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成煜並未提及柯崈,因為,柯崈的身份就算所有人心裡都明鏡似的,卻也不能直接拆穿了,不然還不等於在拆穿皇帝意圖不軌,收留藥王穀人留在身邊?
太上皇坐在旁邊,明顯的要為應小谷和扶成煜主持公道,皇帝就算想拒絕,卻也是不能的。✌👣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他看向太上皇:「父皇,你如何看?」
「弄清楚明白事情自然是最好的,傳證人!」
太上皇果然心是向著郡王府的!
按照扶成煜提供的地址去帶人,尚在養傷的祝羅被帶到了寧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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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著太上皇以及皇帝行禮,二人審視的看著祝羅。
對於藥王谷的人,他們應當感覺到稀奇......
「你是哪裡人?可知道,今日進宮,是為何?」
祝羅有些害怕,他低垂著頭,恭敬的回答:「草民是藥王穀人,進宮是為揭穿一樁事!」
祝羅有膽子前來作證,扶陽彥總覺得是衝著他來的。
扶陽彥攥著拳頭:「你怎麼證明你是藥王穀人?口說無憑!」
祝羅低垂著頭,神色間有些抑鬱:「藥王穀穀訓七百三十多條,每一條我都熟記於心。」
若是不服來考啊......
可在場人,誰會?誰曉得?
「你,哼,說的好似,外人沒有機會背下谷訓一樣?」
「太子不妨讓人收集七百三十六條谷訓都有什麼,逐一考驗草民。」
又是考驗......
扶陽彥額頭青筋暴起,他看向皇帝:「父皇,這一切分明都是郡王一手安排的,而針對的,是兒臣!」
扶成煜一臉冷漠:「難道人是本王關入的太子府地牢?也是本王請太子入的郡王府,打傷的貴客?」
「你......」扶陽彥怒瞪著扶成煜,心裡只覺不爽。-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
太上皇皺起了眉頭,「不要在這裡爭論什麼,你,你且說明白清楚,你要揭穿哪一樁事情?」
「回太上皇,草民要揭穿,草民等人曾被關押在太子府,而如今,即便被人擄走,卻還有人殺害草民親友,送至郡王府威脅人!」
祝羅的話,句句懇切,並不似在撒謊,但這一句話,代表了太多挫折。
皇帝眸光深邃,看著扶成煜,「郡王讓這個人前來,是想做什麼?」
這個一直被人忽視的扶成煜,漸漸不得不讓人關注起來了。
「微臣希望皇上能派人追查其他人下落,將人救出,另外追究太子囚禁藥王穀人罪責。」
扶成煜這是要讓身為老子的皇帝處置自己的兒子!
太上皇目光沉沉的看著扶成煜:「那郡王妃被下毒,郡王打算如何?」
「查出藥王穀人被誰擄走,關於下毒人,一切自然明了。」
扶成煜思路清晰,想要破案,其實並不是什麼難事。
「太子,你囚禁藥王穀人,你可承認?」
扶陽彥皺起了眉頭,拒絕承認?只怕沒有用吧?
扶陽彥想要狡辯,「可,可郡王有可能是在相府劫人的策劃者啊!」
皇帝眸光陰沉:「朕問你,你囚禁藥王穀人你可承認?」
扶陽彥心中鬱悶,咬牙應下:「兒臣,認。」
「很好,倒是個敢作敢當的!」
皇帝有些咬牙切齒,這個兒子竟做一些不靠譜的事情!這也能被扶成煜抓住了把柄!
扶陽彥有些害怕的低垂下頭:「父皇,兒臣這樣做,也是想著查出藥王谷被滅谷的原因啊!兒臣將人軟禁是為了方便調查,可他們不配合,人落到了郡王的手中就成了兒臣意圖不軌!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扶陽彥所言沒有任何要認錯的意思......
「太子,如今草民還在這呢,你究竟為何軟禁人,草民清楚!」
祝羅沒有因為對方是當今太子而禮讓幾分。6̾9̾s̾h̾u̾x̾.̾c̾o̾m̾
扶陽彥臉色更是難堪,想要反駁,太上皇此時咳嗽了一聲:「好了,孤今日不想聽你們在這裡爭吵,太子囚禁限制藥王穀人自由,理應受罰。」
「郡王,郡王妃中毒時你也在場,這件事情你就去查,順便調查藥王穀人如今落入了誰的手中!」
讓扶成煜去調查這種事情,等同於再次給了扶成煜名正言順調兵遣將的權利。
扶陽彥神色鐵青:「皇祖父,孫兒願意將功補過,協助調查!」
「你覺得藥王谷的人看見你,願意配合嗎?」太上皇反問一句,讓扶陽彥不得不閉上了嘴巴。
看見他只怕猶若躲避猛獸,哪裡會配合他?
