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公公怒喝一聲:「大膽賤婢!」
但那婢女已經清楚看見此時在她的面前躺著一個男子,男子身上傷痕密布,縱橫交錯,猙獰可怖,而那男子的面容蒼白,毫無血色,那是誰?
那不就是扶玉澤嗎!
她朝著扶玉澤直接撲了過去:「玉澤,玉澤你醒一醒,不要嚇我啊!」
她握住了扶玉澤的手,在那裡哭泣,應小谷這才看清楚那是嫻妃!
喜公公箭步走來,也看的清楚,來人是嫻妃,她竟然假扮成了傳膳宮女的模樣,混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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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應小谷這是在幹什麼?身披白色大褂,頭髮也全部都盤起來用白色帽子套住,手中戴著膠皮手套,還有那琳琅滿目排開的各種器具是什麼玩意?
喜公公只是微愣了一瞬,「嫻妃怎麼是你?」
太上皇立即坐了起來,看著哭泣的嫻妃,呵斥道:「大膽嫻妃,禁足期間膽敢出宮,還不快滾回去!」 ✸
應小谷的醫術他是見過,可應小谷說過,她的醫術是要保密的!他也做到了,但現在呢?嫻妃突然闖入,喜公公也跟著看見了應小谷的東西,這若是傳出,不用說,應小谷只怕今後麻煩了!
嫻妃被太上皇的怒吼給吼的呆了一下,她再次搖頭:「臣妾,不能離開玉澤......」
她目光戚戚然的看著扶玉澤,顯然心如刀絞,悲痛萬分。🔥🍮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當初扶成煜的人雖然出現了,但扶成煜可沒有想過將扶玉澤完好無損的救回,對於扶成煜來說,扶玉澤只需要留一口氣在,說出太子是真兇即可,至於扶玉澤說完那話後的生死,扶成煜一點都不在乎。
畢竟扶玉澤從前與扶陽彥一黨,二人對扶成煜所做的事情,扶成煜可沒有那麼寬宏大量的直接原諒。🎉✌ 69𝐒ʰⓤⓍ.ⓒόM 👣♔
「嫻妃糊塗,趕緊離開!」喜公公上前拉著嫻妃,然而嫻妃確實死死扒著扶玉澤:「不,本宮要與他一起!」
她看見旁邊掛著的吊針,正有液體下滑輸入扶玉澤的體內,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森然的看著應小谷:「是你,定然是你,你怎的如此狠心,玉澤已經傷成這樣了,你還不放過!」
她看見旁邊各種稀奇古怪的器具,還以為是應小谷要對扶玉澤施以濫刑......
應小谷的臉色也是沉了下去:「嫻妃還是趕緊將眼淚擦乾淨,到外面去侯著,否則時間晚了,扶玉澤必死無疑!」
此時的扶玉澤正在發高燒,還有那些發炎紅腫的傷口,要輸液還要輸血,更要縫合傷口她已經覺得自己忙的恨不得生出三頭六臂了,嫻妃還在這裡哭哭啼啼!
然而面對應小谷的話,嫻妃並不搭理,她對著外面大喊大叫:「來人啊,來人啊,傳御醫!御醫!」
見嫻妃失了之前的淡雅從容,跟個瘋女人沒有什麼兩樣,太上皇皺起了眉頭,對喜公公命令道:「還不將人拖走!」
太上皇已經氣惱,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應小谷冷眼看著嫻妃,嫻妃死死趴著就是不願意離開,在她的掙紮下,輸液瓶搖搖晃晃,有些用具咣當落地,一片狼藉,應小谷氣的胸口一團悶氣上涌,太上皇直接怒道:「嫻妃,你再這樣胡鬧,孤現在就下令,將你和扶玉澤的人頭砍了!」
不得不說,這話將完全沒了理智的嫻妃給震撼住了,她頓了頓,喜公公趕緊拉著嫻妃:「嫻妃這是何必,郡王能夠甦醒你覺得真的是那金創藥所致?不,那是因為郡王身邊有個能幹的郡王妃啊!」
嫻妃這才眸光恢復了神采看向了應小谷,應小谷會醫?而且趕超那些御醫?這,這怎麼可能呢?
她不相信!應小谷不會不追究當初扶玉澤對扶成煜所做的事情的!
