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來了,來了!校長騷操作來了

  山城,夜已深。

  校長官邸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校長穿著一身白色的絲綢睡袍,正襟危坐於書桌之前。

  一向威嚴的臉上,此刻卻帶著深沉的哀慟。

  對於祁振邦校長確實是「真愛」。

  否則也不會一個學員,直接提拔到「尖刀」連連長。

  然而「襄王有意神女無心」,祁振邦最終還是和他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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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世界,不僅異性之間存在「白月光」,同性一樣存在。

  對於校長來說,「祁振邦」就是他的白月光。

  如今,「白月光」「死了」,他必須有所表示,好抒發心裡的情感。

  校長長嘆一聲,拿起了桌上的毛筆,準備給「白月光」寫悼文。

  「敬之……」

  「你來幫我斟酌一下。」

  「這篇祭文的開頭,該如何寫才能不負振邦的軍事才華……」

  他話還沒說完。

  「校……校長!」

  何敬之趕緊打斷。

  開什麼玩笑,真要是下筆哪怕寫了一個字,今天自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何敬之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也不管什麼上下尊卑了,一把按住了校長那隻即將落下的手!

  「使不得!使不得啊!」

  校長眉頭一皺,屬於領袖的怒意瞬間就涌了上來!

  「放肆!何敬之!你……」

  「校長!」

  何敬之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您……您誤會了啊!」

  「振邦沒有死!」

  「不僅沒有死!傷勢也已經痊癒,生龍活虎的!」

  此話一出,書房陷入極其詭異,死一般的寂靜。

  校長舉著那支懸在半空的毛筆,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臉上悲痛欲絕的表情慢慢凝固。

  心中醞釀出來的悲傷情緒,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砰」地一聲炸了!

  取而代之是被戲耍後極致的怒火!

  「混帳!」

  校長猛地將手中的毛筆狠狠砸在了地上,上好的紫毫濺開一地墨點!

  「何敬之!」

  他指著軍政部長的鼻子,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三更半夜!你闖我官邸!就是為了跟我說這麼個笑話嗎?!」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校長!」

  何敬之看著即將暴走的校長,知道自己要是再晚說一步,保不齊出什麼事。

  他連忙竹筒倒豆子般,將那份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瘋狂的戰報,一口氣吼了出來!

  「校長息怒!卑職萬萬不敢謊報軍情啊!」

  「振邦他真沒死!不僅沒死,還親手幹掉鬼子一個中將,六個少將,二十九個大佐,七十五個中佐……」

  說完,何敬之一臉期待的看向校長。

  預想中的震驚和狂喜沒有出現。

  校長只是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何敬之。

  然後伸出手,摸了摸何敬之額頭。

  「你也沒發燒啊。」

  校長的聲音冰冷刺骨。

  「怎么半夜三更說起胡話來?」

  「鬼子的少將,大佐,中佐,是你家後院裡種的大白菜嗎?」

  「說殺就殺?!」

  何敬之急的都快哭了。

  知道祁振邦幹的事太過匪夷所思。

  若不解釋清楚,自己今天還得被罵。

  無奈之下,只能清了清嗓子,將自己從楚雲飛的電報里堪稱神話的故事,用一種評書先生的口吻娓娓道來。

  「校長,您有所不知啊。這件事說來可就話長了……」

  「還得從南造雲子那個鬼子女特務說起……」

  「等等?南造雲子?那個南造雲子?她又和振邦有什麼關係!」

  校長一臉懵逼的看著何敬之。

  何敬之連忙解釋道:「還能是那個南造雲子,當然是暗殺過您那個!至於她和振邦什麼關係,您聽我慢慢講!」

  緊接著,開始對校長講述,祁振邦是如何僅憑一道菜,就識破了南造雲子的投毒詭計。

  又是如何將計就計,自導自演了一出「一二九師指揮部集體中毒」的彌天大謊。

  再講到如何兵不血刃地,就抓獲了包括南造雲子在內,整個鬼子特務小組。

  緊接著,說起祁振邦是如何反向利用南造雲子的電台,給筱冢義男設下了一個無法拒絕的巨大圈套!

  先引誘青森聯隊進入伏擊圈。

  再引誘那支陣容豪華的「觀摩團」,走上早已為他們準備好的觀摩台兼斷頭台!

  最後,更是親自帶領一支不足五十人的小隊,如神兵天降,在萬軍之中取了筱冢義男和上百名鬼子將佐的腦袋!

  整個過程,講的是跌宕起伏,精彩紛呈!

  堪稱一部完美的諜戰教科書!

  不得不說,何敬之軍事能力一般,可講故事說書的能力不差。

  校長居然聽入了迷。

  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不屑和憤怒。

  慢慢地變成了半信半疑。

  最後則是震驚,是駭然。

  當何敬之講完最後一個字時。

  校長整個人如同一尊石化的雕塑,久久不語。

  書房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

  只有牆上那座西洋鍾,「滴答,滴答」走著。

  不知過了多久。

  校長才從極致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沒有去評價這場堪稱奇蹟的勝利。

  也沒有去慶祝一口氣幹掉一百多個鬼子少壯軍官。

  只是用一種充滿了無盡感慨的語氣,輕聲說道。

  「我突然想起當年在黃埔。」

  「先生看過振邦的試卷後,曾親筆批示了八個字。」

  何敬之有些懵,心道:這都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這時候有什麼好提的?

  然而,這話他哪敢說,裝作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輕聲道:「校長您說,當年先生批示了那八個字?」

  只見校長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一臉鄭重道:

  「國士無雙,破格錄取!」

  「先生看人是真准啊……」

  此話一出,何敬之心中的不耐盡去,眼中露出敬畏。

  校長看著自己的軍政部長,問道:「敬之,你說事到如今,還有沒有可能把振邦重新拉回到我們這邊來?」

  何敬之苦笑著搖了搖頭。

  「校長,這恐怕難如登天。」

  「振邦這人不貪財,不好色,更不貪圖權勢。他心裡想的跟我們不一樣。」

  「你還沒試,怎麼知道不行?!」

  校長的聲音陡然變得凌厲,顯然何敬之的話他不愛聽。

  什麼叫和我們不一樣嗎?

  難不成你認為我貪財好色?貪圖權勢?

  何敬之這才察覺自己說錯了話,準備開口道歉。

  誰知道,沒等他開口,校長眼中精光一閃!

  沉聲道:「你立刻以我的名義,給八路發電報!」

  「就說他們這次抓獲的鬼子女諜南造雲子,干係重大!必須由振邦親自押解來山城受審!其他人我信不過!」

  「同時你再告訴他們!」

  「他們這次立下不世之功,重創日寇,國府當有重賞!」

  「嘉獎是一個師全套裝備!」

  說著,校長頓了頓,說出了真正的殺招。

  「但是!」

  「這批裝備也必須由振邦親自來山城點驗,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