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請皇叔賜教

  不僅顧長歌在等,身後無數情敵,都在可憐巴巴的等著。

  墨君邪可是她們的男神!

  男神單身多年,心還沒著落,肉體就要先被小妾褻瀆?

  能忍嗎能忍嗎?根本不能忍!

  膽子大點的女子,咬牙切齒的暗罵狐狸精。

  心理素質不好的女子,就因為幾個侍妾,已經嚶嚶嚶的抽泣起來。

  顧長歌坐在女眷堆里,聽著耳邊的聲音,漸漸心煩。

  她朝墨君邪瞥過去。

  怎么半天打不出一個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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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想怎樣,趕緊痛快給個話!

  只要他敢點頭,晚上她就殺他帳篷去。

  心下做了決定,顧長歌反而變得從容優雅起來。

  沒多大會,墨君邪才開口,立刻吸引無數道視線。

  「皇兄。」他流里流氣的笑,「三個小妾,是想讓臣弟死在床上嗎?」

  這話太不要臉。

  哪想良文帝卻接過去,「你正血氣方剛,皇兄還擔心三個不夠你用呢!」

  「……」

  有良文帝帶頭揶揄,在座的眾臣,敏銳的嗅到了什麼氣息,一個個跟著哈哈大笑,葷素不羈的附和。

  「王爺金槍不倒!一夜十三次都沒問題!」

  「積攢了二十多年的積蓄,算起來,三個真的不多!」

  「看來怕是以後一段時間,王爺要閉門謝客了!」

  「且睡且珍惜,悠著點腰啊!」

  「……」

  墨君邪向來不是東西,開黃腔是常事,倒是沒想到,滿朝文武畫風竟然都這麼不正經。

  一群衣冠色狼。

  顧長歌被深深震驚,無言以對。

  然而這個污穢滔天的話題,異常受歡迎,笑鬧的氛圍,因此越發濃烈。

  眼看著黃腔要變黃車,良文帝及時打住,挑眉時盡顯威嚴,「君邪?」

  墨君邪心下瞭然,抱拳行禮,「既然是皇兄好意,那臣弟恭敬不如從命。」

  等再起身時,他又懶散一笑,「說實在的,沒碰過女人,真快憋壞了。多謝皇兄!」

  「……」放屁。

  顧長歌氣的想跳桌上,墨君邪哪一晚不折騰到她手酸脫力?這會說沒碰過女人,那她算什麼?

  漢子嗎!

  墨君邪你給我等著!

  她這廂磨牙瞪眼,良文帝那廂卻被逗樂了,「那今晚你可以大展身手了!傳我命令,飯後誰都不許去打擾邪王!」

  在一陣鬨笑聲中,墨君邪左擁右抱,手裡還牽著個,各種姿態親昵的回到座位。

  顧長歌氣戳戳的瞪著他,恨不得把他弄死。

  可那人,坐下後立馬和三個女人打得火熱,看都不看她一眼。

  因此,原本還是一半的怒火,頓時發了瘋的往上竄。

  顧長歌捏了捏拳,意識到再待下去會氣成皮球,決定離席到外面透透氣。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擂鼓陣陣。

  她好奇的循聲看去,十幾個身穿騎裝的小廝,舞刀弄槍,邊喊邊跳,朝著他們衝過來,氣勢逼人。

  顧長歌嚇得縮脖子,好在顧酒薇坐旁邊,解釋說道,「這是每年春獵上都會有的活動,表演過後,就是比武大會,比武大會是最受歡迎的。」

  「為什麼要有比武大會?」顧長歌不解。

  「助興啊!」

  「春獵活動還真是豐富啊!」她由衷的感嘆。

  顧酒薇看看她,抿唇笑,「看來你是真不懂。」

  我當然不懂啊!

  顧長歌不解的看她,顧酒薇湊過來,小聲的說,「活動雖花樣百出,可宗旨都是競爭。大良周邊還有許多國家,他們虎視眈眈,我朝自然不能鬆懈。不管是之前的賽馬,還是現在的春獵,都是在挑選將士人才。因此,你瞧……」

