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嚇得蛋都要飛起來

  墨君邪單手夾著筷子,視線卻停留在顧長歌身上。

  經過這段時間受傷和養傷,她瘦了點,抱起來時就那麼幾兩肉,讓他下意識的不敢亂來。

  萬一給弄散了,到時候上哪討媳婦去。

  他剛夾了道菜放進嘴裡,餘光就見顧長歌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去。

  墨君邪嚇得蛋都要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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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他人長得高,長手長腳,一個箭步衝過去,穩穩的把顧長歌接住。

  「小歌兒!」

  墨君邪低頭蹙眉,視線慌亂的在她臉上掃過,見她臉色慘白,立馬打橫抱起,送到床上。

  丁香目睹這一切,此時已經傻掉了。

  直到墨君邪的聲音傳來,「去請大夫!」

  「哦哦哦!」丁香飛奔著離開。

  墨君邪揉了揉顧長歌的臉,又摸了摸她的手,手腳冰涼,臉卻滾燙,兩頰帶著可疑的紅暈。

  他低低的喚她名字。

  床上的人毫無知覺,安靜的睡著,像是隨時要離開。

  墨君邪的心都懸了起來。

  焦灼的等待了不到半刻鐘,他聽力好,遠遠的聽見外頭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少說也有四五個人。

  墨君邪只緊張顧長歌眼下的狀況,其他全部都沒有考慮。

  無浪見那群人越來越近,無奈的在身後悄然落下,客觀提醒,「王爺,現在您最好離開。」

  好端端的王爺,沒什麼事,沒有門童通知,居然出現在大姑娘的閨房內,怎麼都算不上光明正大,問心無愧。

  墨君邪其實肚子裡窩了一肚子的火。

  他不想離開,偏生考慮到小東西的名聲,不得不走。

  別院的大門已經被人吱呀一聲推開,墨君邪眸子暗沉,鬆開顧長歌的手,飛快的消失在房間裡。

  他前腳剛剛離開,後腳丁香就帶著一群人進來了。

  前去尋找顧雲溪那會,正好被告知顧雲溪在老太君那裡。

  丁香跟過去,把事情交代了一番,老太君聽到顧長歌暈倒了,當即提出要一起過來。

  拒絕不得,在回來的路上,丁香默默祈禱,希望墨君邪已經離開。

  越是靠近別院,越是緊張。

  像是為了故意給房間裡的墨君邪提醒,她推門、說話、走路的聲音,都格外的大。

  等進了房間,丁香立刻伶俐的掃了眼四周。

  除了床上躺著的顧長歌,空無一人,才肯把心放回肚子裡。

  「老太君,您慢點。」丁香說道。

  沒了壓力,開始注意四周,見老太君有些吃力,丁香走過去攙扶著她,坐到床旁。

  不約而同看向躺著的顧長歌,眼淚沒出息的想往下掉。

  顧長歌安靜躺著,一動不動,臉色難看的要死。

  老太君心疼壞了,喘著氣的督促顧雲溪,「快!雲溪,你給長歌看看,是什麼毛病!這孩子最近總是不太平。」

  顧雲溪看出事情不簡單,哪敢耽擱,應下後就開始診脈判斷。

  全場屏氣凝神,都在靜靜等待著。

  顧雲溪的診斷結果還沒出來,倒是聽見一道中氣十足的小廝高聲喊著,「邪王到!」

  隨後腳步聲跟著響起。

  丁香心頭一顫,擔憂露餡,忙低下頭。

  但見墨君邪三步並作兩步,沉著冷靜的進到房間。

  見到老太君,先是恭敬行了禮,問了好,「長生是個孝順的孩子,臨走前叮囑我代他過來看看奶奶,今個剛忙完,風塵僕僕就趕來了。先跟奶奶問好。」

  別看這番話普通,像是嘮家常,裡面的道道卻是不少的。

  墨君邪那是什麼身份?

  皇帝老子最大,之後就是他大,實打實的有背景,跺一腳京城都成震三震的角兒。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物,現在對著老太君喊奶奶。

  老太君驚得要站起來,不想墨君邪心眼剔透,攙扶著她坐下,愣是把話說得讓她無法反駁,最後只能點頭表示,「多謝邪王關心。」

  墨君邪應答了幾句,不動聲色的把話題引到顧長歌身上。

  老太君只說是突然暈倒,並未細想,也並未察覺,墨君邪坐在旁邊等候,有什麼不妥。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徹底靜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的都是不安的因子,外面的夜色如同濃稠的雲朵,黑壓壓的攪的人心頭髮慌。

  墨君邪坐下來沒多大會,就燥起來。

  正要詢問顧雲溪,是否看出來個一二,就掃見顧雲溪收了手,無聲嘆氣。

  「如何?」墨君邪失態,出聲問道。

  丁香小心翼翼的掀起眼皮看了眼。

  好在房間裡幾個人都惦記著顧長歌,沒有注意這問話合不合適。

  顧雲溪道,「長歌這是中毒了。」

  中毒?

  其餘幾人異口同聲的看著顧雲溪,難以置信。

  丁香更是嚇得瑟瑟發抖,自打上回訂婚宴上,顧長歌被莫名下了藥,後來但凡是經過她手的東西,她都已經格外的認真,怎麼還會中毒?

