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那由他級的生命含量

  第920章 那由他級的生命含量

  小黑「嘿嘿」之後,就拉著他們進入了一輛卡車後面。

  這輛黑商人專用卡車有屏蔽所有監視的外部護盾。

  它把關於另一個機械生命體的事情,在此處告知。

  視野拉到世界樹的另一側。

  劉思躲在牆角後面,身為「永生迴廊」幾乎是唯一在世界樹有戲份的她,坐在地上,仰著頭,面無表情。

  玩家的頂點,也是世界的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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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世界樹也不能對這樣的人輕易分配任務,他們存在的意義更多是為了抵抗外宇宙的「入侵」。

  劉思的名字很普通,但她就是有不普通的身份。

  那麼多年了,身居上位,一直幾乎無敵之姿態。

  已經習慣了。

  時至今日,到達世界樹的戰場,就算是這樣的她,就像個沒用的廢人一樣。

  「真遜。」

  劉思在想有什麼辦法能突入世界樹。

  那一棵巨樹有一種很危險的感覺,仿佛只要接近就會萬劫不復,貿然過去一定會出事,除非現在的自己能變得像管理者一樣強大。

  哈哈,那怎麼可能。

  她探出腦袋,悄悄的望著世界樹,從包里拿出一塊口香糖,塞進嘴裡咀嚼,吹了個泡泡。

  泡泡會告訴她,現在要不要直接進入世界樹。

  泡泡很快破了,意味著她過去會被「秒殺」。

  「我好遜啊。」

  她再次嘲諷自己。

  然後猛地回頭,壓低身體,一拳向空氣打出,藏在那裡的黑商人身上的護盾應聲碎裂,整個人如斷線木偶般倒飛出去,重重嵌進牆壁。

  「哎呀————力量真大,我可是用了,最厲害的,護盾道具————」

  劉思收回拳頭沒有追擊,她聽出黑商人的聲音有問題,為什麼說話跟機器人似的。

  「黑商人應該都是靈體,你不是,所以————」

  她眉頭微皺,作為一個武道家,感知力很強。

  從這個黑商人身上感覺到了「友軍」的氣息,甚至聞到了與馬爾傑相似的氣味。

  「在下,不是故意隱藏,起來————哎呀。」

  咔嚓一聲,它的腦袋冒煙了,彎下腰啪啪的拍了幾下,恢復了正常才繼續說下去,劉思就抱著雙臂看它。

  「你一定,對自己的,無能,感覺很難過吧?」

  「是的。」

  劉思沒有藏著心裡話,直接說出口,現在要面子沒用,顯然眼前的黑商人是世界樹的「叛軍」。

  「在下來自於,機械邪教,只要你願意,信奉我們,就給予你最強的力量。」

  機械邪教————劉思知道那是馬爾傑的宗教,她也是瞬間就讀懂眼前發生的事情。

  這個黑商人,是馬爾傑投放在世界樹的機械生命體,至於具體什麼時候的事情,沒辦

  法考究,但很顯然馬爾傑有備而來。

  難怪————那群小子們成長的如此快,劉思心裡一絲苦笑,以馬爾傑為首的那群在他們眼中的「小傢伙」,真的深不可測。

  迴廊百年才能出現幾個天才,為什麼一群天才會在最贏弱的「無盡迴廊」井噴?