「父皇,你說的極是,現在來看太子已經認識到自己錯了,朕罰他二十大板,面壁思過一個月,你看如何?」
皇帝徵求意見似的看著太上皇,太上皇冷哼一聲:「為何要問孤?你才是一國之君不是?」
太上皇這樣說,這是不滿?
扶陽彥臉色早就變了,二十大板?那還不皮開肉綻?
「父皇,兒臣願意將功補過,實在不行,兒臣蒙面去破案!」
皇帝瞪向扶陽彥:「不讓你吃點苦,你會長記性嗎?蒙著面破案,你以為你是蒙面俠?」
扶陽彥覺得難堪,他鬱悶的跪在地上,不再言語,皇帝看向旁邊的宮人:「帶太子下去,領三十大板!」
扶陽彥一臉詫異:「父皇,剛剛不是說了二十嗎?」
皇帝只是狠狠瞪了扶陽彥一眼,剛剛二十太上皇沒有點頭,當然要加十個板子!
扶陽彥被人拖走,神色間滿是驚恐:「父皇,皇祖父,陽彥願意將功補過啊!」
但根本沒人搭理他,人被宮人給請出去後,皇帝目光落在了祝羅的身上:「你倒是有些骨氣,膽敢到朕的面前狀告太子,也好,讓太子長長記性,以後也知曉如何為民著想,你既是因為太子受了傷,皇宮倒是個養傷的好地方......」
祝羅趕忙開口:「多謝皇上,只是草民想住在宮外,協助調查,找到夥伴!」
皇帝輕笑一聲:「朕倒是忘了,太子受了處罰,事情卻還沒有完,郡王可要趕緊回去調查,不然晚了,人就被全部滅口了。」
「皇上提醒的是,微臣定然抓緊時間去調查事情真相。」
然後扶成煜看向了太上皇:「皇祖父,成煜先行告退。」
然後扶成煜轉身離開,祝羅和廖靖一個都沒有多停留,對皇帝和太上皇磕了幾個頭,紛紛站起身,走人。
皇帝看向太上皇:「聽說郡王妃中毒較深,太醫們都束手無策,朕是否需要派御醫前去?」
「太醫已經足夠,御醫就不必了!」
太上皇一副疲累的表情:「孤乏了,皇上自便吧!」
若是太上皇著急,定然同意他派御醫,可太上皇不著急,說明應小谷情況也不著急。
扶成煜帶著廖靖和祝羅離開,二人今日當真是做了這一輩子最大膽的事情。
直到走出了宮門口,依舊膽戰心驚。
「郡王,你為我們這樣討回公道,會不會得罪了皇上和太子,以後你的日子不好過?」
扶成煜輕笑一聲:「他們從未想過讓本王好過,你們就算鬧了事情也無妨,回郡王府好好歇息吧!」
郡王府內,太醫們已經再次輪番給應小谷把脈,幾番確定下,眾人可以肯定應小谷,現在真的脫離了危險。
扶成煜走近床邊:「這些時日,有勞各位太醫們了,不如好好歇息去吧,照看這種事情交給府上下人即可。」
扶成煜朝著應小谷看去,一旁的王亦瑤開口說:「郡王,胡夫人已經由胡家的人接走了,說是三日回門。而最應該休息的人是你,你看郡王妃的氣色好多了,你還是趕緊去歇息。」
「是啊,若是熬壞,可怎麼辦?到時候郡王妃會心疼?」羽漾漾也跟著開口相勸。
扶成煜有些不放心的看著應小谷,雖然一直捏有解藥在手,但他一直都惶恐不安著,害怕應小谷這一躺,再也沒有機會起來了。
最後的結果是,羽漾漾和王亦瑤留下陪伴應小谷,扶成煜去點兵尋人去了。
在相府被劫走的藥王穀人被殺了二人,逃了一個祝羅,只怕剩下的兩三人,若是對方依舊照殺不誤,等找到藏身之地時,人或許已經全都死了。
所以扶成煜不能歇息,要抓緊找人,一刻都不能停歇。
到了下半夜後,應小谷在昏迷中悠悠轉醒,她有些恍惚,感覺睡了很久,今夕是何夕都有些分不清。
「郡王妃,你醒來了?」
一旁響起了王亦瑤驚喜的聲音,在旁邊打盹的羽漾漾也跟著驚醒了過來。
「郡王妃醒了?」
應小谷看著二人有些迷糊:「你們兩個......」
應小谷一開口,發現聲音沙啞,嗓子乾的都快要冒煙了。
王亦瑤趕緊去倒水:「郡王妃你剛醒過來,先緩緩神,你想知道的,我們會一五一十都與你說了。」
應小谷瞅著二人,欣慰笑了:「中毒期間,你們一直都守著我?」
「那倒不是,一直守著你的是另外一個人。」羽漾漾開口打趣。