  「大…大少爺!這是怎麼回事啊?」她急的都快哭出來了。

  顧雲溪拍拍她肩頭,「你對長歌的忠心我們都知道,不用慌張。」頓了頓後,又繼續說,「這種毒號稱悶頭倒,又名軟骨散,是一種慢性毒藥。中毒的人,起初會出現睏乏疲倦等症狀,到後來暈眩倒地人事不知,最後發展成為滴水不進瘦骨嶙峋而死。」

  「太歹毒了!」老太君尚未聽完,氣的渾身打哆嗦,「居然用如此惡毒的辦法,來毒害我的長歌!」

  顧雲溪點頭,贊同的道,「前後約莫持續月余,少說也有半月十天左右,人就會香消玉殞,與世長辭。」

  「查!」老太君咬牙,「去把顧鴻信那個不孝兒給我叫過來!天天被三房勾的魂都沒了!自己女兒的死活都不管了嗎?」

  見她要生氣,顧雲溪忙低聲勸著,「奶奶你身體不好,莫過於生氣。長歌的毒不是小事,雲溪自當竭盡全力。」

  「有幾成把握?」立在一旁的墨君邪忽的出聲問道。

  顧雲溪安撫著老太君坐下,看向墨君邪,行禮後道,「十成把握,這種毒還難不倒我。」

  他說話之間,自然有一種傲氣和自信。

  畢竟顧雲溪年紀輕輕就進太醫院,靠的是能力和天賦,而不是花架子。

  「那就有勞顧公子,多謝!」顧雲溪都打算去一旁寫藥方,忽聞身後傳來沉沉的男聲,扭過頭一看。

  這是幹嘛?

  墨君邪為什麼要對著他鞠躬行禮?

  「使不得使不得。」顧雲溪滿臉懵逼,卻還是忙過去,趕緊弓著腰背回禮,生怕折了壽。

  可墨君邪行軍打仗,身子骨硬的跟鐵一樣,扯了幾次沒扯動。

  顧雲溪僵著臉等他行禮後,自己才跟著起來。

  「那快去寫藥方吧!」墨君邪吩咐道。

  顧雲溪點點頭,跟個小弟一樣離開。

  等拿起筆的時候,才恍然回過神,暗忖著,墨君邪的一系列行為,實在是怪。

  顧雲溪不是八卦的人,凡事在心中想想就過,沒多大會就忙於醫術無法自拔。

  煎好了藥,墨君邪胳膊動了動,似乎是想要去餵藥。

  人多嘴雜,擔心被看出端倪,丁香嚇得擠過去,一屁股坐床邊,端著藥碗對顧長歌各種討好。

  墨君邪的活被搶,揣著雙臂杵在床邊,看半天,顧長歌總算睜開眼。

  一伙人都很驚喜。

  醒來後的顧長歌十分虛弱,見到墨君邪在這裡,迷糊了下,脫口而出問,「吃飯了嗎?」

  其餘人不是很懂,唯獨墨君邪感動的一塌糊塗。

  小女人自個暈倒了,都惦記著他吃沒吃飯,他的心暖的不要不要的。

  墨君邪想衝上去摟著小女人,無奈有外人在,只好沉著臉應了聲,隨後說,「你暈倒了。」

  之後顧雲溪便把她中毒的事情,簡單地說了說。

  「奶奶……」顧長歌委屈,「這件事情……」

  「長歌你放心,一定會查!奶奶盯著讓人查!」老太君從小就心疼這個孫女,尤其是後來她又是傻了又是失蹤的,失而復得之後,見她更懂事,歡喜的不得了。

  得了老太君的應允,顧長歌才開始就著丁香遞過來的勺子喝藥。

  她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依然驚濤駭浪。

  下毒的可能是府上人,或者是射箭那伙人也不一定。

  慢性毒藥,剛中毒的時候幾乎查不出來,只有等藥效發作。

  難保顧雲溪當時疏忽有了紕漏。

  正這麼想著,耳邊忽然傳來「哎呀」一聲。

  顧長歌回過神,才看到藥汁灑了一床。

  原來剛才那勺子的藥汁,她不小心用下巴蹭到了,丁香手抖接著就把藥汁給掀翻了。

  「沒事。」顧長歌說,打算安撫幾句。

  下一秒,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奪走了丁香手中的藥碗,另一隻手拎著丁香離開位置,他自己坐下來。

  「本王之前最擅長給人餵藥,今天給你們露兩手。」墨君邪用勺子攪了攪藥汁,緩緩的說著。

  「……」這種活拿手,有什麼可驕傲的嗎?怎麼還上趕著顯白上了?

  顧長歌嘴角一抽,明明知道是胡話,可信服的不止她一個人。

  老太君這個老江湖,沒看出來絲毫,只是擔憂的道,「王爺你身份尊貴,這等小事……」

  「這等小事本王很樂意效勞。」他自然而然的接過,「我既稱呼你一聲奶奶,為您分憂也是分內之事,今日總不能讓您來餵藥吧?」

  晾在一旁被當成很久的木頭人顧雲溪,不合時宜的道,「王爺尊貴,不如就由下臣……」

  話音未落,房門再次被推開。

  人還未到,顧鴻信的聲音先到,「長歌你這又是怎麼了?天天能不能讓阿爹過上兩天舒坦的好日子!怎麼什麼事……」

  繞過屏風,看清跟前的人,顧鴻信驚得下巴合不上。

  半晌後,一改埋怨的口吻,結結巴巴的諂笑,「邪王!邪王您大駕光臨怎麼不知會下官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