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小谷轉身去看,嘴角揚起一抹笑來,她緩步走上前,開口詢問:「你們說,一顆梨樹會不會少了些?」
「皇后如果喜歡看,那就多種幾棵,不過都是皇后你一句話的事情?」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接連的夢境,對應小谷而言,有了不一樣的存在意義,所以她,覺得,梨樹是個好東西!
「我想看見這裡成為一片梨花林!」
應小谷的話,讓人感覺到意外,但應小谷想做,他們自然是選擇遵從!
翠竹和羽漾漾坐在一起,看見應小谷來了,二人站了起來:「皇后,你還真是奇怪,剛起來,就去看風景?而且那裡剛種下,還沒有可以看的風景啊?」
應小谷只淡淡的回應說:「你們不懂,我一連兩天做同樣地點的夢,那夢境就是與梨花有關!」
羽漾漾覺得新奇,好奇的詢問:「所以皇后你想幹嘛?你不是迴避夢境麼?怎麼還想著讓逃避的東西,擺在眼前?還刻意大清早的去看?」
面對,羽漾漾那納悶的神色,應小谷只笑著:「害怕的東西,未必只能選擇逃避,咱們有時候換一個思維方式,選擇接受後,會有不同的收穫呢?」
這話聽起來過於的有道理,三人落座,應小谷主動開吃。
「吃完你們就出宮去吧,我覺得我想通了,就算再夢見,但我不覺得那是噩夢了,因為裡面的場景很美!」
應小谷的話讓人訝異,夢境還會讓人覺得是噩夢?
應小谷說她走了出來,沒有了任何關係,翠竹和羽漾漾雖然不放心,但應小谷讓他們出宮的態度,猶若當初讓他們出宮居住嫁人的態度是一致的堅定。
他們沒有多餘選擇的機會,只能選擇服從。
二人離開,應小谷笑著看歡喜:「你雖然是出於好心,但我不希望,你下次,還想著叫人前來了。」
「是,奴婢明白了。」
應小谷露出一副滿意的表情來,打算走開,歡喜在一旁好奇的問:「那皇上是不是個例外?」
應小谷搖頭:「不,絕對不是!」
因為墨雨白還沒有回信,扶成煜讓人又去重新探訪了一遍,隔了兩天才有飛鴿傳來,告知他,墨雨白和墨家勛一切都好。
只不過墨家想要重振,擴展到從前的影響力,簡直太難了,所以每日都在緊急忙碌之中。
應小谷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鬆了一口氣,扶成煜看出應小谷的神態變化,他皺著眉問道:「你的夢境是不是與墨雨白有關?」
「嗯,原主從前與墨雨白是情侶關係,但後來藥王谷全谷被滅,他們的感情也就戛然而止,原主成了她,而原主不知道是沉睡了還是消失了,可現在是在蠢蠢欲動!」
應小谷覺得原主是存在的,不然她也不會吃了藥物後,擁有了原主的部分記憶呢?
扶成煜這一刻才徹底的明白,應小谷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她莫名其妙而來,還會莫名其妙而走。
扶成煜抓著她的手,捨不得,不放心。
應小谷提示道:「目前,咱們先不要焦慮,弄清楚,明白事情後,咱們再焦慮?」
「好。」扶成煜回答的很是勉強。
之後扶成煜聲稱要去忙了,應小谷心裡雖然捨不得,卻又不得不讓人走開去忙。🍟♣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離開後的扶成煜出了宮,他要調查,這個世間可有類似的事情,如果有,他就可以找出來,讓應小谷留下來的辦法了!
應小谷去了藥房繼續研究起死回生藥丸,她想在這裡保留下,一定的價值!
一忙碌,便到了傍晚,歡喜在一旁一會蹲著給她揉腿,一會便給她拿捏肩膀。
應小谷心裡無奈極了,「我沒事,只是站了一天而已!」
「不成的,奴婢就要給皇后你捏!」
應小谷無奈,任由她繼續,而她則是再次配置出了一個藥方,然後熔煉而成,一顆藥丸,但究竟有沒有用,還需要她抓來了動物做實驗!
