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白崖歸來說絲路

  第565章 白崖歸來說絲路

  正月末,楊燦與蕭修悄然回到了上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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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燦並未張揚歸期,排場儀式於他而言,只有具備宣傳作用時才有用。

  尋常時候,大可不必,徒耗人力物力,迎接的和被迎的,全都是身心俱疲,何苦來哉。

  他只是先行派人趕回,向閥府通報了一聲。

  就連總戎府這邊,也一樣不知道他的歸期,所以楊燦走到花廳的時候,花廳里群雌粥粥,並無人早早立在廊下相迎。

  今兒女子們沒有打麻將消遣,小青梅和康敏坐在桌前,正在逐項核對著需要採買的諸多物資。

  陽春三月,楊燦將和崔臨照大婚。秋收後,楊沙伽要和東靈兒大婚。

  在此期間,還有潘小晚以及可能要姐妹媵嫁的於綰綰、于慧兒的婚事,有的排場大些,有些排場小些,但需要籌備的東西著實不少。

  軟榻上,朱梅側臥著,正伸出一隻皓腕,由潘小晚給她診著脈。

  朱梅著了風寒,這幾日時不時便要咳嗽幾聲,流些清涕。

  潘小晚既然知道了,自然要親自趕來為她診治。

  春梅和冬梅則在一旁用算盤計算著總戎府的收支情況,主要是正旦前後收到的諸多禮物的價值核算和入冊。

  所以,臥在榻上的朱梅是第一個發現楊燦的,被她一喊,眾女才發現楊燦正站在門口,笑吟吟地看著她們,立即驚喜地迎了上來。

  「夫君,你回來啦,咦?」

  青梅腳步一頓,有些驚訝地看著阿彌:「伽羅,可是生病了麼,怎地————清減了這許多?」

  眾人齊齊向阿彌看去,果然憔悴了許多,俏麗的眉眼有些沒精打采的,兩顴浮著一層淡淡的黯紅,並非氣血充盈的紅暈,也不是脂粉塗抹,倒像是久病體虛、耗損過度的病態潮紅。

  這氣色,和她之前神采飛揚的模樣確實差了太多。

  楊燦見狀忙道:「她不是伽羅,有那麼像麼?她叫阿彌,是歸來時桃里可敦指派過來,侍候我起居飲食的姑娘。」

  「哦————」經楊燦這麼一說,眾人再看,才發現她和尉遲伽羅的容顏確實還是有區別的。

  送個婢女侍候郎君,那自然無妨,可是偏找個叫自己幾乎認錯的人,這位桃里可敦————

  聽說她和阿依慕夫人一向不和,彼此針鋒相對,這怕不是為了給阿依慕夫人添堵吧?