  她沒多想,而是轉為問道:「我為什麼一定要相信你們的宗教?」

  「白痴。」機械生命體說道:「你不相信,我們怎麼,把你,當做自己人?」

  劉思往外瞄了一眼,感受不到李諾和馬爾傑存在的氣息,她覺得或許是那倆陰比在算計什麼,於是,乾脆利落的跪下。

  「好啊,我願意侍奉「機械邪教」。

  「不對。」

  機械生命體搖著頭說:「入教儀式,如果是女性,需要穿上迷你短裙。」

  迷你短裙她沒有,不過把褲子脫了,上衣就算是連衣裙了吧,她照著自己想的那樣去做,起身,脫褲,下跪,磕頭。

  「教主萬歲。」

  「女士,你,沒有,感情。」

  「教主萬歲!」

  「沒有,感情。」

  「教主萬歲!!」

  「沒有,感情。」

  「教主,萬歲!」

  「很好,你已經是我們教會的人了。」

  劉思虛著眼,起身把褲子穿上,原來需要在字之間停頓才算有感情啊————

  「好了,你要給我什麼東西?」

  機械生命體把面具一摘,露出了一張很堅毅的男人臉龐,劉思很熟悉的臉,「永生迴廊」的王牌,自修法雷爾計劃開始後就一直失蹤的玩家,染揍客。

  在劉思有些驚訝的目光里,染揍客逐漸替代了機械生命體的身體,雖然身穿著黑色斗篷,但內里已經完全是他。

  「你要不要跟我解釋一下,到底怎麼回事?」劉思的語氣非常嚴峻,她因為染揍客的不辭而別與忽然出現之間沒有透露一絲音訊而生氣和不甘。

  染揍客咬著鋼鐵般閃爍的門牙,說:「外宇宙的劇本結束前,我通過法官利用規則讓外宇宙與世界樹連接的那條通道,來到了世界樹,本來準備潛伏起來,結果進入世界樹之後,發生了一些事情。」

  他頓了頓:「簡單來說,我根本沒辦法進入世界樹的內部,那裡對玩家有強制隔離的系統,就在危險的時候。馬先生的機械生命體,救了我。」

  大概是在幾天前。

  染揍客因為玩家的性質,被世界樹內部系統強制刪除檔案,昏迷在走廊的暗角處,被偽裝成黑商人的兩個機械生命體所救。

  但當時的染揍客已經是半條命。

  「除了管理者以外,進入世界樹的玩家,都會被認定為病毒,無論你多麼強大,也會被清理。」

  所以那時候,兩個機械生命體的其中一個,將染揍客的數據塞進了身體內。

  「我可以利用黑商人的身體做事,力量也和以前一樣,不過已經不算是玩家了,換句話說,劉思,我已經死了,你看到的我是個電子幽靈。」

  劉思沉默了幾秒後,低下頭,手按在額頭上舒緩情緒。

  原來「永生迴廊」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但是劉思,就因為我已經名存實亡,倒是方便在世界樹里遊蕩,所以我的死亡是有意義的。」

  染揍客沒有說笑,也沒有安慰她,這是一場必須死掉大量人才有可能實現微小勝率的戰爭。

  他身上閃爍著電子斑點。

  「我們在世界樹裡面,找到了有關永生」的檔案,我把它保存了下來,作為禮物,送給你了。」

  染揍客將一枚徽章扔給劉思。

  她接住徽章,只是看了一眼,便瞳孔顫動。

  「管理者————」

  「嗯,對,是代表永生」管理者的標誌,戰鬼大人和法官決戰前交給我的東西。」

  染揍客攤手,笑得像個白痴般爽朗。

  「但你看,我已經是個幽靈了,未來總不能交給我這種人吧?」

  「我的力量,不足以撐起它。」

  「劉思啊,你這個丫頭,總是單線思維,你好好想想,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在世界樹裡面找到的永生」檔案就在這枚徽章里,戴上它————與戰鬼大人留下的力量,合體。」