或者死囚也成!
試驗品總共擺了一排,有幾個應小谷本來就沒把握,但還是不想丟。
她看著歡喜,開口詢問:「怎麼樣?你猜猜這些哪個是起死回生的藥丸?」
每一顆藥丸都提煉的十分圓潤飽和,加上氣味芬芳,色澤鮮艷,著實讓人覺得應當很好吃,也都是價值不菲的藥丸。
她咳嗽一聲,回應:「這個嘛,好像都不錯。」
她目光掃視,細細觀賞,很是期待,應小谷在一旁笑著說:「都是試驗品,沒有藥丸!藥丸不存在起死回生,只是可以快速癒合傷口與內傷,讓人有重獲生機的錯覺!」
「所以就成了起死回生那種誇張的噱頭!但你要相信一點,這個世間沒有怪力亂神的東西!」
歡喜在一旁奇怪的問:「那皇后你,憑空一拉,就有東西,那怎麼說?」
「藥物都是現實中存在的,亦或者他們屬於代碼!」
歡喜糊塗的看著應小谷,越來越不明!
應小谷無奈解釋說:「相信有上天麼?」
歡喜用力點頭:「相信!」
「那就對了,你可以認為,那些東西是上天給我的,他的法力叫做,寫代碼,代碼可以千變萬化,之後就會讓你得到不一樣的技能,擁有不同金手指!」
應小谷覺得,指不定她就是被丟來做實驗的!
歡喜錯愕,愈發糊塗。
「好了,不說了,謝謝你給我捶腿,捏肩,我沒有不適應,寶寶也很乖,咱們活動活動去吃飯吧!明天再去做實驗!」
晚飯時間,應小谷在飯桌旁等待扶成煜前來,但根本沒有看見扶成煜的人,應小谷覺得奇怪,就算再忙,不來吃飯,也應當讓宮人說一下啊!
之後應小谷自己吃了晚飯,起洗澡,去睡覺。
雖然已經知曉,或許她活著,會被擠走思想與記憶,但她尊重原主,她本來就是後來者。
她還要感謝呢。
夢境中,原主為了給墨雨白治病,爬上了山頂,此處是老谷主居住之地,甚是清淨,也亦無任何花種。
「爺爺在嗎?」應小谷輕輕的敲著木門。
老者爽朗的聲音從屋內傳來,「進來?」
應小谷走了進去後,頑皮一笑,張口直奔主題:「爺爺,我小時候看過的一本醫書,我不太記得名字了,今天想去藏書閣頂樓看看。」
「看過就要重溫?你倒是奇怪,是不是接了棘手的病症?哼哼,小心砸了自己的招牌!」慈祥的老者笑眯眯的看著應小谷,滿是打趣。♬💢 💘♧
「醫術,永無止境!我是在學習!」應小谷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眸中的光澄澈極了。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後人,有你這句話,也不怕我藥王谷後繼無人了。」
「謝謝爺爺。」應小谷拿了鑰匙之後,飛快地道謝。
只是如果她爺爺知曉她的身份,怕是會窒息吧?
「沒事少貪玩,別擺弄那些花草,沒用的!」老谷主看著應小谷離開的背影,連忙囑咐道。
「知道了。」應小谷的聲音飄散在風裡。
來到藏書閣頂樓的應小谷,開始翻找著小時候看過的那本生澀難懂的古籍。
明明記得是放在最底下的。
怎麼找不到了。
應小谷又從另外一欄書架開始尋找。
恍惚間,頭暈眼花的應小谷發現了那本布滿灰塵的書。
打開一看,難怪她記不真切。
原來這是一本......害人的書。
翻開書的第一頁,上面記錄的竟然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祁疆蠱術。
天吶!應小谷捂住因為驚訝而微張的薄唇。
難怪墨雨白會遭人謀害,就因為他是首富之子?家族爭奪什麼的,可如果不是他操持,墨家哪裡有今天?
