高輝說「這個我真說不上來,要不你找機會去問問黃總他們?他們這些人熟悉有色金屬行業,沒準能回答你。」

    李欣有些為難地說「這倒也是個辦法,不過我總覺得有點難辦。黃洪亮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他不來問我這個問題就算好的了,我去問他,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嗎?」

    高輝說「你才發覺啊?他們這些人看糖業公司原來的員工都是這副眼神,你習慣了就好啦。」

    李欣說「我可習慣不了!」

    他用兩個手指像特戰隊員一樣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後又指向前方,說「我現在想做的是,用鄙夷的眼神看他們,然後讓他們慢慢習慣我的這種眼神。」

    俞紅看了李欣這個動作,笑著說「我支持你,讓他們習慣你的眼神,然後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你,呵呵。」

    高輝說「崇拜的眼神?你倆真會做夢,不如讓他們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你更好。」

    李欣開玩笑道「要是女的含情脈脈地看著我的話,那倒還行,男的這麼看著我,我可受不了,哈哈哈。」

    夏小娜聽見斜對面李欣辦公室里嘰嘰喳喳挺熱鬧的,就走過來看看,剛到門口,就聽見李欣的話,於是說「喲,又要誰含情脈脈地看著你啊?你還沒被看夠呢?」

    俞紅一聽夏小娜這話,就知道她是有所指的,抿嘴一笑,不說話了,看著李欣怎麼應對。

    李欣怕夏小娜的話又翻出那些陳舊的往事,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趕緊打圓場說「我們這開玩笑呢,說的是糖業公司的人不招人待見的事兒,還好你也不是外人,不然就麻煩了。」

    夏小娜聽完李欣的話,掃了一眼屋裡的人,說「你還別說,還都是原來那幾個人,怎麼,你們不會是想要拉幫結夥搞小圈子吧?」

    李欣說「我們搞小圈子?怎麼可能呢?我們現在是人家圈子以外的人,所以才在這裡發點牢騷。」

    夏小娜微微一笑,說「發牢騷有什麼用,不如攻城拔寨更好些。」

    李欣一聽夏小娜這話,心裡一動,知道她話里的深意,於是心照不宣地翹起大拇指說「你牛!」

    高輝站起身說「你們發牢騷也罷,攻城拔寨也罷,我可沒興趣了,我還有好多事兒沒幹完呢,不跟你們瞎摻和了。」

    李欣說「你可真沒勁兒!」

    俞紅看看李欣和夏小娜,狐疑地問「你們倆打什麼啞迷呢,我怎麼聽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