  「啊?合體?」

  「裡面有戰鬼大人的數據,是我們在一台電腦里找到的,用U盤拷貝出來後存放在徽章里,戴上後,戰鬼大人會賜予永生」玩家他死之前僅剩的力量。」

  染揍客頓了頓。

  「我說明白一些吧,就是,傳功。」

  「染揍客————」

  劉思知道怎麼回事了。

  「你明白的————所謂傳功————」

  染揍客笑著頜首。

  「是的,明白,當然明白,如果你匹配不上,就會爆炸,但劉思啊,現在的你能做什麼?」

  因為沒有面板,所以看不到徽章的效果和正確使用方式。

  劉思手握徽章,咬著嘴唇。

  她知道必須承載「永生」存在的重任,但她害怕合體失敗的死亡,會直接將她這個」

  永生」最後遺留的命脈終結。

  就在此時。

  她身邊的一切變成了白色,然後緩緩的,黑色線條占據了他們的輪廓。

  漫畫世界。

  劉思抬起頭環顧四周,網格、墨線,還有占據視野的大量白顏色。

  染揍客更加平穩的笑了出來。

  「看來是另一位機械生命體老兄已經聯繫上你們了,教主萬歲啊。」

  【啊————】

  【此時,染揍客與劉思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抉擇】

  一個旁邊的話框跳出來,在他們視野中閃爍。

  此刻。

  巴塞爾的遠處,世界樹的背面。

  李諾坐在黑商人運輸專用的卡車裡,藏在黑商人的斗篷里,用筆觸在漫畫上寫著。

  茶白、小舞、陳壽、皮蓬、阿姆羅,還有迷離的大會長,大家都環繞著他,看他停在漫畫上的筆觸。

  筆尖動了。

  【這兩位在故事中沒有出現過,但他們的身份很特殊】

  【他們是男主角「馬爾傑」的教徒】

  劉思剛想說些什麼,染揍客對她搖頭,示意不要說話,高維事物在修改命運的軌跡。

  讓劉思成為教徒,其實是小黑和被染揍客占據身體的機械生命體的關鍵計劃,如此一來,「永生」才能與馬爾傑有聯繫,才能出現在李諾的漫畫裡,才能保存「永生」的火種,也能讓李諾的漫畫不再只執著于娜娜米的視角,可以多線展開。

  【染揍客將徽章交給了劉思,希望她將「機械邪教」分部「永生迴廊」繼承下去】

  如此一來,「永生迴廊」從莫種意義上,已經屬於馬爾傑的一部分了。

  李諾用最簡單的方式,將迴廊之間的所有權歸屬地給收了過來。

  命運將向著他傾斜,不再只有法官一個作者,他已經從拿走著作權的候選者,變成了另一個實際存在的作者。

  【現在,劉思將戴上徽章】

  劉思的力量不如李諾,她無法控制自己,將徽章戴在胸口。

  漫畫裡,跳出了徽章的面板。

  【「永生迴廊」管理者徽章:戰鬼繼承物】

  【品質:史詩】

  【效果:「永生迴廊」管理者繼承專用事物,但是它有一些小問題————】

  【問題解析:含有「戰鬼」的數據】

  【解析原因:此處有兩位與「永生」管理者相關的人存在(斗神與領主),唯有注入同為「永生」管理者戰鬼的數據,它才能正常啟動,但也因此,對繼承者的要求極高】

  【簡述:戰鬼先生知道自己會死,便把它送給了自己最得意的門生,染揍客先生想潛伏在世界樹中窺得真相,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自己也成了半個幽靈,最終的重任只能由最後的「永生」玩家繼承】