  怎麼郎君也由著她胡鬧。

  這種事兒,自然不便多說,青梅識趣地轉移了話題,指向軟軟地坐起,正要趿鞋下地的朱梅,對楊燦道:「前幾日朱梅著了風寒,小晚姐姐正為她診治呢?」

  「著了風寒?怎麼這麼不小心?」楊燦聽了,忙迎上前去,把正要站起的朱梅按住。

  「好生躺著吧,自家人,講究什麼俗禮。」

  康敏看到米小彌,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便認出了她,眸中不禁閃過一抹異彩。

  她先上前,向楊燦行了一禮。

  楊燦正向潘小晚詢問朱梅的病情,見她也在,詫異道:「康姑娘,你怎在此?」

  康敏笑吟吟地道:「今年總戎喜事連連,人家自然是來和青夫人商議一應採買事宜的。」

  說罷,她便乖巧地退了一步,笑道:「不打擾總戎大人憐香惜玉了,小女子只是和總戎大人打聲招呼。」

  朱梅聽了,臉上露出一抹羞喜的紅暈。

  她只是索纏枝身邊的一個丫頭,能成為楊燦的侍妾已是天大的幸運,從未想過自己生病時,也能得到楊燦如此呵護,心裡甜滋滋的。

  阿彌看著滿廳的如花美眷,不由長長地舒了口氣,謝天謝地,這才總算可以逃過一劫了。

  如果讓她一個人和楊燦待在一起,她真擔心自己會活不過三個月。

  聽他們言語,看那人裝扮,應該就是楊燦的一個普通侍妾,可他尚且如此憐惜,怎麼就不知道憐惜人家一些。

  一時間,阿彌恨得牙根痒痒的。

  這時,康敏走到她面前,笑盈盈地上下打量幾眼,笑道:「這位姑娘,眉眼神韻,真和伽羅七八分相似呢,方才燈下看來,人家都看晃了眼。」

  阿彌看向康敏:「聽姑娘話音兒,和伽羅姑娘很熟?」

  「那是自然。」

  康敏笑道:「我和伽羅,那是一見如故,很是交好的,平素公私往來都極頻繁,就差義結金蘭了。

  姑娘你在白崖,見過伽羅姑娘的吧?你們如此神似,應該也會成為朋友吧?」

  阿彌微微側了頭,特意把她的婦人髻亮給康敏看,笑眯眯地道:「那倒沒有,奴家是楊總戎身邊的人,奉飲食、理起居,常在帷帳之內,故而少與旁人打交道呢。」

  她的眼神兒,挑釁地看著康敏的髮髻,那是未出閣少女的髮式。

  潘小晚向楊燦介紹完朱梅的病情,楊燦便對朱梅噓寒問暖了,潘小晚看得心裡有些酸溜溜的,便對青梅低聲道:「叫朱梅按我開的方子按時服藥便是了,我先走了。」

  青梅聽了,一把拉住她,低聲嗔道:「郎君剛回,你要往哪裡去?」

  潘小晚乜了坐在榻邊的楊燦一眼,酸溜溜地道:「他的眼中,哪裡有我?」

  青梅聽了又好氣又好笑,這位姐姐,倒還不及她大度。

  青梅便湊到她耳邊,促狹地道:「郎君久曠而歸,朱梅又生了病,我等誰吃得消他,姐姐如果真要走,便是誠心看著妹妹去死了。

  潘小晚臉頰微熱,在她臂上輕輕打了一下,嗔道:「說的什麼瘋話?哪有你說得這般嚴重?」

  青梅乜了一眼強打精神、正和康敏「鬥雞」的阿彌,道:「還不嚴重?你看郎君帶回的那位姑娘,眼看著就要油盡燈枯了。」

  「你這丫頭好不講道理。」

  潘小晚愈發羞惱:「你的姊妹身子抱恙,人家盡心竭力為她診治,半點不曾懈怠,你不知感恩,反要恩將仇報,拉人家替你擔這難處。」

  青梅挽著她手臂撒嬌道:「哎呀,你我早晚也是姊妹,同為郎君枕邊人,自然該有難同當。」

  潘小晚假作惱了,撇撇嘴道:「你的死活,我才不睬。」

  青梅輕哼一聲,抬起下巴,傲嬌地道:「如今楊府中饋,可還是由我掌著。

  你不幫我,待你過門那天,可休想人家為你辦得風光,到時候,我也不睬的。」

  一旁春梅吃吃笑道:「好啦好啦,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在這兒惺惺作態。

  青梅,你莫管她,就讓她走吧。她若真走了,才會對你心生怨恨呢,哼,口是心非。」

  兩人這一番插科打諢,便消了醋罈子的酸意。

  不過,小巫女哪是那麼好拿捏的?

  潘小晚睨了春梅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春梅丫頭,你一直盼著早日誕下你家老爺的子嗣,可惜肚子始終不爭氣,是吧?」

  潘小晚鼻孔朝天地道:「如今我可大致摸清其中緣由了,有你求我的一天。」

  一天?一刻鐘也等不得啊。

  聽到她這番話的青梅和春梅,齊齊拉住了她的雙手,目光像狼一般,頓時變得綠幽幽起來。

  楊燦低調返回上邽,次日眾人縱然知道了,也清楚這是楊燦不想搞大陣仗了。

  因此,除了確有要事需要到總戎府請示的,便無人不識趣登門,這讓楊燦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應酬,可以集中精力,做些緊要之事。

  次日上午,楊燦一身寬鬆常服,隨意斜倚在軟榻之上,四肢舒展,慵懶高臥。

  潘小晚安靜地坐在榻邊,溫婉曼妙。

  輕熟美人,身段勻婷,風情自然不同。

  她坐在榻沿上,纖長的手指正搭在楊燦腕上,為他診脈。

  楊燦不以為然地道:「你今兒不是要去六疾館開課講授醫道嗎?