  顧長歌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赫然見到顧長生的臉。

  微微一怔,才發現,顧長生所在的席間,都是和他一般大小的男子。

  他們臉上寫滿了興奮和渴望,還有迫不及待的躍躍欲試。

  「那些都等著上場露臉,抓住這次機會,為自己的前途一搏。」

  顧長歌恍然大悟。

  怪不得。

  前幾天墨君邪交代她,看好顧長生,等著到春獵場上露臉。

  原來說的露臉是這個契機。

  他曾經許諾過,要找機會提拔顧長生,之前毫無動靜,她都以為他忘了。

  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墨君邪沒忘。

  他說過的話,一直都記得,並努力去兌現。

  知道她不做妾,他就允諾把王妃的位置給她。

  答應她不碰她,每次險些擦槍走火,他都生生停下,干忍著受罪。

  承應下提拔顧長生,給他撐腰,他親自教導他,甚至帶他出入軍營。

  ……

  顧長歌眼眶溫熱,心頭大火,瞬間被熄滅的透透的。

  只剩下感動。

  她朝墨君邪看過去,男人大刀闊馬坐著,三個女人暗地裡較勁往他身上貼。

  清湯掛麵女的兩個大胸一下又一下摩擦著他的胸膛,墨君邪唇角帶笑,手腳卻規矩的放在桌上。

  還算老實。

  看他表現,顧長歌決定,侍妾的事情,可以不那麼和他計較。

  走了漫長的心路,想通後心情不錯,跟著顧酒薇一塊看比武大會。

  眼下已經進行到第五個少年郎了,而少年郎對面站著的,居然是墨明煦。

  「……」顧長歌戳戳顧酒薇,「他什麼時候跑上去的?」

  顧酒薇無語,「煦王一直都在,你剛才在走神,煦王頻頻看你,你沒一點反應。」

  她摸摸臉,掩飾尷尬,「他上去做什麼?」

  「他是考官。」顧酒薇翻白眼,「你對煦王,不上心的太明顯了吧?」

  「……」看破不說破,還是好姐妹。

  說話間,第五個少年郎就敗下陣,緊跟著又上來一個,然後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顧長歌見到的墨明煦,都是溫文爾雅的,竟不知道他還會功夫,看樣子招式有模有樣,好像還很厲害。

  一連觀看了好幾局,總算輪到顧長生。

  顧長生又長高了半頭,身子骨也硬朗很多,上台後抱拳行禮,發起攻勢。

  經過墨君邪的親自調教,顧長生進步飛快,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乾淨利落又直擊要害。

  之前一直輕鬆碾壓對手的墨明煦,竟然有幾次被他鑽了空子,硬受了他幾招。

  鳴鑼聲再次響起,打的難解難分的二人,不約而同拉開距離,彼此承讓。

  顧長生步伐穩健的下台,周圍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欣賞。

  良文帝也不例外。

  「長生不錯。」顧酒薇點頭,「今晚之後,他的處境應該大不相同。」

  她說的是大實話。

  良文帝沒發話,眼裡的欣賞是真真的。

  答應她的事情,墨君邪又做到了。

  比武大會持續將近一個時辰,最後一個少年郎下台後,墨明煦站在台上,恭敬的道,「父皇,按照慣例,每年擔任考官的都可以向在座的各位將軍挑戰切磋下。」

  「正是。」

  「今年兒臣想挑戰的是,小皇叔。」

  「准了!」良文帝笑聲朗朗,「君邪,你和明煦比試一場,作為壓軸!」

  話畢又對墨明煦說,「速戰速決,點到為止,不要耽誤你皇叔的春宵夜。」

  「是!」

  於是顧長歌就看到,墨君邪從座位上起來,邁著兩條大長腿,走到墨明煦跟前。

  有小廝送過來兩把劍,二人分別揭過。

  墨明煦抽出劍,反觀墨君邪則是戴著劍鞘,「點到為止,還用不著拔劍。」

  太猖狂了!

  可真的很帥!

  墨君邪帥瞎全場,對面的墨明煦就有點糟糕了。

  他劍都拔出來了,被擺了一道,再插回去更尷尬,只好抱拳,「請皇叔賜教。」

  「好。」墨君邪懶洋洋的笑,「那皇叔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墨明煦率先發難,他手裡執劍,飛快朝著墨君邪而去。

  劍氣劃破空氣,化為一條柔韌而凌厲的影子,毒蛇一般的朝他劈頭抽來。

  顧長歌大驚,卻見墨君邪身形微動,眨眼竟然移到了墨明煦身後,墨明煦發現後,連忙轉身跳起,利劍高舉頭頂,用力刺去!

  墨君邪面無表情,劍鞘抵擋住來勢洶洶的劍氣時,飛身而起就是一腳,踹到墨明煦胸前。

  跌倒後爬起,墨明煦再次衝過去!

  這回墨君邪不再客氣,劍鞘沉重的打在他左肩,緊跟著是後背、大腿、小腿、左臂邁,不管墨明煦怎麼躲閃,始終無法擺脫他。

  響亮沉悶的敲打聲,不絕於耳。

  墨明煦從最開始的主動攻擊,變得越來越被動防守。

  直到最後,他根本就是被墨君邪打的各種躲閃逃避。

  好…慘……

  顧長歌不忍再看,目前場上的形勢,用不了幾秒鐘,墨明煦就會敗下陣來。

  她正要跳開視線,敲打聲就在這時戛然而止。

  墨君邪將劍丟給小廝,回看墨明煦,優雅的問,「侄兒,長記性了麼?」

  墨明煦被打的渾身都疼,可禮數不能廢,他沉聲道,「謝皇叔指教,侄兒銘記於心,日後定將皇叔作為榜樣,勤加練習。」

  「不必。」墨君邪糾正,「不必將我作為榜樣。」

  「為何?」

  「我太強了。」墨君邪掀了掀唇瓣,似笑非笑的道,「你會絕望。」

  「……」致命暴擊!

  墨明煦後悔無比,他為什麼要多嘴!為什麼!

  比武大會結束之後,晚飯也跟著結束。

  墨明煦下台後就悶悶不樂,顧長歌只當沒看見,誰讓他不長眼挑釁墨君邪的?

  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慘兮兮的丟了人,能賴誰去?

  散場時擁擠,顧長歌混在人群里,視線緊盯墨君邪,一路尾隨。

  見他和三個女人進了帳篷,她捏著小拳頭,氣鼓鼓的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