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這拍馬的功夫夠厲害!
「我給你透露個小秘密,你可千萬別跟潘媛媛說。
上一年級時,潘媛媛同學寫的字醜死了,簡直是天書,跟醫生給病人開的藥方沒什麼區別,龍飛鳳舞的。但是這丫頭才藝好,彈的一手好鋼琴, 還會跳芭蕾舞。
後來老師安排她跟我同桌,讓我給她做老師,教她寫字。我真真的驕傲了一段時間呢。
只可惜好景不長,上到二年級時,潘同學已經字跡清秀了,而且學習很好, 後來她成了我們班的學習委員,我成了被幫扶的對象。
我跟你說潘同學報復心可強了,每次見到我都要讓我管她叫老師, 我唯一比她強的地方就是書法。
不是我吹,當時帝都舉行少兒書法大賽,我還拿過第一名呢。只不過時過境遷,獎狀都不知道扔哪去了。」沈大頭一邊開車,一邊津津有味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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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現在還寫嗎?我是說您每天還練習書法嗎?」王川饒有興趣的問道。
「出國後,我就寫的少了。後來回國又撿了起來,權當是一種消遣吧,工作累了或者心煩時,寫寫可以靜心,放鬆下!」沈大頭道。
聽了沈大頭的話,王川不由得心中感慨,自己在上小學前整天跟著村裡的小夥伴滿山跑或者下河摸魚(當然被大人發現是要被打的),什麼時候學習過啊!
村裡的大人對家裡的孩子基本上是放養狀態,只要不磕著不碰著, 一日三餐知道回來吃飯就行啦!什麼教育與不教育的, 首先解決的是生存問題, 別餓肚子就行。
村里人家可沒有大城市家庭的教育觀念, 更花不起錢請老師私教,即便是日子過得寬裕的,想請好家教也沒地方去請,因為但凡有點成績的老師都調到鄉里、縣裡和市里去了。
晚上快七點的時候,王川和沈大頭來到了北四環外的一家酒店,當王川跟著沈大頭走進酒店的會議室時,只見會議室內有不少人,在門口有個禮儀小姐,正在給新進來的嘉賓登記。
會議室的一邊擺放著不少糕點,有不少人正在端著餐盤,邊吃邊聊。另外一邊有不少墨寶,有不少人正在品頭論足。
在墨寶的最裡面有一張長約十米的大桌子,上面鋪著白色的氈子。在白氈子上放著筆墨紙硯。周圍圍著十餘人正在駐足觀看。因為距離比較遠,又有人擋著,王川看不到正在揮毫潑墨的書法家。
「先吃點墊墊肚子。」沈大頭用胳膊肘一碰王川,低聲道。
說完,沈大頭向著一旁的糕點自助餐走去,王川也跟了過去。說實話,這些糕點味道確實不錯, 但是當著這麼多人, 王川可不敢張開大嘴使勁吃。
他撿了幾塊蛋糕跟著沈大頭坐到了一邊的桌子旁吃了以來。
「王律師, 你平時會看書畫展嗎?」沈大頭問道。
「不好意思,我很少看。我看的最多的書法作品可能就是在村里時,每年春節鄰居二伯寫的春聯和福字了!」王川實話實說道。
「除了寫春聯,二伯還寫別的嗎?」沈大頭問道。
「你真想知道?」王川認真道。
「嗯哼!」沈大頭看向王川。
「閒來無事時,二伯也會寫些標語什麼的,比如『只生一個好!』『前方五十米有廁所』之類的。」王川打趣道。
沈大頭聽完,差點笑噴了,見周圍沒什麼人低聲道:「沒關係,這幫人的書法造詣也高不到哪去,一會兒咱們轉轉是個意思就行了!人家給我發了請柬,我怎麼也得來捧捧場。」
「王律師,你看這副作品怎麼樣?」二十分鐘後,沈大頭帶著王川來到一副書法作品面前問道。
「蕩婦」王川差點脫口而出,好在他及時閉上了嘴。
雖然他覺得這麼高雅的地方不應該出現這兩個字,但眼前的兩個斗大的毛筆字怎麼看怎麼像「蕩婦」二字
「沈公子,看老朽這兩個字寫的怎麼樣?」一個五十多歲,留著山羊鬍一派文人風範的老者走了過來,笑呵呵的看向沈大頭。
「呦!是趙老啊!
我剛才還在琢磨呢,這是誰寫的啊,筆力如此雄厚,氣勢如此磅礴的,』坦蕩』二字被您的書法發揮的淋漓盡致。
幾年不見,您的功力大漲啊!力透紙背啊!您這作品可以上拍了!」沈大頭恭維道。
雖然王川覺得他說的有點言不由衷,但是偏偏從他臉上又看不出一點不自然,不僅如此,他還表現得十分誠懇。
王川不由得暗自驚嘆,這拍馬的功夫夠厲害!
「沈公子過譽了!老朽不過是多臨摹了幾年二王(王羲之、王獻之)的作品和顏柳(顏真卿、柳宗元)二家的大作。
我相信以沈公子的努力,再過幾年定能超越我!」老者捋著鬍子,洋洋得意道。
老者與沈大頭胡吹互捧,王川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書法作品暗道:看來這種地方不能胡亂開口,沒文化真可怕,坦蕩二字居然會被認作蕩婦!想道此處,王川微微一笑。
「這位小友沒見過啊!」老者一扭頭看到王川看著自己的作品發呆,急忙笑道。
「這位是我朋友,王律師,跟我一起來的。」沈大頭急忙介紹道。
「哦?王律師,看我這作品如何?」老者的眼神爍爍放光,期盼能在王川的口中聽到讚美之詞。
怎麼樣?不怎麼樣!還沒有村里二伯寫的春聯好呢,王川暗道。但是話不能這麼說,說出去肯定得罪人。
「恕我愚鈍,大師的作品我看了半天實在參悟不透,這美感,這氣勢,之前我鄰居家二伯寫的作品跟您的一比起來,簡直是差出去十萬八千里!「王川滿臉誠懇道。
「欸!年輕人不要枉自貶低他人作品,你鄰居家二伯的作品一定很了不起。」
老者一臉的不高興,但是從他的語氣中王川卻聽得出來,對方對他的評論十分享受。他之所以這麼說,其實真正的用意是想抬高自己書法作品的地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