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兩挺重機槍,五挺歪把子,楚雲飛的拜師禮!

  祁振邦從村子裡出來,這十幾年壓根就沒跟女人打過交道。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看著眼前這個前一秒還羞得滿臉通紅,下一秒就如同兔子般,飛一樣逃走的女大夫,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院長的意思?

  院長啥意思?

  院長又跟你說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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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長跟我又說了啥?

  意識深處,祁同煒的靈魂已經笑得快要在地上打滾了。

  我的好爺爺啊!

  您在戰場上算計坂田、山崎,腦子比計算機還快!

  怎麼到了這男女之事上,就遲鈍得跟塊不開竅的榆木疙瘩一樣!

  人家姑娘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你竟然還沒明白!

  祁振邦確實想了好久也沒想明白。

  可接下來幾天發生的事,就算他再遲鈍,也品出不同尋常的味道。

  林望舒變了。

  來查房時,雖然依舊戴著口罩,可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和疏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祁振邦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和羞澀。

  林望舒會借著檢查傷口的由頭,待上很久。

  會在所有護士都離開後,悄悄從自己帶來的食盒裡,端出一碗她親手熬製,冒著熱氣的雞湯。

  會在祁振邦看報紙時,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陪著。

  在沒有手術的時候,她就往祁振邦的病房裡跑。

  兩人開始聊天,講述分手後各自精力。

  林望舒從怎麼回到南洋,聊到她在美國求學的經歷。

  而祁振邦,則從東征的往事,聊到他在長征草地上的見聞。

  倆人聊過去,聊現在,也聊未來。

  聊這個滿目瘡痍的國家,在打跑了日本人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越聊越是投機。

  越聊,祁振邦的心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

  女追男隔層紗。

  尤其,還是林望舒這樣漂亮,有學問,留過洋,名牌大學畢業,又對他一往情深的絕代佳人。

  祁振邦這塊不開竅的木頭,終於被慢慢捂熱了。

  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了。

  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把他當成守護神的十歲小姑娘。

  對自己的依賴和崇拜,早已在十八年的歲月里發酵、沉澱,變成了一種更加深沉,也更加滾燙的感情。

  而他自己……

  好像也喜歡上眼前這個,會因為他一句話而臉紅,又會因為他亂動傷口而發火的可愛姑娘。

  喜歡她的漂亮,喜歡她的知性,喜歡她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清澈雙眸。

  每一點祁振邦都喜歡。

  意識里,祁同煒看著爺爺那副既緊張又歡喜的模樣,由衷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獨立團團部。

  李雲龍正就著幾顆生花生,美滋滋喝著農戶自釀的地瓜燒。

  昨天,他剛去醫院探望過老師長。

  看到老師長和林大夫之間眉來眼去,就差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的親密勁,心裡比自己娶了老婆還高興!

  「他娘的,老子不僅會打仗,還會當紅娘!這天下還有什麼事能難得住咱老李?!」

  李雲龍正在得意,對著魏和尚自賣自誇。

  一個哨兵火急火燎從外面跑了進來。

  「報告團長!」

  「晉綏軍三五八團團長楚雲飛,前來拜訪!」

  李雲龍一愣。

  楚雲飛?

  他來幹什麼?

  雖然,兩個團駐地離得很近。

  可獨立團和楚雲飛的三五八團完全沒交集。

  這個楚雲飛突然登門是何用意?

  雖然李雲龍沒想明白,不過到底是名義上的友軍。

  他還是親自迎了出去。

  門口,楚雲飛依舊是那副精英軍官的派頭。

  身後跟著幾個警衛,手裡拎著大大小小好幾個禮盒。

  「哎呀,這是楚團長吧!稀客,稀客啊!」

  李雲龍大笑著迎了上去。

  「來就來嘛,還帶這麼多禮物,太見外了!」

  到底是活土匪,見不得好東西。

  李雲龍說著,就讓身後的魏和尚把禮物給接過來。

  楚雲飛卻微微一笑,不著痕跡地側了下身。

  「李團長,誤會了。這份薄禮並非是為你準備的。」

  話音一落,李雲龍的笑僵在了臉上。

  楚雲飛看著他,繼續道:「這是我特地為振邦學長準備的一點心意。不知學長傷勢如何了?」

  李雲龍一聽,是給老師長送禮的,黑臉瞬間由陰轉晴了!

  他一拍胸膛。

  「老師長身體好得很!走!我帶你去見他!」

  ……

  醫院病房裡。

  楚雲飛見到祁振邦,行了一個標準的學弟禮。

  「振邦學長!」

  「學弟楚雲飛,黃埔五期。」

  祁振邦一怔,隨後點點頭,示意楚雲飛坐下。

  楚雲飛也不客氣,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臉上露出濃濃的敬佩之色。

  「學長,當日在蒼雲嶺,您那神鬼莫測的指揮藝術,雲飛在山頭上看得是五體投地,嘆為觀止!」

  「今日前來,一是探望學長傷勢。二來也是想厚著臉皮,向學長請教一下與日寇周旋的用兵之道!」

  祁振邦看著楚雲飛充滿了求知慾的眼神,心中也頗為感慨。

  他知道,楚雲飛是真正的軍人,真正的黃埔人。

  能偷著來見他這個學長,已經十分難得。

  而且,在抗日的大義面前,黨派之見可以暫時放到一邊。

  想到這,他便也不再藏私,將自己總結的一些關於鬼子的戰術心得,毫無保留地講給了楚雲飛聽。

  楚雲飛聽得如痴如醉,大呼過癮。

  聽完後,他再次站起身,對著祁振邦深深一躬。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兵書!學長今日之教誨,雲飛永世不忘!」

  一旁的李雲龍看著這一幕,活泛的心開始滴溜溜地亂轉。

  他看準時機,突然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嘴。

  「哎,我說雲飛兄。」

  「老師長的戰術那可是八路軍獨門絕技,概不外傳。你就這麼空著嘴,白著牙聽完,說兩句漂亮話就完事了?」

  「怎麼著,也得表示表示,交點『拜師禮』吧?」

  「李雲龍!」

  祁振邦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

  「胡說什麼!雲飛是我的學弟,同為抗日軍人!要什麼拜師禮!」

  楚雲飛卻一臉嚴肅點了點頭。

  「學長。李團長說得對!」

  他看著祁振邦正色道:「學長傾囊相授,此等大恩,雲飛豈能沒有表示!」

  楚雲飛轉過頭,對著門外的副官下了命令。

  「你立刻回團里一趟!從我們的倉庫里,調撥,兩挺重機槍,五挺歪把子!另外,再配上五萬發子彈!」

  「三日之內,務必送到獨立團的駐地!」

  「就當是我楚雲飛,孝敬給學長的一點,微不足道的拜師薄禮!」

  此話一出,李雲龍的眼睛瞬間就瞪得如同牛眸!

  他生怕老師長會出於客氣,拒絕這份天大的厚禮!

  想也不想,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熱情地握住了楚雲飛的手,那力道大得差點沒把楚雲飛的手給捏碎了!

  「哎呀!雲飛兄!你這真是太客氣了!太見外了!怎麼好意思呢!」

  他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可那手卻握得死死的,生怕對方會反悔。

  「不過嘛,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我們要是再推辭,就顯得太不把雲飛你當兄弟了!」

  「那我李雲龍就厚著臉皮,代表老師長多謝雲飛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