見嫻妃還是不願意離開,而其他宮人想上來幫忙,但怕看見帷幔後不讓看的東西,而受到處置,皆站在原地未曾動彈。🐤💝 ❻9Ŝ卄υЖ.ℂㄖм ♤♟
太上皇氣惱,直接怒道:「來人,將嫻妃和四皇子拖出去斬了!」
聽見太上皇這盛怒的話,嫻妃這才變了臉色,連忙求饒:「臣妾知錯,臣妾這就告退!」
但她朝外走時依舊非常的不放心,回頭對太上皇開口說:「玉澤與郡王之間一直不對付,若是交由此女醫治,臣妾實在不放心,還請太上皇恩准,讓御醫們來醫治......」
然而太上皇依舊面色沉的可怕,怒道:「孤叫你滾!」
應小谷還是第一次看見盛怒之下的太上皇,不得不說他平時就算嚴肅,可這般怒吼卻是沒有,他竟這麼信任她的醫術了,應小谷心中百感交集,覺得太上皇極好。
應小谷叮囑了一句,「喜公公,還請你安撫好宮人後,進來。」
喜公公愣怔了一瞬,隨即開口說:「好,咱家明白。」
這下嫻妃老老實實的跟著喜公公離開了,喜公公很詫異,嫻妃身為一宮之主,居然冒充宮女混進來,這禁足違反,還在太上皇這大鬧,她究竟為何這麼衝動?
「四皇子能夠來太上皇這裡,嫻妃應當覺得慶幸才是,太上皇願意管,你又何必著急?」
聽了喜公公這些話,嫻妃卻是心不在焉:「玉澤被人傷成這樣,皇后說只是輕傷,幾天就好,哈哈......幸好本宮未曾相信,這個......」
見嫻妃情愫十分不穩定,喜公公也是無奈,他說:「咱家還要進去,嫻妃自個回宮裡等著受罰吧,你若真想看著四皇子好起來,就最好,將今日的事隻字不提。」
嫻妃看了喜公公一眼,還不待她說什麼,喜公公已經轉身走人了。
喜公公匆匆到了內殿,太上皇也親自幫忙收拾東西,喜公公見了趕緊開口說:「太上皇您怎麼親自動手呢,讓老奴來!」
應小谷給喜公公丟了一套衣服:「穿上,協助我!」
喜公公愕然,協助?
此時扶玉澤躺在床榻上,雙眼緊閉,而在他的兩邊,一個紅色液體,一個白色液體正在不斷的往下輸液,還有那整齊排開的醫療器具,還有他手中的白大褂......這是幹嘛?
雖然不明,但喜公公並未遲疑,趕緊照做,太上皇也沒有再回到床上,而是在旁邊舉著蠟燭,喜公公則是給應小谷擦汗,遞東西。
殿內的門是重新被關上的,嫻妃回頭看了一眼,她並未打算離開,而是目光落在紅漆朱門上就離不開了,她一直站著,只是即便沒有人去告狀,但皇后的人早就盯著了,知道嫻妃會擅自出宮,她帶著人趕來,人還未到,聲先到:
「嫻妃妹妹,本宮不是與你說過,叫你千萬別來,怎的不聽勸?」
聽見皇后的聲音,嫻妃只是眼睛轉了轉,身子未曾轉:「臣妾見過皇后。」她的聲音冰冷,並無半點恭敬。
但皇后卻不在意的又開口說:「嫻妃可是看清楚四皇子的傷勢了?」
嫻妃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殿門:「瞧見了,只怕......」
後面的話,嫻妃說不下去,聲音有些打顫,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聞言,皇后不屑的冷哼一聲:「在這哭有什麼意思?誰不知道好的御醫都在郡王府?你擅闖這裡,倒不如去找皇上,你或許還能將御醫都給調回來,在這裡哭哭啼啼,大鬧一場,你求什麼?你心安了嗎?」
皇后一聲聲的質問,讓嫻妃呆了呆,她這才看向了皇后,是啊,很多事情當自己身臨其境的時候,會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冷靜的去思考,她確實做的有些欠缺考慮,但這其中皇后還想當好人?
扶玉澤出事是太子所傷,一句打鬧就想一筆帶過?
「這個就不勞煩皇后憂心了,太上皇拿出了金創藥,不需要什麼御醫!」
太上皇和喜公公不可能同時被應小谷給迷惑心智,她懷疑,應小谷真的有醫術,而皇后來找她就是心懷不軌!剛剛不就挑撥了郡王府中有御醫?
聞言,皇后有些詫異,太上皇居然也給了扶玉澤金創藥?
太上皇給扶成煜又給扶玉澤,二人可真是天大的福氣。
雖然心裡氣,但皇后面上表情維持的很好,「是啊,本宮都與你說了,玉澤不會有事,嫻妃還是早些回去,不然本宮難做。」皇后露出了一臉難為的表情,她是皇后,管理後宮是她的責任,此時嫻妃擅自出了自己的翊坤宮,就是她應該管的!
「皇后可否念在臣妾給你做過不少事情的份上,讓臣妾在這裡等候消息,等玉澤生命能夠保住的消息傳出,臣妾就走,自己會去皇上那裡請罪。」
雖然是在求人,但皇后卻感覺不到嫻妃的半點誠意,她沒有發作,只一臉為難的說:「本宮可以暫且不讓你回去,但本宮不得不提示你,皇上他也會管!」
說完,皇后看了一眼旁邊的宮人:「去,搬椅子過來,本宮陪著嫻妃妹妹一起等!」
嫻妃有些意外,皇后嘴角揚著笑容,可那笑容卻又像一隻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