  【注意:染揍客將戰鬼的數據留在徽章中,繼承者如果無法承受其力量的分量,便會徹底死亡】

  「我如何才能繼承戰鬼大人的力量?」

  劉思問道。

  「意志力。」染揍客笑著解答:「咱們永生」的概念,用意志便可以渡過所有劫難。」

  好荒唐又不負責的方式,劉思腹誹著,但是徽章已經戴在胸前,沒有回頭路了。

  李諾的筆觸在漫畫上繼續繪製與抒寫。

  【繼承儀式,開始】

  劉思感覺到一股極其強烈的心悸感,戰鬼大人的力量在她身體中蔓延,不屬於她的力量在撕扯她的身體。

  會死亡。

  皮膚開始疼痛,經脈暴起,額頭冒出大量冷汗,牙齒咬合在一起,咬出了血。

  染揍客眯起眼睛,望著戶外的天空,不敢去看自家迴廊的未來。

  李諾盯著漫畫裡的劉思,這女人即便痛苦的面容崩潰,依然沒有挪動分毫,咬著牙齒,嘴唇滲著血,腦中徘徊的只有讓「永生」存在下去的念想。

  所以他試著,在紙張上寫下。

  【劉思忍住了最痛苦的過程,成功繼承了戰鬼先生遺留的力量】

  話框出現在劉思的視網膜上。

  下一秒。

  她心臟一頓,所有痛苦盡數消失。

  全身釋放出數據構築的光芒。

  染揍客掩飾不住眼中的驚訝,他當然知道是李諾的手筆,就因為是李諾的手筆,才更加驚訝。

  「不可思議的後生啊,究竟經歷了什麼才讓你在如此短暫的時光里獲取了這般力量。」

  藏在斗篷下的李諾,用筆觸回答了他的疑惑。

  【這裡是巴塞爾,所以有我遺留的漫畫故事,因此才能使用這東西控制一些事物的走向】

  【可是一切有定數】

  【我對於強過我,或者命運極端堅硬的事物,無法改變他們的故事,比如斗神,比如世界樹,比如真正的管理者】

  【還比如————與修法雷爾有關的人或物】

  劉思沒有接觸到法官,我才能修改她的命運,或許漫畫很厲害,但我不能將它當做未來的籌碼】

  染揍客問道:「那麼對你而言,未來的籌碼是什麼?」

  【我們】

  簡單的回答,讓染揍客徹底放下了心。

  「為機械邪教效忠,教主萬歲!」

  他揚起雙臂,用效忠的方式告訴李諾,他和「永生迴廊」的命,都交給他了。

  李諾拿出「塗改白」,把剛才所有的對話都塗抹乾淨,不留下一絲存在過的痕跡。

  畫框裡的事物,回到了劉思變身的那一瞬。

  在李諾的操盤下,她完成了管理者交接的變身。

  高挑身材,綠色旗袍,修長雙腿,豎起的黑色長髮。

  劉思望著自己的手掌,戴在纖細手指上作為武器的戒指閃閃發光。

  「自從斗神之後,永生」的管理者在完成繼承後都會獲取屬於他們的戰鬥盔甲。」

  劉思呢喃著說,她繼承了戰鬼的記憶,知道了「永生」的秘密,其實算不算秘密,不過是繼承者要背負的東西罷了。

  「哦~」染揍客湊過去,摸著下巴掃視這姑娘:「沒想到你腿這麼好看。」

  「很討厭的裝束。」劉思說道:「我不喜歡打架的時候暴露太多,但既然是管理者的裝束,那也無所謂了。」

  她眯著眼,嘴唇微微揚起壞女人一樣的弧度。

  「感謝機械邪教的饋贈,那我接下來————要去————」她側過頭,眼睛注視著碩大的、

  庇護一切的世界樹。

  她要用這份力量,去找那棵樹算算帳了。

  可是染揍客卻走過她身邊:「你不要去。」

  他沒讓劉思說話,也不讓李諾寫出旁白,用自己的理解對所有能看到畫面的人,說出了現在最難的事情。

  「現在這裡是漫畫世界,我們所有的交流,法官應該看不到吧?如果是,請不要抒寫任何東西。」

  染揍客看向某個位置,那裡有斗神絕強者的氣息,剛才斗神已經消失,所以斗神與他

  們都在漫畫中被封印,既然被封印,就應該處於另一個平行時空的巴塞爾。

  染揍客是老玩家,也是戰鬼最重視的繼承者,他是個頭腦派,洞悉萬物的真相,不過轉瞬便可做到。

  畫外的李諾,筆尖點在紙張上,目光深邃,和染揍客一類的老傢伙說事情就是方便。

  「但掌管漫畫的人,你也在擔心,自己如果現在使用過多的筆觸,會讓法官找到介入的方式。」

  染揍客笑了一聲。

  「我理解你的擔心,看啊,世界樹的戰場被分割成幾部分。」

  他指向地面。

  「礦區的女武神和暴君。」

  指向西方。

  「畫中的斗神與你們那裡的娜娜米小姐。」

  指向接道。

  「正在阻擋巴塞爾機制的老傑克。」

  指向天空。

  「與墮天使纏鬥的北馬。」

  他收回了所有的目光。

  「戰鬥至今為止,每一輪遭遇,都是一種命運的決鬥,可是唯獨那個法官,作為始作俑者的法官,就是不動手,他躲在世界樹那裡看著一切,任由一切隨便發展,我讀不懂他想做什麼,我相信你們也在擔心這件事。」