她要不要告訴他,有人利用祁疆之地的人,對他不利?
應小谷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她從地上坐起,借著稀薄的日光,她翻看著書頁。
書中滿滿當當的記載著令人髮指的祁疆邪術。
對了!
應小谷拍了拍額頭。
記得之前有個人也來過藥王谷,類似病症,如果不是他有心疾在,前來藥王谷求醫,也不會順道查出他身上隱藏的蠱!
那個記錄病歷的本子,好像放在診室的地下室里。
應小谷將這本歹毒的書放在她的書袋裡。
拿起鑰匙小心翼翼的將門鎖好。
診室的地下室看來必須要去一趟了。
遮掩在迷霧中的陰謀,應小谷掐了掐柔嫩的掌心,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她也要治好墨雨白,並且幫助他討回公道。
江湖上流傳甚少的祁疆蠱術,害人於無形。
應小谷翻看病歷,查看著一次又一次的脈象記錄。
初次診脈:脈弦細而濡,為濕溫初起,邪阻氣分之候。
再次診脈:青欲如蒼壁之澤,不欲如藍,其壽不久也。
往後一翻,是記錄死者死狀的寥寥數語。
面色如蒼土,唇黑而泛青,眼眸如蛛網破裂。
應小谷大驚失色的合上本子。
江湖中的黑暗勢力,會蔓延到藥王谷嗎?
應小谷捂著書袋裡的祁疆蠱書。
頭疼不已。
若是向來迴避江湖紛爭的藥王谷也陷入動亂中,那,有誰能保全整個藥王谷呢?
走出了藏書閣,正上台階,聽到呼喊,她輕輕回身的時候,披散的長髮像水波似的流動。
在夕陽的餘暉下,仿佛冷鏡出閘的感覺。
她眉目是清冷淡雅的遠山眉,肌膚勝雪,明眸皓齒,好生絕世。
「少谷主。」遠處一名中年男子叫住她。
「有什麼事?」應小谷眯起眼眸微微打量著面前的背著藥簍的普通男子。
只聽得那男子忽然輕輕一笑:「先前少谷主吩咐的採購事宜,可以讓我去嗎?虎子他今天鬧肚子了,可能去不了。」
「那你就讓虎子,將下山令牌給你?你們交接就好?」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應小谷總覺得這個人給她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腦中閃過模糊的影子,應小谷又看著他的背影。
不像,一點也不像。
*
「聽說祁疆的蠱術,江湖裡人人避而遠之,不知少谷主將這本書遞給我,所謂何意?」墨雨白接過書籍,垂眸看了幾眼。
「你好好找找,有沒有跟你心疾相同的症狀。」應小谷嘆了一口氣,「我找了一下,感覺你的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不是先天,是後生。」
「有勞少谷主費心了。」墨雨白倒是不意外,不咸不淡的回看一句。
他翻開一頁,恍然間記憶回流,他像是被置於極北的冰原里,渾身流淌的血液瞬間被凍結一般。
這蠱術發病時的症狀,和他的病情頗有八分相似。
「還有這個。」應小谷拿出病歷,指了指其中的一頁,「這個......和你現在的脈象,你對比一下。」
墨雨白搭上他自己的脈絡,心中一驚。
抬眸不可置信的望著應小谷,蒼白的嘴唇翕動,不久之後,才說道:「可是我家與祁疆之地的人,無冤無仇。」
「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大抵,這世間所有驚羨的東西,總會招來無端的妒忌。」應小谷慢吞吞的說著。
她將台階上遇到一位藥童的事情說了,又仔細叮囑道:「現在的藥王谷就像平靜的海面,但是藏在海底的暗潮已經開始湧起。若是,他送過來的東西,有什麼問題,就趕緊跟我說。」
「謝謝少谷主。不過墨某也自學過醫術,對於平常的毒藥什麼的,還是能夠認出來的。」
「那就好。」應小谷心神不定的回答道。
「藥方的話,我還要想想,最快,最快明天中午前,給你列出來。」應小谷拿起桌子上的兩本書,「這書我先拿我的房間研究研究了。」
「我聽說少谷主從來不出谷。」墨雨白輕聲說道,「若是在下有幸病癒,想請少谷主去江南看看各種花。」
「好!」應小谷開心的點頭,抱著書本匆匆離開。
她的腦子已經被古怪的蠱術占據,天生的自傲讓她的自尊心開始作祟。
若是不能在明天中午破解這種奇怪的蠱毒,那她真的沒有顏面去見墨雨白了。
在白紙上記錄著重要信息,應小谷看著蠱毒發作症狀,和那位死去的病人症狀對比。
忽然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她目光死死的盯著那位病人的死狀。
眼中的血絲,如同蛛網破裂?