  放著正事不去做,為我號的什麼脈?我這身子壯得像頭牛,無病無痛的。」

  潘小晚白了他一眼,道:「精為根,頻泄則根枯。

  你房勞過甚,若不好好保養,等本姑娘過了門,還有得用麼?」

  楊燦不服氣道:「胡說八道,我幾時房勞過甚了?」

  「還說沒有。」潘小晚冷哼:「世間有幾人似你這般荒唐,你說,就如你昨夜一般行徑,世間男兒,有幾人使得?」

  楊燦得意道:「那是我天賦異稟。」

  潘小晚道:「一陰一陽之謂道,偏陰偏陽之謂疾。

  房中之事,能生人,亦能殺人。譬如水火,知用之者,可以養生;不能用之者,立可死矣。懂嗎?

  楊燦撇嘴,他懂什麼懂,西醫他都不懂,這玄之又玄的中醫,他就更不明白了。

  而且他看潘小晚這樣子,也不像是真的在擔心他虛耗過度什麼的,大抵是另有原因。

  只是她不肯明說就算了,反正她又不會害了自己。

  二人閒話打趣之際,一個丫鬟輕輕走進花廳,稟報導:「老爺,索家二爺和索女郎登門拜訪,已在書房候見。」

  楊燦如蒙大赦,忙向潘小晚問道:「號完脈了麼?」

  潘小晚收回手指,沒好氣地道:「滾吧。」

  她已經有點數了,知道為何楊燦子嗣————多出於外室的緣故了。

  不過,她才不會說出來呢,掌握了這個法門,她就是楊府的送子觀音,以後在楊家,哪個女人不巴結著她?

  就算要說,也得等她先把這個奧秘說給崔夫子聽了再說。

  以後,都是楊家槍下討生活的姊妹不假,那也得能分清大小王啊!