  染揍客走到建築邊緣。

  「既然這樣,我去見見法官,也只有我這個融合了黑商人身體的人,才能去他的身邊。」

  劉思立在原地,一言不發,最後————露出一絲苦笑。

  染揍客撓了撓臉頰。

  「哈哈哈————反正我現在的使命已經做完了,劉思,你知道自己的使命嗎?」

  「你能存活,是因為我們與救贖迴廊」的馬爾傑建立了聯繫,所以,用生命去保護馬爾傑,不要讓剛剛燃起的火種熄滅,這就是我們永生」最後的劇本任務。」

  「嗯。」

  劉思微不可見的點頭,沒有多說任何一句話,腦中默念著戰鬼留下過的口號。

  我們「永生迴廊」,就算是死亡,也要站著去死,絕對不要把逃跑的背影留給敵人。

  染揍客背對著她,正對著世界樹,他深吸一口氣,半張臉變成了機械生命體:「為了教主。」半張臉是他:「為了「永生」。」

  李諾在畫框裡畫了個豎線,隔開了劉思與染揍客,後者被分離出了漫畫。

  然後,染揍客向著世界樹邁出腳步。

  獨留在此處的劉思抬起頭:「好了,我怎麼去找你們?」

  李諾在劉思頭頂畫了個窗戶,筆尖滑開窗框中央,把紙上的窗戶打開,劉思從畫中的窗戶一躍而出,那雙大白腿在黑暗的貨車內微微發光,然後被小舞和茶白用黑商人的斗篷套住。

  「噓。」茶白對她小聲的說道:「現在咱們都是黑商人,要去往世界樹了,不要說話。」

  劉思看了眼李諾,這次看他的目光有別於以往,她想起索倫,能讓那個【探秘者】用生命去維護的人,果然有一套。

  李諾靜靜的在畫稿上寫下一行字。

  【染揍客不知去向,劉思跳出了次元壁】

  【「永生」的故事,結束】

  畫下句點。

  緊忙的拿出娜娜米的故事。

  她和斗神的戰鬥還在持續,斗神在用「教導」的方式與她打,但娜娜米已經要遭不住了。

  李諾在二人都上畫上了「HP血條」,如此一來,只要斗神不發現,就能幫娜娜米的回血,讓她處於「主角」應有的鎖血狀態,拖延時間,等待艾塔和她的歌迷完成舞台搭建。

  至於現在。

  他打了個響指。

  卡車的車門被打開,馬爾傑和小黑站在門外,幾個決定加入「機械邪教」的黑商人在他們身後。

  李諾跳下車。

  「走,咱們進入世界樹。」

  一切的問題,事情的真相,解決修法雷爾的關鍵,都在這棵該死的樹里。

  它庇護了世界,也在摧毀世界。

  現在需要改變它了。

  世界樹的平台上。

  「老大,有奇怪的氣息在靠近世界樹。」

  莫生拿著望遠鏡,虛著眼說道。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偽裝成了黑商人的模樣,我去看看吧。」

  「不著急。」修法雷爾坐在後面的木椅子上,笑著說:「黑商人那麼多,你和我都沒能力發現哪個有問題,就讓他們隨便吧,何況現在咱們也沒時間去琢磨這件事,沒注意到嗎?有貴客來了。」

