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死人閉口方為安,謝家寶樹忽臨門

  京城一條沒有名字的胡同。

  這一片區域,是老京城人口中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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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也沒有喧囂的商業街,只有一條幽深寂靜的胡同,和一座座隱藏在高牆大院後的深宅。

  這裡的一磚一瓦,都透著一股子令人敬畏的厚重感。

  因為住在這裡的人,隨便一個跺跺腳,四九城的地都得顫三顫。

  謝家老爺子就住在這裡。

  謝宅是個標準的王府規制側院,門口兩尊斑駁的石獅子,在寒風中顯得格外猙獰。

  朱紅色的大門緊閉,門口站崗荷槍實彈的哨兵,昭示著這裡非同尋常的地位。

  後院,一間布置得古色古香的書房內。

  「啪!」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驟然響起。

  一部價值不菲的摩托羅拉大哥大,被摔在地上,翻滾了幾個圈。

  「廢物!」

  「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謝家二少爺謝長偉,此刻就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暴怒野獸。

  他穿著一身絲綢睡袍,面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著,原本還算英武的雙眸,此刻布滿了血絲。

  就在剛才,趙福海的電話正是打給了他。

  計劃失敗。

  不但沒能把吳小勇和陳天明套進那個精心設計的賭局裡,反而被人當場撞破,甚至連主使的人都危險了!

  「祁同煒……」

  謝長偉咬牙切齒地念叨著這三個字,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還有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恐懼。

  自從上次漢東那個飯局之後,他就開始讓人收集祁同煒的資料。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這個和他同齡的祁家長孫,在漢東省干出的那些事,簡直就是妖孽!

  每一件事拿出來都讓人驚爆眼球。

  雖然這些事都和他祁長孫的關係有關,可其本人的能力完全不容小覷。

  這讓謝長偉產生了深深的焦慮。

  自己親哥被推出來和祁同煒打擂台,情況已經明了。

  就能力來說,謝長偉倒不是很擔心。

  可除了能力之外,自己親哥居然沒有一點在上風,甚至都落在下風。

  年齡差著六七歲,官職卻只差半級。

  可從最關鍵的家族助力來看,謝家和祁家就差了一截。

  祁同煒老爹剛剛五十,就是總參的二把手,之後的路很清晰明了。

  可謝家,完全沒有能與之匹配的二代。

  而且最關鍵,自己爺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可祁家的那位定海神針呢?

  據說每天種菜打拳,身體跟五六十歲一樣。

  要知道,往往他們這種家族的比拼,就是比誰家老爺子活的久。

  想到這,謝長偉急了。

  他必須做點什麼。

  更要為家族,為自己親大哥多握幾張底牌!

  而那個賭局,就是他精心策劃的一步險棋。

  他的目標根本不是那幾百萬的賭資,那點錢在謝家眼裡連屁都不是。

  他的真正目標是朱憶征!

  那位如今在漢東當省長,也是祁同煒最大的護道人!

  只要能讓朱憶征親兒子吳小勇參與這場豪賭,無論輸與贏,都會成為這位鐵娘子的政治污點!

  成了懸在她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到了關鍵時刻,這把劍落下來,那可就是兩家的勝負手了。

  這是一個完美的連環套。

  甚至連陳天明的入局,也是他巧妙安排的,為的就是把水攪渾,讓賭局逼真合理。

  可現在。

  全完了。

  祁同煒的突然出現,像是一記重錘,直接把他的棋盤給砸了個稀巴爛!

  更可怕的是,趙福海這個執行人,知道得太多了!

  如果祁同煒順藤摸瓜,查到是謝家在背後搞鬼,那在這個敏感時期,謝家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不行,絕不能讓人查到我頭上!」

  過了僅僅數秒,謝長偉眼神逐漸變得陰冷,最後化作一股決絕的殺意。

  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只要趙福海閉了嘴,線索就徹底斷了。

  就算祁同煒懷疑是謝家乾的,沒有證據,他能怎麼樣?

  難道還能憑空捏造罪名打上門來不成?

  想到這裡,謝長偉深吸一口氣,撿起地上的大哥大,撥通一個熟記的號碼。

  「嘟……嘟……」

  電話很快接通。

  「餵。」

  那邊傳來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老楊。」

  謝長偉用力的握著大哥大,聲音冰冷刺骨。

  「趙福海那個死胖子嘴巴太松,知道的也太多。」

  「你找到他。」

  「讓他永遠閉嘴。」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簡單的三個字:「知道了。」

  「做得乾淨點,別留尾巴。做完了給我回個電話。」

  「嗯。」

  掛斷電話,謝長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

  老楊是謝家的旁支,也是謝家養的一條暗犬。

  專門負責處理一些見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的髒活。

  這麼多年來,老楊替謝長偉幹了不少髒活,從未失手過。

  有他出馬,趙福海活不過今晚。

  「祁同煒,就算你再精明,你也查不到一個死人頭上。」

  謝長偉冷笑一聲,心中的驚慌散去大半。

  他起身走到酒櫃前,開了一瓶價值不菲的紅酒,倒進醒酒器里。

  殷紅的酒液在燈光下搖曳,如同鮮血。

  就在他端起酒杯,準備喝一口壓壓驚的時候。

  「砰!」

  書房厚重的紅木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冷風夾雜著寒意灌了進來。

  「誰?!」

  謝長偉本就是驚弓之鳥,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手一抖,紅酒灑了一身。

  他勃然大怒,猛地轉過身,剛要破口大罵是哪個不長眼的下人不敲門就闖進來。

  然而。

  當看清門口那個身影后,到了嘴邊的髒話,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硬生生憋了回去。

  門口站著的是個穿白襯衫,灰色西褲的年輕男人。

  看起來大概二十六七歲,相貌英俊,帶著幾分書卷氣。

  但站在那裡,淵渟岳峙,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紈絝子弟的浮躁,反而是一種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沉穩與威嚴。

  這種氣場不是裝出來的,是長年累月積累的。

  來人正是謝家的大少爺,

  是謝家被譽為【謝家寶樹】的第三代領軍人物——謝長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