  楊燦看她眉開眼笑的樣子,愈發確定她另有目的,便笑指著她道:「好啊你,對本總戎不敬是吧?放學別走!」

  潘小晚輕啐了他一口,眉眼含俏地道:「怕你不成。」

  書房裡,索弘端坐著,半禿的頭頂愈發稀疏了,臉頰還沒有恢復氣色最好的時候。

  因此,他一張長臉的稜角便愈發明顯,兩道法令紋愈發濃重。

  正值碧玉之年的索銜香與之一比,卻是容貌絕俗,身段窈窕,初綻的少女風華雖然還透著稚子的青澀,卻又別具一種青春活力的甜美。

  叔侄倆坐在那兒,一個如梅枝老乾,一個似枝上春桃。

  聽到腳步聲,索銜香便抬起頭來,一見楊燦進來,立刻雀躍而起,向他斂衽一禮,甜甜笑道:「見過楊總戎。」

  索弘卻冷哼一聲,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兒動也不動,頗有虎死不倒威的架勢。

  楊燦恍若未見,走到上首坐下,示意索銜香落座,這才道:「我聽說,索家已經同意了我提出的條件?」

  「是呢。」索銜香嫣然道:「家父已然接受了楊總戎提出的條件,消息四天前送到的。

  得到家父答覆,東順前輩便把我二叔送去了「隴上春」居住。

  奴家想著,算算時日,總戎您也該回來了,便多等了幾日,想著見過您之後再走。」

  楊燦道:「令尊答應得如此爽快,果然是慧眼如炬,看得清如今隴上局勢,知曉你我兩閥唇齒相依的重要。」

  楊燦說到這裡,看了臉色冷硬的索弘一眼,道:「索二爺,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o

  時至今日,你理應看得明白,楊某對索家從無半分惡意。

  楊某所求,不過是與索家平等相對、和睦共處,互利共贏而已。」

  索弘聞言,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斜斜乜了他一眼。

  雖然他一個字都沒說,但楊燦耳邊卻像是已經聽到了聲音:「儂配伐?」

  楊燦不以為忤,又道:「我知道,二爺你對我始終心存芥蒂,這個結,怕是解不開了。

  巧了,我對二爺你,也是一樣的看不順眼,不會因為如今盡釋前嫌,便改變對你的看法。」

  索弘聽了,不禁對楊燦怒目而視。

  楊燦轉向索銜香,再度滿面春風地道:「我有一事,還請索女郎回去後,代為轉告令尊。」

  索銜香忙欠身道:「總戎請講。」

  楊燦道:「關於金泉鎮歸還、移交索醉骨一事,後續對接、交割、善後事宜,我希望索家能交由索女郎你來負責。」

  索銜香和索弘齊齊一怔。

  楊燦毫不避諱地道:「因為,似索二爺一般人物,在楊某眼裡,已經不可信任。」

  「哼!」索弘把頭一扭,冷哼了一聲。

  索銜香卻是心中一喜,如此一來,自己便能幫到大姐,免得旁人在移交過程中,匿下太多好處,有損大姐的利益。

  而且,自己在索家一旦開始做事,自然也就有了一定的話語權。

  於是,索銜香喜滋滋地道:「楊總戎的意思,我會報於家父定奪。」

  楊燦嘆了口氣,又道:「即便過往多有齟齬,我依舊無心與索家交惡,始終盼著你我兩閥能夠和睦相處、彼此扶持、共謀長遠。」

  「為表我之誠意,我另有一樁大事,想要邀請索女郎你以索氏族人的身份參與其中。」

  索銜香心頭一跳,略顯緊張地道:「還請總戎明示。」

  楊燦道:「如今隴上看似安穩,實則暗流涌動,諸閥各懷異心。」

  楊燦篤定地道:「據我判斷,用不了多久,隴上便會群雄並起、諸閥混戰,亂世將至矣。」

  索弘聽了,雙目不由一張,老夫被關起來也就大半年光景,隴上局勢已經這般惡劣了麼?

  楊燦道:「索閥雖底蘊雄厚,但我還是提醒索閥主,應該早做籌謀、積極備戰。

  畢竟你我兩閥已經簽訂互助條約,自此共進共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哈哈哈!」

  索弘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危言聳聽,隴上承平兩百餘年,你信口雌黃,便預言即將大戰了?」

  作為索氏的重要人物,他當然清楚,隴上諸閥是真的要亂起來了。

  不過,在之前索家搜集的情報分析中,這場大變到來,至少還得三到五年光景。

  楊燦道:「楊某師承鬼谷一脈,習得鬼谷千機推衍之術,可推演天機、預判大勢。

  此番隴上將亂的預言,並非楊某妄自揣測,而是推演天機所得。」

  索弘聽了愈發冷笑不止,神鬼之術,未免太過虛妄。

  可他還沒開口,索銜香已經打斷了他,正色道:「叔父你有所不知,近來家族匯總各方消息,也有相似預判。

  諸閥暗中徵募兵馬、囤積糧草、諸閥走動,也愈發頻繁,似乎————真的大亂將至。」

  索弘當然相信他的小侄女不會騙他,聽索銜香這麼說,當即閉上了嘴巴,只是心中仍舊疑惑不已。

  隴上局勢,竟已惡化到這般田地了麼?