  「先生真是厲害,明明藏得很穩妥了。」

  女孩的聲音出現在莫生與修法雷爾的中間。

  空間映射出波紋,傀儡公主出現在此處。

  她保持著戰鬥的姿態,手與腳都有木偶線纏繞,手中握著與瘦小身體相反的巨大鐮刀,面色卻沉著又溫和。

  莫生好奇的說:「我記著你在和「苦澤」交手,那傢伙應該不會被殺死才對。」

  「我也沒有殺死他。」

  羽生稀指尖微微動了動,傀儡線翻起地板,下面開出彼岸花海,花海中央,一株碩大的花挺立而起,它由大量顏色塗鴉而成,飽和度極高。

  花朵的根部,綁著與其融合在一起的「苦澤」,這人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在花中幻想著與羽生稀的戰鬥。

  「苦澤先生是【魅惑者】,正好我的曼陀羅花很喜歡接近人,如此一來,他便是吸引了花的人,與花共生,永世不會甦醒,除非我死掉。」

  羽生稀用謙和平穩的語調訴說著恐怖殘忍的事情。

  「那我來和你試一試。」莫生起身。

  「等一等。」修法雷爾說道:「你的舞台是世界樹,而且公主小姐是來找我的。」

  「是的,法官大人。」羽生稀說:「我始終弄不明白究竟為什麼,你要做出這場局,所以就用「苦澤」先生的血液刺入你身邊,我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麼?」

  「老大。」莫生說:「還是我來吧,我應該打得過這女人。」

  他順便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黑商人:「就算那個人加入,我也能贏他們。」

  剛剛出現在此處的染揍客為難的從黑商人模式下顯出原形:「真糟糕,竟然沒藏住。」

  「是染揍客先生?我還以為您已經————」羽生稀欲言又止,她和染揍客是同期玩家,也是各自迴廊的王牌。

  「哈哈哈,可惜了,我現在是個人不人鬼不鬼的黑商人。」染揍客自嘲一聲,目光看向法官修法雷爾,心道————深不見底。

  他沒見過那位國王陛下,修法雷爾是他能見到的最恐怖的個體,甚至比斗神與暴君還要恐怖的多。

  面對這種傢伙————要怎麼贏啊?

  「所以你們兩位是來找我打架的吧?」

  修法雷爾忽然說道。

  「莫生,接下來要做什麼,隨便你,但是要保護好那位領主。」

  莫生笑著說:「遵命,老大。」

  修法雷爾望著面前兩位不速之客,腦袋輕輕一歪。

  緊接著,四周的場景飛速轉動,一個呼吸之間,世界樹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巴塞爾原先就立在城市中央的中樞塔。

  羽生稀和染揍客肅穆的看著前方。

  修法雷爾依然坐在那張椅子上,姿勢隨意灑脫,他緩緩起身,一身黑商人的衣著至今不變,誰也看不出黑色斗篷與面具下的他到底要做什麼。

  「兩位,我可不能現在就與李諾見面,所謂王不見王,在最後時刻到來之前,是各位的主場,既然一定要涉足你們不該現在踏足的領域,那麼咱們玩個遊戲吧。」

  說著,中樞塔的電梯「叮」的響了一聲。

  從電梯裡走出了另一個修法雷爾。

  兩個修法雷爾站在一起,對他們說:「世界樹的記錄中,有很多個巴塞爾,我代表了世界樹的一部分,我便可以作為無數個平行時空的巴塞爾存在,你們所看見的我都是本體的一部分,想要見到我的本體,就試著打敗這些我。」

  羽生稀嘴角發顫,她最先感受到強烈的絕望。

  兩個修法雷爾融合在一起,說道:「我的數量一共有一那由他。

  77

  世界樹所在的巴塞爾中。

  地面之下。

  不為人知的下方,地面翻轉過來,依然是一棵只有幽影的大樹。

  樹下的巴塞爾清淨至極。

  溫克的酒館。

  魔神加爾戴拉的屍體躺在門口。

  修法雷爾的本體屋內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遊戲手柄,遊戲機連接的電視上是像素畫風的羽生稀與染揍客。

  「請一定要找到我的本體啊,兩位,不然就太無聊了。」

  他笑著點開「開始」按鈕。

  屏幕里的修法雷爾像素小人,在他控制下,做出「戰鬥」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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