應小谷邊走邊想,在屋內來回踱步。
她絞盡腦汁的想著,這味毒藥,是否也在藏書閣有記載?
應小谷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死狀記載,她拿起鑰匙,又拿了一盞燈籠,只身前往藏書閣。
看守的人見她來了,連忙打了一個招呼。
「今天有其他人來藏書閣的頂樓嗎?」應小谷淡淡的問道。
「除了少谷主,」看守的人略微回想一下,說道:「沒有其他人了。」
「好的。」應小谷將燈籠交給看守人,「等我出來的時候再拿給我。」
裡面的夜明珠發著零星的微光。應小谷揉了揉酸疼的眼,蹲在書架前,尋找著底層還有沒有關於祁疆蠱術的書籍。
忽然聽到了一聲貓叫,接著是微不可聞的腳步聲,輕的就像是羽毛落在地上。
「喵喵?」應小谷疑惑的喊了一聲,她正要低頭彎腰將那本灰塵滿滿的書籍拿出來,突然被人捂住了嘴!
「嗚嗚嗚......」應小谷拼命的掙扎。
「若是你再繼續查下去,別怪我對你不客氣!」粗狂的男聲在應小谷耳邊響起。
嚇得她太陽穴脹疼。
「你應該清楚,祁疆一族與藥王谷井水不犯河水,他不過是個商人之子,你為何非要治他?」
一柄新月似的暗刃擱在應小谷的頸邊,她纖細白皙的脖子上,被利刃割出一絲紅痕。
有小血珠從她的頸邊滾過,滴在她白的刺眼的衣袍上,宛如雪地里陡然綻開的紅梅。
「你也不想蠱毒纏身吧?」粗獷的男聲發出一絲無奈的嘆息。
應小谷不明所以,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人絕對是熟人。
會是誰呢?她疑惑不解。
後來意識模糊,她倒在地上,而她拿著的那本書,被一個黑衣人輕鬆的從手裡抽出來。
不行,應小谷不甘的看著書被拿走。
醒來的時候,太陽光灼燙著她比較薄的臉頰皮膚。
應小谷揉了揉模糊的眼眶,抬眸看著底下不起眼的那個角落。
原本堆滿灰塵的書,盡數被人拿走,那名黑衣人是誰呢?
應小谷走下木質樓梯焦急的想著,若是中午之前想不出藥方怎麼辦?
她低頭不語,目光里滿是落寞。
「應小子!」老谷主在藏書閣的書架邊叫著她的名字,「又遇到什麼難題了?」
「記錄祁疆蠱術的書都被人偷走了。」應小谷滿臉落寞的說著,「還有一種蠱毒的症狀我都不了解。」
老谷主嘆了嘆氣,「看來藥王谷這塊江湖中唯一的淨土,也被污染了?」老谷主痛心的說著。
當在夢境中清醒過來時,應小谷發現在她的眼角有淚水,她擦掉了眼淚,沒想到當年無法治好,墨雨白是有原因的,因為不是病,是蠱,她的醫術不精,被燕宏毅誤打誤撞,用蠱給撞上了......
或許知曉藥王谷終究被覆滅,她才難過的不由自主的哭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