  他卻不知,索家的預判,本來沒有錯。

  但是有了楊燦和九姓商幫的積極加入,這場大亂,已經提前了。

  索銜香制止了索弘,便向楊燦道謝道:「多謝總戎坦誠相告,銜香定會將總戎的美意,如實稟明家父,讓我家族早做準備。」

  楊燦微微頷首,道:「諸閥一旦開戰,絲路必然斷絕。

  為此,楊某與草原二十三部商議,在草原上開闢一條新絲路,屆時將以這條新絲路取代舊有絲路貿易,確保東西商貿的貫通。

  索、於兩閥本就同氣連枝、淵源深厚,且索家對於商道頗有獨到之處,因此我有意邀請索家共襄此舉。」

  說到這裡,楊燦又看了索弘一眼:「只不過,有些人,我信不過,也不希望索家再派來一個我不熟悉的人,去慢慢看他是否可信。

  因此,我有意邀請索女郎參與新絲路的全程建設、運營與統籌。」

  索銜香心中大喜,這人倒有一個好處,答應了的事,他是真做呀。

  索銜香眉眼彎彎,歡喜地道:「銜香記下了!此事,銜香也會與家父商議的,多謝楊總戎的信任!」

  索弘知道他挾槍帶棒的,說的就是自己,心中愈發不喜。

  他把大袖一拂,冷著臉道:「若沒有其他的事,老夫可以走了嗎?」

  楊燦微笑道:「當然可以。不知二爺與索女郎準備何時啟程?楊某好親自相送。」

  「不必勞煩總戎了。」

  索弘冷冷地道:「老夫來時不曾知會總戎,去時自也無需總戎相送。」

  「有道理。」

  楊燦笑吟吟地道:「對了,這段時日,楊某是去白崖國觀禮了。」

  索弘一愣:「白崖國?你去那裡觀什麼禮?」

  楊燦道:「草原二十三部結盟,於白崖國召開立盟大典。

  楊某與草原諸部素來交好,自然要前往觀禮。

  此番大典上,我與主持議盟的白崖大王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這第二絲路的計劃,便是我與白崖大王共同倡議的。」

  索弘乜視著楊燦:「怎麼?還要老夫誇你一句年少有為?」

  「非也,非也。」

  楊燦擺了擺手,笑吟吟地道:「我的意思是,我去白崖國觀禮,獨孤閥主也去觀禮了o

  我與獨孤閥主也是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索弘心中一沉,他和獨孤家搭上線了?

  嘴上卻是毫不示軟,冷笑道:「怎麼,難不成你和獨孤望,也搞出了一個新絲路?」

  楊燦笑吟吟地道:「那倒沒有。不過,獨孤閥主很看好我,因此決意,把愛女獨孤婧瑤許與楊某。」

  索弘心中一沉,楊燦和獨孤閥果然結盟了,如此一來,我索家還真要好好斟酌一下接下來對楊燦的態度了。

  楊燦滿面春風地道:「因此,我家今年,可謂是喜事連連。

  春天的時候,楊某大婚。秋天的時候,我兒大婚。

  在此期間,還有幾樁喜事,待定下日期,會派人前往金城報信的。

  貴我兩閥一向交好、榮辱與共,二爺的賀禮,可千萬莫要太寒酸了才是。」

  索弘一口氣湧上來,在喉頭憋了一憋,才假笑道:「好!」

  他心中震驚不已,他不理解,獨孤閥為什麼會和崛起不過數年、可以說是毫無根基的楊燦聯姻、結盟!

  但是不管如何,索家必須全面調整對楊燦的立場和態度了。

  否則,索閥很可能會面臨腹背受敵的局面。

  離開總戎府,登上返回「隴上春」客棧的馬車,索弘便面色陰沉地叮囑索銜香。

  「楊燦此人,狡智如狐、心機深沉,兇殘似狼、殺伐果斷,最擅長扮豬吃虎,且還是個好色之徒。

  他今日對你如此示好,未必是什麼好心,香兒,家族十有八九會答應,由你代表索家與他共事。

  此人的話,萬萬不可輕信,你往後與他相處,必須格外小心、處處謹慎!」

  聽聞叔父這番叮囑,索銜香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敏兒這般說他,阿骨姐也是這般說他,如今二叔還是這般說他。

  此人果然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不過本姑娘如此美貌,想要拿捏他的話,看來並不困難呢。

  PS:上午寫了一段,才一個多時辰,眼瞅著血糖降到四以下了,趕緊喝可樂,躺著去了。下午寫了一個多時辰,血糖又降到四了,於是重複上午的事情。不過,如果當天狀況著實不太好,我會提前發單章告知大家的,沒說就是當天有更,只是時間上確實無法保證一個穩定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